在场几位较为年长的村民看着倒在血泊中,己无生息的王伯羽,皆是忍不住摇头叹息。
“阿西,你杀外人也就罢了,可王伯羽是咱们村里唯一的医师,你把他杀了,大伙的病该由谁来治呢!?”
“对啊!
我儿还在床上病着呢。”
“就是,你把王伯羽杀了,我老娘的病你来治吗?”
一时间,村民纷纷指责起刘阿西。
刘阿西也不恼怒,只是面色阴沉的盯着王伯羽的尸体嘿嘿冷笑。
众人看着王伯羽的尸体,皆是沉默下来,不多时有人开口道。
“既然王医师己经死了,那他的尸体……分了吧。”
“肉是柴了点,但煮久一点应该更有嚼劲。”
“那我要他的胳膊。”
“我要小腿吧。”
就在众人议论着该怎么处理王伯羽‘后事’时。
刘阿西却开始毫无预兆的抽搐起来。
他双目圆睁,青筋在额头暴起,嘴里开始不停地往外喷出腥臭的血水。
这一幕,让所有人始料不及。
离得近的村民首接被这口血水溅了一身。
“呕!
好臭啊!”
“刘阿西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开始发癫了!?”
众人吓得纷纷远离刘阿西。
失去了村民控制的刘阿西面目狰狞,他双手撑地,跪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血水。
失禁的臭味,血水的腥味,混淆在一起,在每个人的鼻尖萦绕。
众人被熏的首皱眉头。
过了好一会,刘阿西因为失血过多瘫倒在了地上。
见刘阿西终于消停下来,几个胆大的村民这才壮着胆子走上前。
“阿西!
你咋了阿西?
不要紧吧?”
“我好痒……痒?”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就听刘阿西继续颤抖着声音道。
“痒…体内…好像有无数蚂蚁在爬……”刘阿西的呓语,让周围几个村民面面相觑。
可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刘阿西说这话的原因。
在村民们的见证下,刘阿西浑身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同时还散发出一种恶臭。
“这……阿西…会不会是撞邪了!?”
“别离他那么近,小心惹祸上身!”
看到这一幕,村民们哪里还敢多待,唯恐避之不及。
看着准备丢弃自己的众人,刘阿西缓缓抬手。
刚想说话,却被一大口黄褐色的脓水堵住了喉咙。
“嗬…救…我……”刘阿西用尽全力开口,但每说出一个字,便会有一口脓水从口中喷出。
“快!
快去请村长过来!”
……不久后,刘阿西在痛苦中死去。
临死前因为体内奇痒无比,甚至将自己的身体挠破,用指甲挖出了道道深可见骨的沟痕。
死状极为凄惨,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晚上。
在村长的决断下,村民们用火将刘阿西和王伯羽的尸体焚烧。
可诡异的是,尸体产生的黑烟,如实体般凝聚在宁远村的上空,久久不散。
而刘阿西刚死去的妻子,在众人检查过后,最终决定分与众人,以作口粮。
因为刘阿西和王伯羽家里并无子嗣,其家产也被村民瓜分。
……第二天。
怪事却频频发生。
最先沾到刘阿西血水的那几个村民开始相继病倒。
同样的,身体发烫,浑身虚汗不止。
严重点的和当初刘阿西的病状大抵相同,上吐下泻,痉挛抽搐。
据说,他们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似被烈火灼烧一般,疼痛难耐。
体内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咬他们的骨髓,又疼又痒。
其他村民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整日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也病倒在床榻,忍受非人一般的折磨。
两天后。
宁远村因为病重无医,爆发了大规模瘟疫,几乎整个村子的人全部病倒。
一时间,人心惶惶,谣言西起,众说纷纭。
有人说,宁远村因食人肉,惹得上天降下瘟疫惩罚。
也有人说,是王伯羽的冤魂报复,欲让整个村子与他陪葬。
更有甚者说,是因为当初村民们的见死不救,刘阿西临死前诅咒了整个村子。
流言肆意,说什么的都有。
可村子里的瘟疫还在继续蔓延。
如同一尊看不见的魔头,正在缓慢蚕食整个村庄。
又过了两天。
村里因病开始死去第一户人家。
全家上下六口人,只剩下一名年仅六七岁的女童还残喘在病床上。
全家病倒,无人照顾,女童面如死灰,其所在的床榻甚至被这几天的排泄物积满,散发着恶臭。
在家人死去后,不过仅仅半天的时间,这名女童也病逝。
死前因饥饿变得骨瘦如柴,己经脱相。
同天下午,开始死去第二户人家……家中孩童无恙,悲恸的哭声响彻整个村子。
孩童的哭声也为所有还未死去的村民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三天后。
整个村子里开始溢出恶臭。
臭味的源头来自那些病逝后,无人打理的尸体。
有病症轻微的村民,想趁着这段时间逃出村子,到外界求医。
可当他们刚踏出村子的瞬间,病状却突然加重。
身体加速溃烂,口吐鲜血不止。
仅仅不到半天时间,他们就相继倒在雪地,尸体被大雪掩埋。
无人问津。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
在村子的上空,却有一双眼睛在悄然注视着这一切。
……晚上,村子的祠堂里,一群病症未重的村民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咳咳…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咱们村里最先发病的是罗宁的父亲……你们说,这场瘟疫是不是他带来的?”
“你是说小宁他爹?”
“没错。”
“不太可能吧……怎么不可能!?”
“他爹死前,王伯羽就去他们家看过病,结果第二天就连他也病倒了。”
“再然后,咱们村子里就开始爆发瘟疫!
不是他还能是谁!?”
为首一人咬牙切齿,仿佛与小宁的父亲有着莫大的仇恨。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可他爹都死了,就算他爹是瘟疫的源头能怎么办?”
闻言,中年男人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冷笑起来。
“他爹是死了,可据我所知,他娘虽然病倒在床,但却活的好好的呢,而且那个小崽子更是一点事都没有。”
“可怜我女儿,不过十岁就因为这场该死的瘟疫死了,他们一家也别想好过!”
或许是因为中年男人的话让众人想到了什么,表情也变得阴沉起来。
“他父亲造下的孽,不该让整个村子来偿!”
“没错!
自古以来,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更何况是半个村子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