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可以隐藏很多东西,比如罪恶。
坏人总喜欢趁着夜色做坏事,好像不被人看到自己的脸,就不算自己做的恶一样。
夜色也可以暴露很多东西,比如此时,陆昂就能数清楚,自己的这个小区一共有多少户人家。
很多栋楼,只有几盏灯亮起。
他们这个小区,是学区房。
平时到了夜晚,几乎每户人家的灯都是亮着的,每盏灯下,都有一个埋头苦写的高中生。
此时却只有陆昂所在的这栋楼,亮的灯是最多的。
在丧尸出现的第一时间,是陆昂把楼房的大门锁住。
锁住之后,他还呼吁大家一起出力,把楼梯间用杂物给堵满。
这样丧尸即使撞破大门,也会因为杂物的阻挡,而无法上楼。
此时这些受到过他恩惠的人,己经全集结起来。
整栋楼除了张美兰的儿子,没有出动,其他人全部出动,一共45人。
包括那70岁,走路都摇摆的王建国,也不甘人后。
“妈的,这小子怎么把防火门给锁上了。”
李明义恶狠狠地说道。
“他又不是白痴,自然是会防备的。
我早就说,中午的时候,我们就要攻进来。
你非得说要好好协商下,还等着晚上来。”
赵知理恼怒地说道,“白天丧尸那么多,到时候把附近的丧尸都吸引过来,怎么办?”
李明义白痴一样看着赵知理。
“你们不要吵,你们不是有撬棍,还有消防斧吗?
这种门,很容易撬开的。”
张美兰上前劝道。
李明义举起斧头,猛劈消防门,劈了几下,消防门出现一个大口子,但是不足以让人通过。
“还是我来。”
赵知理推开李明义,随后把撬棍塞进门缝里。
他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没有把门撬开,其他的人见状,并上前帮着他一起。
人多就是力量大,咔嚓一声,大门的合页都被撬开。
不等他们继续撬,张美兰就组织其他人,一起推。
三西十人一起用力,岌岌可危的门,瞬间躺平。
“小王八犊子,敢喂我吃屎,我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张美兰狠狠唾一口浓痰在门上。
那些人见大门被破,全都抢着要做第一个进屋的人。
他们有学着刘备和项羽的约定,谁第一个进入陆昂的家,那么他就可以优先挑选食物。
跑得最快的几个人,刚冲入连廊,脚底忽然打滑。
六人如同被冲撞的保龄球一般,倒得横七竖八去,且不受控制往外滑行。
第一个撞上去的人,发现有些不对劲,围栏怎么是松动的。
“别过来,别过来,栏杆要掉。”
他担忧得大声地喊道。
没有任何用处,这些人都是不受控制的。
后面的人撞到他的身上,他又狠狠地撞在栏杆上。
咔嚓一声,栏杆掉下去,过几秒钟才传出声音来。
那是铁器砸到肉,发出的沉闷声音,底下好几个夜游神被砸死。
还没等人惊呼,那些滑行的人,全都跟着连廊摔下去。
地上倒满油,他们停不了一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黑暗。
张美兰看到6个人,就这样摔下去,内心感觉到一阵恐惧。
她鼓起勇气,伸出头向下看去。
黑夜下面是黑乎乎的,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知道,肯定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场景。
“是食用油,这小子竟然往地上倒食用油。”
李明义摸摸地面,然后又放在鼻子下闻闻,一下就明白是什么造成他们滑下去的。
“这人太恶毒,我们只是想要一点吃的,他竟然要杀我们。”
赵知理愤愤地说道。
陆昂正通过密码锁的监控,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末世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没有人觉得自己是坏的。”
陆昂深吸一口气,期待着接下来的战斗。
“战争一定要借势,单单靠蛮力的话,再勇猛的人,也只能一挑百,而如果懂得借势的话,以一敌万,也是有可能的。”
这是上一世陆昂在末世中挣扎十年,才明白的道理。
“这下怎么办,这条连廊上,都铺满油,我们站上去就会滑,肯定会摔死的。”
李明义往后退好几步,他根本不敢靠近连廊。
“就是没有油,我也不敢过去啊!”
连廊有五米长,但是宽度只有一米多。
这里是18层楼,也就是差不多70多米。
围栏在的时候,有人都会害怕,现在没有围栏,这里就是高空中的独木桥。
“去把1802房间的被子抱过来。”
张美兰眉目一转,忽然就找到办法。
“被子拿来做什么?
难道你要在这里守夜。”
李明义白痴一样看着张美兰。
“不是,我们只要把被子铺在上面,就不怕这些油。”
张美兰捋捋头发,得意地说道。
“高,真是高,果然姜是越老越辣,人越老越精。”
李明义竖起大拇指。
“可是,这光秃秃的,也十分吓人,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有人打退堂鼓。
“想走的可以走,不过你们要明白,回去后,你们的食物能坚持几天。
没有吃的,你们的结果还是死。”
张美兰冷冷地说道。
“可是,他家里的食物,能有多少。
我们这么多人,一人能有一口吃的,就非常不错。”
“那你太小看他,你看这地下的油,他至少倒了一桶,就证明他家里有不少存货,你们不要忘记,他是一个美食博主,家里的食物肯定很多的。”
张美兰见有人想走,她急忙跳出来阻止,她要搞陆昂,就要借助这些人的力量。
至于开门后,有没有吃的,那没有关系,她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能吃一个星期,那我们干。”
“对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下,只要能熬过去,总有活下去的可能。”
“干了,大男人总不能饿死。”
见所有人都被自己鼓动,张美兰十分得意。
只是想到陆昂忽然变一个人,一改之前的温良恭谨,变得暴力又可怕。
她有些惴惴不安起来,总觉得今天的行为,或许是一个错误。
于是她没有冲在前头,而是躲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