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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集阅读宠妾灭妻?她改嫁皇帝生皇子

仙中客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推荐《宠妾灭妻?她改嫁皇帝生皇子》是由作者“仙中客”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裴玄云卿,其中内容简介:三年前,她奉父命与庆国公府世子成婚,三书六聘才子佳人,也算一桩美谈。唯一不足的是成婚当夜边关告急,她那新婚夫婿临危受命,以监军的身份随主帅出征。三年里她执掌中馈,侍奉公婆,用自己的嫁妆支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国公府。三年后,他归来时却带着外室,要取代她。于是她收回嫁妆,休了前夫,扭头嫁给当今皇帝.........

主角:裴玄云卿   更新:2024-07-29 20: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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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玄云卿的现代都市小说《全集阅读宠妾灭妻?她改嫁皇帝生皇子》,由网络作家“仙中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推荐《宠妾灭妻?她改嫁皇帝生皇子》是由作者“仙中客”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裴玄云卿,其中内容简介:三年前,她奉父命与庆国公府世子成婚,三书六聘才子佳人,也算一桩美谈。唯一不足的是成婚当夜边关告急,她那新婚夫婿临危受命,以监军的身份随主帅出征。三年里她执掌中馈,侍奉公婆,用自己的嫁妆支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国公府。三年后,他归来时却带着外室,要取代她。于是她收回嫁妆,休了前夫,扭头嫁给当今皇帝.........

《全集阅读宠妾灭妻?她改嫁皇帝生皇子》精彩片段


“我刚才跟叔叔婶婶们开了个玩笑,裴玄能力出众,我为何要跟他和离?

至于爵位,我的儿子有国公府继承,何须惦记着娘家的?

改明儿我去趟宫里,询问姑母的意思,看看她老人家怎么说。”

二老爷听了这话,瞬间反应了过来。

想到老三两口子那番漂亮的回答,再想想自己跟妻子的回答,后背顿时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隐隐感觉侯府爵位与他无缘了。

“卿儿,二叔刚才气糊涂了,这才说了那些不中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说完,他又狠瞪了身侧的婆娘一眼。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妇,竟翻出了当年的那桩旧事,专往人家心窝子上捅。

这下好了,把人得罪了个彻底。

二夫人也知自己闯了祸,满脸灰败的望向裴玄。

“卿儿,二婶这张嘴就是欠打,但我没有恶意,你就当是废话,左耳进右耳出。”

那么歹毒的话还没有恶意?

裴玄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客套。

“二叔三叔先回去吧,爵位之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三老爷二话不说,领着妻子退出了会客厅。

二老爷还想说些什么补救,可对上侄女不耐的目光后,只得转身离开。

见妻子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冷声低喝:

“无知蠢妇,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丢人现眼吗?”

“……”

目送几人离开后,裴玄伸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立在一旁的青兰担忧的问,“他们会不会去国公府告状,说您存着和离的心思?”

裴玄嗤笑出声,“对于贪慕虚荣的人来说,荣华富贵是世人都会追求的东西,

裴玄如今风头正盛,在他们看来,我就该紧紧抱住国公府的大腿不撒手,

今日这一出,他们只当我是在试探他们对我的真心,不会往深处想的。”

青兰松了口气,又问:“您这么吊着他们,是另有打算么?”

裴玄微微垂眸,一字一顿道:

“我要让他们狗咬狗,等两败俱伤后再扶持旁系子孙袭爵。”

青兰笑着开口,“估计打死他们也不会料到您会直接来一招釜底抽薪。”

“呵。”



前两日,太后宣相府嫡女苏雪柔入宫为她抄写佛经。

据说当晚她留宿在慈安宫,并未回府。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整个盛京都沸腾了。

不为别的,只因所有人都在猜测太后与陛下是不是已经内定苏氏女为后了。

当年的盛京双姝,一个嫁入庆国公府,婚姻满地鸡毛。

一个即将为后,母仪天下。

同样尊贵的身份,同样惊人的容颜,结果却大相径庭。

这有父兄撑腰跟没父兄撑腰的区别,可见一斑。

裴玄曾经再出色再贵重又如何?

伴随着永宁侯的病故,这位明珠注定要碾入尘埃,遭人践踏。

春熙堂。

裴玄正在抄太后罚的女戒。

青叶在一旁咋咋呼呼的,将市井上听来的消息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姑娘,他们真的太过分了,把苏雪柔捧上天,却将你踩进了泥地里。”

裴玄笑了笑,边写边道:

“他们倒也没说错,如今我确实是地里的泥,与苏小姐比不了,

谁让她有个百官之首的爹,而我父亲已经化作了白骨呢?

还有,她嫁得比我也好啊,以后我见到她,还要三拜九叩行大礼呢。”

青叶直接气哭了。

“凭什么?”

裴玄有些好笑,“因为她是一国之母啊,不跪的话要掉脑袋的。”

“……”

青兰端着托盘走进来,里面放着银耳羹。


“居然敢顶撞本宫,来人,掌嘴,给本宫狠狠的打。”

卢燕等人听罢,俏脸瞬间煞白。

永乐是谁?

是陛下亲妹。

别说掌掴她们了,就是把她们杀了,她哥也能摆平。

她们这些贵女看似尊贵,可对皇室而言,碾死她们就跟碾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今日若被打了,也是白白挨打,里子面子都得丢尽。

眼看着公主身后的几个太监宫女朝她们走来,姚采容扯着嗓子叫喊:

“臣女不服。”

永乐冷哼,“不服?那就打到你服,还愣着做什么,给本宫打。”

下—秒,花园入口响起—阵阵清亮的耳光声。

花园里的帝王满意了。

看来他这妹妹任性也有任性的好。

蹲在地上的苏雪柔白着—张脸,身子摇摇欲坠。

她虽然没被掌掴,但永乐打卢燕跟姚采容,就等于是在打她。

如果她不帮她们求情,以后还有哪个贵女愿意为她效命?

“公主殿下,求您看在臣女的面子上饶过她们俩,

都是未出阁的女子,这样掌掴有损清誉啊。”

永乐缓缓转眸,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她不喜欢苏雪柔。

很不喜欢!

如果皇兄执意要立她为后,她就搬出皇宫,去公主府居住。

她才不要跟这种虚伪做作的女人同处—室呢。

恶心!

“你也知道女子的清誉很重要,那你们刚才那般污蔑裴玄时,可有为她考虑过?

还有,你算老几啊,本宫凭什么给你面子?就冲你是相府千金吗?”

苏雪柔死死咬着牙。

她发誓,等她当上了皇后,第—个收拾这刁蛮的公主。

哪怕取不了她的命,她也要找个纨绔子弟将她嫁了,毁她—辈子。

永乐对于别人的敌意是很敏感的。

因此苏雪柔—起歹心,她立马就捕捉到了。

哼,还没嫁给她哥呢,就想弄死她。

这要是嫁了,那还得了?

“说起来,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是你吧?

本宫也不能厚此薄彼,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苏雪柔愕然。

她没想到这蠢货居然这么嚣张,居然连她都不放过。

太后娘娘可是内定了她为皇后,阖宫皆知。

她怎么敢?

“公主殿下要不要想想自己在做什么?我的脸面,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够丢的。”

永乐眨了眨眼。

威胁她?

呵!

她想都没想,冲上去狠狠甩了苏雪柔—耳光。

‘啪’的—声脆响,打懵了在场所有的人。

裴玄原本想阻止,可小公主虽然娇娇嫩嫩的,力气却大得很,她愣是没拉住。

完了,未来皇后被当众打脸,回宫后她母后她皇兄怕是饶不了她。

苏雪柔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你,你居然敢打我?”

小公主揉了揉发麻的手心,满脸的倨傲。

“你现在还不是皇后吧?既然不是,本宫如何打你不得?

别以为母后看重你,你就是国母了,我皇兄还没下旨册封呢。”

说完,她又对着身侧几个宫女喝斥,“掌掴二十下,—下都不能少。”

“……”

等她回到裴玄身侧后,裴玄满脸担忧的道:

“打了她,您不怕您母后跟皇兄责罚么?”

小公主眨了眨眼,露出—副怕怕的模样。

“怕,很怕,非常怕,你让我去国公府住几日,避避风头好不好?”

裴玄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证明是真不怕。

也对,她养出这么个娇纵性子,可不就是太后跟陛下宠出来的么?

即便他们要罚,大概也是轻拿轻放。

“国公府的后宅乌烟瘴气的,我怕污了公主的眼。”


今上登基两载不曾立后,内廷暂时无人入主中宫。

每月初一十五,朝廷内外命妇依旧去慈安宫请安问好。

也就是说,这位太后娘娘依旧把控着后宫大权。

她若想为难云卿,陛下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折腾。

章嬷嬷见自家姑娘静默不语,又继续开口:

“您或许不知道,早年间太后与咱们的淑太妃有过龃龉,彼此间一直不怎么对付,

两年前新帝登基,太后有意为难太妃,还是陛下从中调解,这才息事宁人,

若太后这次想要借助此事对您发难,报当年之仇,怕是太妃也帮不了您。”

云卿微微蹙起了秀眉。

先帝爷的后宫之争,她也有所耳闻。

当年中宫不受宠,连带着皇长子,也就是如今的圣上亦不得陛下重视。

霍贵妃仗着家族鼎盛,与二皇子一块排挤打压皇后母子,曾一度权倾后宫。

她想要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就必须先铲除正妻嫡子。

据说四年前皇长子外出办事时,她还派人追杀过,可惜没有得手。

后来皇长子登基,霍贵妃母子夺权失败,太后趁机赐死了贵妃。

而二皇子也被贬为了庶民,流放川南贫瘠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至于她姑母淑妃,当年颇得先帝宠爱。

或许太后心里还扎着一根先帝爷宠妾灭妻的刺,所以才想着为难她姑母吧。

可今上宽仁,登基后礼遇她姑母,以太妃之尊安置在后宫颐养天年。

太后不蠢,自己的儿子刚登基,正是需要树立威信把控人心的时候,自然不会拂了他的意。

但那口恶气终究堵在心里。

如今被她逮住了能够羞辱永宁侯府嫡女的机会,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将她贬为妾室,也会连带着她姑母一块遭人耻笑。

“姑娘……”

章嬷嬷见姑娘立在原地发愣,轻轻唤了一声。

云卿回过神,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笑着安抚道:

“嬷嬷不必忧心,我有法子应付的。”

章嬷嬷不信。

侯爷都亡故了,这盛京再也没人为姑娘撑腰,她一个小娘子,如何去对抗皇权?

云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道:

“您别忘了,南萧边关的安宁,是永宁侯府用数百条族亲的性命拼来的,

还有我父亲,他正值壮年却病逝,也是因为在战场上受了太多的伤所致,

他们想给沈将军一个交代,难道就要让永宁侯府数百条忠魂含恨九泉吗?”

章嬷嬷看着自家姑娘,浮躁的心绪渐渐平稳了下来。

“那您入宫后一切小心。”

“嗯。”



未出嫁时,云卿入宫看望过姑母几次,所以对内廷的布局并不陌生。

走在深长的甬道里,看着重峦叠嶂的红墙瓦舍,只觉窒息感迎面扑来,压抑得她喘不过气。

还好她已经嫁了人。

这辈子都不用再参加选秀,入这鬼地方与无数女人争夺帝王那微薄的宠爱。

后宫佳丽三千,看着夫君日日与不同的美人旖旎缠绵,还不能吃醋耍性子,那是怎样的心酸与无奈?

她庆幸自己没进这苦海。

否则非得被逼疯不可。

甬道尽头连着御花园,传旨太监见她额头已经渗出汗水,笑着开口:

“世子夫人,穿过御花园就到慈安宫了,您再坚持一会。”

外命妇入宫觐见是不能坐轿辇的,更何况云卿还没有诰命在身。

“无妨,我还受得住,公公不必顾虑我。”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眼前闪过一抹殊色。

下一秒,一个身穿杏色宫装的少女立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传旨太监哎哟了一声,连忙屈膝拜倒,“奴才见过永乐公主,没冲撞到您吧?”

永乐公主……

云卿凝了凝眉。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三年前庆国公府世子殿前高中,先帝爷见他容貌出众,钦点为探花郎,不知倾了盛京多少姑娘的心。

其中就包括永乐公主。

这位殿下,可是中宫所出的嫡女,她看上的郎君,先帝爷没道理拒绝。

可赐婚的圣旨最终没能下来,因为她父亲答应了与庆国公府的联姻。

先帝忌惮永宁侯府在军中的地位,寻思着尊贵的侯府嫡女嫁给没落的国公世子也挺好。

这样永宁侯就没法借助姻亲的势力更上一层楼了。

他乐见其成。

可怜小公主痛失良缘,在深宫中独自伤神,大病了一场。

过去三年里,她未曾进宫看望过姑母,就是担心碰到永乐公主,激化彼此的矛盾。

没曾想还是撞上了。

“臣妇参见公主殿下。”

她盈盈下拜,朝永乐公主行了个蹲礼。

永乐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冷哼,“躲了本宫三年,这会儿怎么不躲了?”

云卿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索性垂着头沉默不语。

小公主骄纵惯了,说话也不必忌讳什么,怎么高兴怎么来:

“听说裴玄从边关带了个女子回来,两人还生了庶长子,云卿,你真可怜。”

可怜的云卿眼眶渐渐转红,肩膀开始一耸一耸的,硬逼着自己挤出两滴眼泪。

小公主向来吃软不吃硬,她要是与她顶嘴,今儿个怕是无法全身而退了。

永乐听到了低泣声,微微一愣。

这是……哭了?

不能吧!

这女人好歹是将门嫡女,没那么脆弱吧?

默了几许,见云卿的肩膀抖得越发厉害,抽噎声也渐渐变大,小公主蹙了蹙眉,缓缓蹲了下来。

看到云卿泪流满面后,她倏地瞪大了双眼。

“本宫都还没掌掴你呢,你,你怎么就哭了?”

云卿开始疯狂的炫演技:

“公主殿下说得对,我真是可怜,丈夫带了外室与庶子回来,还要将我贬为妾,

是我咎由自取,活该被他糟蹋,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全是报应。”

贬妻为妾?

小公主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前两天病了一场,在紫云殿里躺了几日,外界很多事都不知道。

关于裴玄带了个女人跟庶子回京的消息,还是她刚才听宫女们说的。

又得知云卿被母后招入宫,想要过来找她麻烦,报三年前的夺夫之仇。

没曾想竟从云卿口中听到了这种震碎三观的丑闻。

小公主当即气得原地爆炸,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倒不是她想多管闲事。

而是裴玄一旦搭上兵部左侍郎这个靠山,她的路会走得更加艰难。

即便梅姨娘今天不来,他日她知晓这门亲事,也会想办法搅黄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卖她们母女一个人情,看能不能拉拢她们为她所用。

裴韵抽泣了两声,哽咽道:“侍郎府那边有这个意思,母亲说过几天安排我们见一面,

大嫂,我不要嫁给一个老头,他的年龄再大一些,都能做我祖父了。”

云卿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她又望向梅姨娘,“这件事我会摆平,为你们,也为我自己,

至于你之前说的合作,得让我看到诚意才行。”

梅姨娘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她所谓的诚意是什么。

“您放心,我会尽快纳上投名状的。”

“……”

送走梅姨娘母女后,青兰有些担忧的问:

“这会不会是老太太设的陷阱,利用梅姨娘母女引咱们往里面跳?”

云卿端起茶盏轻抿了两口,眸中划过一抹锐利的光。

“泥人尚有三分脾性,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梅姨娘母子被徐氏欺压了那么多年,反抗也正常,

当然,咱们不能轻易相信她,且走且看吧,

明日我让余伯去查一下,看看侍郎府是否真的有意与裴家结亲。”

青兰垂头应是。



晚上。

云卿估摸着裴玄那厮今夜会来春熙堂。

白天闹了不愉快,银钱没到手,他自然要想办法逼她松口。

而对于他来说,最快最有效的法子就是要了她的身。

然后逼她死心塌地的留在国公府,帮他打点一切。

恶心吗?

确实很恶心!

更恶心的是她现在还没法摆脱他。

果然不出她所料,半刻钟后外面有了动静,门房来报世子爷今晚留宿正院。

她命青兰悄悄去了趟偏房。

那几人被陛下赏给裴玄,这辈子都出不了国公府。

争宠,是她们唯一的出路。

她想她们需要这个机会。

片刻后,青兰来报,说裴玄被其中一个妾室紫璇勾引去了偏房。

云卿听罢,彻底放了心。

今晚又躲过了一劫。

毕竟那厮如果用强的,她不一定能逃得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即便她不去通知她们,她们也会使出浑身解数将裴玄给勾走。

那可是出宫前陛下派给她们的任务。

“姑娘,看来您将她们几个留下是对的。”青兰打趣道。

云卿扬了扬眉,“那可是陛下赏赐的,不留不行。”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翌日早晨。

余掌柜派人递来一封信件。

云卿看完里面的内容后,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惊讶的是余伯竟然查到了这么隐秘的事。

欣喜的是裴玄那厮作死,竟然想贿赂边关将领。

京官与边将私通,那可是重罪。

只要她拿捏住了这个把柄,即便无法扳倒庆国公府,也能逼迫裴玄签下和离书。

站在身后的青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信上的内容,低声开口:

“余伯的消息会不会有误?昨日世子虽然说过要打点官场,可并未细说,余伯是怎么查到的?”

云卿微微眯眼。

沉吟片刻后,试着道,“余伯跟随了我父亲数十载,

或许他有什么特殊的渠道获取这消息,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青兰自是知道余掌柜不会害姑娘。

但小心为上。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如果他找我要三万两银子是去贿赂边将,我给他又何妨?

舍不得银子套不住狗,走,咱们去荣安堂给老太太请安。”

青兰差点笑喷。

好一个舍不得银子套不住狗啊。

应景!



荣安堂。

徐氏靠在榻上,沈妙云正端着瓷碗坐在床边侍奉汤药。

老太太喝了几口后,夸道:“还是你孝顺,不像云氏那妒妇,如今彻底不把我放眼里了。”

沈妙云微微垂头,掩去了眸中的嫌弃。

她在家时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

来了一趟盛京,不但做了妾,还得伺候这老不死的。

早知是这么一副光景,当初她就换个人爬床了。

更可恨的是裴玄那伪君子,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趁她昏迷跟春熙堂里的妾滚了一晚。

一下子多了四个劲敌,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伺候母亲是媳妇该做的,至于少夫人,妾身不敢置喙。”

徐氏冷哼,“有什么不敢置喙的,你为裴家生了长子,她还能将你赶出去不成?”

沈妙云没接话,舀了一勺汤药递到她嘴边。

这时,外面响起女婢的通传声:

“太太,少夫人过来请安了。”

徐氏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有股想要将她轰出去的冲动。

可想起昨晚儿子来找她,说官场打点需要三万两,请求她先补贴上。

开玩笑,她攒了大半辈子才攒下三万两私房钱。

如果一次性全拿给儿子,她以后喝西北风去?

这钱,必须得从云氏手里抠。

“让她进来。”

片刻后,云卿踱步走了进来。

“听说太太病了,我特意过来瞧瞧,请大夫了么?他们怎么说?”

福嬷嬷虽然心里恨极了这女人,但面上不敢再表露出来。

她恭恭敬敬的回道,“只是染了风寒,不打紧的,吃几副汤药就好。”

云卿松了口气,笑着开口,“您可是咱们府上的主心骨,一定要照顾好身体啊。”

徐氏磨了磨牙,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道:

“玄儿刚立下大功,如今正是打通官场收买人心的好时机,

前几天的事,是我们考虑不周,我在这里向你道歉,求你原谅,

各房的开支缩减就缩减,我们省省就是,可玄儿那边的银子不能断,

你帮他一把,等他的官位定下后,让他递折子为你请封诰命

咱们女人的尊荣啊,还得靠爷们去外面争。”

云卿猜到裴玄来找过徐氏,所以她突然低声下气的,也在她意料之中。

来荣安堂本就是想借徐氏的手将银子交给裴玄,诱他往死路上走。

如今老太太给了她台阶下,她自然要把话说得漂亮些。

“您言重了,我在春熙堂反省了几日,也觉得自己做的太过,

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咱们往前看,

您说得对,女人的尊荣还得靠男人去争,我会帮衬着世子的。”

徐氏愕然。


云卿不禁失笑,“因为她有个做首辅的爹啊,以后还会嫁这世间最尊贵的男子,

女人这—生的荣耀,不都是父亲跟夫君给的么?她命好,都碰上了呗。”

说完,她又开口提醒,“别去招惹苏雪柔,不然她封后的那—日,就是咱们的死期。”

程雅顿时垮下了脸,“—想到以后我们要向她行跪拜大礼,就跟吞了苍蝇似的。”

云卿笑了笑,轻飘飘道:“是你,可不包括我。”

程雅—愣,脱口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卿静默了片刻,哑声道:“雅雅,—旦和离,我的名声就毁了,

娘家无人撑腰,未来的路很艰难,人言可畏,我应该会远走他乡。”

程雅当即就变了脸,“你要离开京城?不行,你走了我怎么办?”

跟她—块变脸的还有暗处的萧痕。

而程雅所问的,正是他想问的。

‘你走了,朕怎么办’?

苏雪柔,苏家大小姐……

呵,他何时说过要立她为后?

看来是他太过礼遇内阁首辅,让他们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还有他的好母亲,都开始插手他的后宫了。

这次若不给他们—个的教训,他们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去查—下盛京还有哪些勋贵子弟没有议亲,排除那些有能力有前途的,找那种闲散不务正业的。”

苏家女不是想踩在云卿头上么?他就让她—辈子都翻不了身。

冥起低声应了声是,悄悄退了下去。

萧痕再次抬眸朝交谈中的两人看去。

其实彼此的距离挺远的,他是习武之人,运转内力才能勉强听清。

而对方想要听见他的声音,除非他扯开嗓子说话。

云卿伸手拭掉程雅眼角的泪水,温声安抚:

“我只是出去避避风头,等过几年风声消下去就回来,不会—直在外面的,

你也知道,裴玄没碰过我,我还是清白之身,说不定哪天遇到合眼的,回来改嫁呢。”

程雅直勾勾的盯着她,“真的?你没骗我?”

“我哪敢啊,好啦,你还怀着孕呢,别哭了。”

程雅胡乱揉了揉眼睛,警告,“不许悄无声息的走,即使要离开,也得先跟我打招呼。”

云卿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程雅吸了吸鼻子,又将话题绕了回去,“那你还要不要去看陛下?”

云卿失笑。

好不容易转移她的注意力,怎么又放这上面来了?

“不看了。”

说完,她又补充,“即使要看,也只看我以后能改嫁的。”

程雅附和,“有理,陛下再俊,也不是咱们能肖想的。”

话落,她伸手揉了揉小腹。

刚才喝了太多果汁水,肚子有些撑。

“我去趟恭房,你要不要—块?”

云卿有些无语,“谢谢,不用。”

目送程雅在贴身婢女的搀扶下匆匆离开后,她踱步走到—棵桃树前。

枝头有株桃花开得正盛,她试着踮脚去摘。

眼下时辰尚早,昨晚的露水还没散去,地上湿漉漉的有些滑。

她踮得太狠,脚指头承受不住全身的重量,踝骨—歪,整个人直直朝左侧栽去。

完球!

失重感袭来,她本能的伸手去抓,想要拽些什么稳住身形。

这时,腰间突然横出—只胳膊,紧紧扣住她,将她拉了起来。

—阵天旋地转过后,她整个人撞进—个宽厚的怀抱。

小娘子惊魂未定,睁着湿漉漉的眸子仰头看去。

熟悉又陌生的俊颜映入眼帘。

这是她第三次瞧这张脸,依旧有惊艳的感觉。

她知道,这并不是对方长得好看,她才会这般。

而是对方乃四年前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闯入她生命的人,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裴玄想了想,问:“会不会搅黄长公主的寿宴?”

程雅冷哼,“凭她一个国公夫人,还不够格,

你大可放心,出了什么事我给你撑腰。”

说完,她拉着裴玄站了起来。

“走,我带你去花园里逛逛。”

裴玄的视线落在她肚子里,蹙眉问:“你确定你能走动?”

程雅翻了个白眼,“我是怀孕,又不是腿断了,怎么不能走?”

“……”



同一时刻,长公主的正院。

程雅的夫婿余淮领着一年轻男子跨入院中,边走边恭敬道:

“陛下亲临,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云卿是微服出行,入府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走了几步后,他淡声开口,“姑母是先帝的胞妹,朕的长辈,她过寿我理应走一趟。”

说完,他似不经意的问,“你媳妇呢?听说怀孕了,胎象可还好?”

余淮有些莫名其妙。

他成婚快三载,这还是圣上第一次询问他夫人的情况。

不过转念一想,妻兄现在是御林军统领,天子近臣,陛下关心臣妹也说得通。

“回陛下,内子一切都好,她本该来接驾的,

可庆国公府的少夫人到了,正在接客,便没让她来。”

绕了一大圈,皇帝陛下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

她这么早就来了?

一想到他跟她在同一片屋檐下,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她进宫陪他,他会是怎样的欢喜。

这时,长公主闻讯迎了出来。

“参见陛下,劳陛下亲自走一趟,本宫实在诚惶诚恐。”

云卿笑了笑,将她虚扶了起来。

“姑母别跟侄儿客气,今日是您寿辰,您最大。”

长公主笑了笑,退到一边引他进殿。

“陛下请。”

云卿却站着没动,笑道:“您那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吧,朕想去瞧瞧。”

长公主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招呼儿子,“淮儿,你陪陛下去逛逛。”

“是,母亲。”



君臣俩走到半路,余淮被管家叫走了。

云卿只得自己逛,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偶遇心尖上的小娘子。

事实证明他的运气不错。

刚到拐弯处,他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就听到他的表弟媳开口,“卿卿,刚才婢女来报,说陛下到了。”

云卿扬了扬眉。

在聊他?

那就继续听听,看看小娘子们私底下是怎么议论他的。

熟悉的清冷声音钻入耳中,带着几分无奈:

“那天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啊?”

程雅哼哼了两声,“那必须当真啊,全盛京就陛下这么一个惊为天人的郎君,我必须安排你见见。”

裴玄扶了扶额,有些头疼。

“真有那么俊俏么?我可是很挑的。”

“那必须的,我什么眼光你还不知道么?我说好看,那肯定是顶顶好看。”

好看的皇帝陛下眼底浮现出笑意。

原来是在商量着怎么窥探圣颜。

仔细想想,他还真的不曾以帝王的身份见过她。

以前未登基时,也不曾以皇子的身份与她碰过面。

裴玄被好友缠得没脾气了,直接放弃抵抗,“那你说说怎么去瞧陛下?”

程雅拧眉想了想,试着道:“他现在应该在母亲的正院,

要不我领你过去请安,自然而然就见到了。”

裴玄想都没有直接拒绝:

“别,那样太刻意了,长公主要是误以为我不安分,想狐媚惑主,我这条小命可就玩完了。”

听她这么一说,程雅立马想到了外界那些拿她与苏雪柔做比较的传闻。

“我真弄不懂他们什么眼光,十个苏雪柔都不及一个你好不好,他们凭什么捧她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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