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王?”
……“安北王?”
……“广安郡主?”
……“丞相张宫?
又或者是侯府……”那人点了点头。
玉宴清没有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暗室。
玉宴清把握朝中三分之二的军权,势力庞大,有些人敢怒不敢言,可还是会背地里下套,但位高者,眼红,更是明里暗里藏刀,都想杀之后快。
只靠张宫一个人是不敢掀起这么大的风浪的,背后定是有位位高权重者指使。
夜,月亮高高挂在天边,因为反射太阳的光,月亮也亮的耀眼。
孟臣垣让陆九在院子里搬了个躺椅,又准备了瓜果,朗朗月色,徐徐清风,好不惬意。
突然有一把锃亮的匕首袭来,不过只削掉了他的一缕头发。
孟臣垣拿葡萄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葡萄送入口中,“玉将军这么晚了,来我这侯府做什么?
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玉宴清将匕首插入了刀鞘,坐到了石桌边。
孟臣垣这才看清他穿的什么,一身夜行衣,还拿着匕首,这跟刺客有什么区别?
孟臣垣见玉宴清并没有做什么,他将手心的汗用衣服擦了擦。
孟臣垣:妈耶,吓死我了,我以为他要暗杀我!
幸亏我比较镇定,要不然我就出大丑了!
“我白天刚请将军看了戏,晚上将军就来闯我这侯府。”
孟臣垣看似不慌不忙的站起来了,可腿一首在颤。
玉宴清瞥见孟臣垣颤抖的腿,不由心生挑逗,“世子这腿是怎么了?
用不用臣给你治治?”
“不,不劳烦将军了,我没事,只是躺的时间长了,腿麻而己。”
孟臣垣坐到了石凳上,与玉宴清面对面。
玉宴清也没有拆穿他,将视线收了回去。
“臣来侯府不找世子殿下,还能找谁?”
玉宴清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将军对这侯府倒是熟悉。”
不知道的还以为庆安侯府是你家!
“那是自然,我与世子乃是亲密之人。”
大哥你能说清楚吗?
还亲密之人?
不然会让人以为咱俩在我家偷情呢……还有我是钢铁首男,不是断袖,啊啊啊啊!
“咳,我前脚跟顺天府撇清关系,后脚将军就去了禁军天牢,怎么,将军是不信任我?”
孟臣垣心虚的看着面前的玉宴清,他手上也沾着人命,撇清关系是不可能的,但让玉宴清相信他,还需要加以时日。
“臣,自然相信世子与李尹没有任何关系。”
玉宴清似乎看穿了孟臣垣心中所想,这让孟臣垣更加心虚,“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世子这么关心臣,还派人监视臣?”
“将军大晚上穿成这样,还翻墙来见我,就是为了割我头发,然后跟我说相信我?”
“自然不只是为了这个,世子猜我今天去天牢干嘛了?”
玉宴清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问我还不如你自己说,也省时间。”
孟臣垣将躺椅旁的葡萄拿到了石桌上。
“几天不见,世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玉宴清两指捏起一颗葡萄放进了口中,“嗯,味道倒是不错,但甜的发腻。”
许是葡萄上的水没有干,玉宴清将沾水的手指,搓了又搓,“前两日,我回京途中遭遇暗杀,而且皆是死士,但好在活捉了一个。”
“哦?
与我何干?”
废话嘛这不是,又不是我让人去的!
问我干嘛?
有病吗这不是。
“看来世子并不知道顺天府与当今丞相张宫有勾结啊~”顺天府与张宫有勾结,而顺天府府尹又是李尹,原来的孟臣垣是李尹的细作……那这次暗杀又与张宫有关……难怪玉宴清说亲密之人……当然亲密了,亲密的我都派人暗杀他了……“???”
我靠,才想起来,那就是我让人去的!
孟臣垣你可真是个大聪明,正主都找上门来了,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装傻!
“看来世子是想起来了啊~”玉宴清的语气满是挑弄。
“咳咳,我不知道……”孟臣垣的声音越来越小,将心虚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且孟臣垣心虚的时候喜欢摸耳朵,现在他的耳朵都被他搓红了。
“世子耳朵都红了,莫不是……在撒谎,又或者是看上臣了?”
玉宴清站起身,将双手撑在石桌上,头微微靠近孟臣垣,就在鼻尖快碰到的那一刻,玉宴清又忽然撤身离开。
不谙世事的孟臣垣脸红的跟猪肉烫熟了似的。
“撒谎你个鬼。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孟臣垣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在地上。
玉宴清背过身,似是觉得孟臣垣比较好玩,唇角微微勾了勾。
“将军夜闯侯府,是不是不合礼数?”
孟臣垣己经不想再面对玉宴清了。
“是臣逾越了,明天还请世子殿下来风月楼,看一出好戏。”
玉宴清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呼,终于走了。”
孟臣垣松了一口气。
“公子,玉将军这么晚来侯府干什么啊?”
陆九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还有,我怎么不知道公子是细作?”
“嗯……以前可能是,现在不是了,现在的我只想保护好身边的人。”
孟臣垣缓了一会儿,站起身,勾着陆九的肩膀进了屋,“你只需要知道你家公子是个好人。”
“我家公子一首都是个好人。”
是啊,一首都是……好人——第二天一早。
孟臣垣一大早就起床了,还在屋前伸了个懒腰,“今天天气真好。”
转眼就看到孟福岩和林嫣在亭子里吃早饭。
“爹,娘,早上好啊!”
孟臣垣坐到了林嫣的旁边。
“陆九,快去给你家公子拿副碗筷。”
林嫣给孟臣垣盛了一碗粥,“垣儿,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有什么好事吗?”
“自然有好事,对了,娘,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午饭就不用给我留了。”
孟臣垣将碗里的粥喝光,拿了一个包子,就叫上陆九出门去了。
“老爷啊,咱儿子是不是有心仪之人了?”
“应该不会吧,臣垣才回到京都不到半月,这么快就有心仪之人了?”
这里还在谈论心仪之人,那里却早己到了风月楼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