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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宠妾灭妻,我转头嫁权臣畅销书籍》精彩片段
沈琼芝从白姨娘的眼中看到了惧怕。
这是她头一次在对方的面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上一辈子,她投鼠忌器,且心疼那些被当做摆设一辈子没做过女人的妾侍,管理后院的手段一直是比较宽容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多妾侍通房都蠢蠢欲动,时不时要找点事情。表面上恭敬,实则并没有真正把她这个主母放在眼里。
可这一世,沈琼芝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没有了顾忌,平添了恨意,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得的?反正她也不打算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久留,不用考虑什么往后好不好相见。
沈琼芝对新入府白姨娘的“教导”,很快就传到了府里其他主子的耳中。
大家都心中纳罕,有的甚至还以为是谣传。
这还是那个贤良淑德的沈琼芝么?她不是向来好脾气,最是能容人的吗?
回正房后,两个贴身丫鬟议论起了这个新姨娘,言语中满是不平。
“老太太也真是的,上个月才赏了二爷一个丫鬟做通房,现在又从外面买这个白姨娘进府,来历还不清不白的,这不是明晃晃打咱们太太的脸吗?”
“说是怕二房后继无人,咱们太太还年轻着呢,哪里就这么急?”
沈琼芝垂眸,沉默不言。
两个丫鬟并不知道,所谓太太不能生育,根本就是二老爷的问题。
她为孙鸿渐背了一辈子的黑锅。
之所以三年了肚皮还没动静,那是因为孙鸿渐自打成亲后,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孙鸿渐平日里对她可以说是千好万好,可一到夜里,便百般推脱。
先是说累,后是说不舒服,实在推不过去了便只好跪在她的面前承认自己有病,不能行事。
他求她替自己遮掩,说得了这个病一辈子抬不起头,若是传出去无颜见人,只能找根绳子吊死自己。
看着深爱的丈夫这样狼狈跪在自己跟前,沈琼芝怎么能够说不?
守活寡就守吧,她的夫君除了不能人道,其他都对她很好。
比起那些丈夫吃喝嫖赌宠妾灭妻的,她已经算是幸运。
白氏进门没多久后,孙鸿渐从族里抱了一男一女回来,过继在了她的名下。
她含辛茹苦,把两个孩子精心拉扯养育大。
虽不是自己骨血,可她确确实实做到了视如己出。
养女孙玉芙被她教养成美誉京城的闺秀,无数人求娶,最终嫁了高门大户,长长的送嫁队伍震惊一时。
养子孙仁德从小就顽劣叛逆,她苦口婆心地劝,大笔银子请人教他。
稍微长大一点,他不学好,在外面吃喝嫖赌,也是她恩威并济,把他从歪路上死命掰了回来。
在她的苦心真情下,孙仁德浪子回头,娶了大家闺秀,中了举,仕途在她的护航下一帆风顺。
再后来,便是上辈子被过河拆桥,弃之敝履的凄惨结局了。
沈琼芝暗自咬牙。
他们待她如此无情狠毒,那就别怪她这辈子先下手为强,醒了他们美梦!
“夏莲,你悄悄去找王瑞,让他带几个可靠家人看着新来白姨娘的院子,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出府的事儿,立即跟上,回头禀报我。”
“春棠,我有封信要给母亲,你去库房挑些礼物,明天带几个陪房回沈家一趟。”
“是,太太!”
两个忠心耿耿的贴身丫鬟不问一句多余的话,领命而去。
就在沈琼芝打算唤人传管事过来的时候,孙老太太的贴身大丫鬟兰香上门了。
她客客气气地对沈琼芝行了个礼,开门见山:“二太太,老太太命奴婢过来问一件事。”
看着精明爽朗的兰香,沈琼芝心中微微一动。
她退下房中其他奴仆,面上淡淡:“什么事?”
兰香面上带笑,语气和煦:“听人说,白姨娘刚进府就被二太太训得破了头,陪嫁的丫鬟也给撵出去了。论理,姨娘不过是半个主子,太太身为主母,自然有管教她的权利。”
“只是咱们孙家向来注重名声,二太太您又是出了名的贤良人儿,被外头听到这样的事情,她白姨娘不值得什么,就是二太太的风评难免有些不好。没得为了一块顽石,损了荆山玉。”
不愧是府中的掌事大丫鬟,即便是来表示老太太的不满,也把话说的令人如沐春风,滴水不漏。
沈琼芝垂眸,浅笑着用茶盏盖拂去漂浮的茶叶:“老太太往二爷房里塞人不是头一回了,我既然是出了名的贤良人儿,岂会这个时候授人以柄。真要发作,三年前就该闹腾起来了。”
兰香一愣,语气也带上了些许迟疑:“的确,二太太向来待人宽和,奴婢也是深知的......”
沈琼芝身为管家太太,和兰香打交道的机会不少,她对其他姬妾的好,兰香是心里有数的。
可报信的人不会撒谎,白姨娘受伤惨兮兮的模样是真,丫鬟被赶出去也是真,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沈琼芝慢慢饮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你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不过,比起这件事,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
沈琼芝并不打算诉说自己的委屈。
就算兰香知道了白氏不是好东西,那又怎样?
只要她还站在老太太那边,真相没有任何意义,立场才决定一切。
兰香心中警惕疑惑,面上依旧谦恭微笑:“二太太折煞奴婢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何须用‘商量’一词。”
沈琼芝道:“此处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吧。如今老太太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又正年轻,是时候为将来做个打算了。”
兰香一震,看向沈琼芝的眼神带上了惊诧和难以置信。
这话属实大逆不道,即便是私下说,风险也不小。
特别是从向来孝顺知礼的二太太口中说出来,更像是日头从西边儿出来了。
若不是亲耳听着,亲眼看着,她都不敢相信。
向来聪敏机变的兰香,此时也有点略微口吃:“二,二太太的话,奴婢不明白......”
季楠禾道:“你身为老太太的管事丫鬟,又事事以她老人家为先。往年府里捉襟见肘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打老太太手里钱财的主意,都是你出来挡着,得罪了不少人,我说得可对?”
兰香沉默了。
季楠禾所说的,正是她一直暗自担忧的事情。
身为老太太最倚重的丫鬟,兰香在孙府里看起来风光无限,可那些都不过是因为她暂时有利用价值罢了。
等将来老太太驾鹤西去,她的处境不敢细想。
季楠禾仿佛知道她的心声一般,继续道:“要是没有家里那个烂赌酒鬼哥哥拖累,你早就把赎身的银钱攒下来了,可惜你现在手头应该没什么积蓄吧?将来就算老太太开恩放你出去,手里没几个钱,如何立足?”
“你那哥哥心性歹毒,倘若发现你身上榨不出银钱,把你卖给个不成器的丈夫,挨打受累都是轻的。你在宅子里舒展惯了,能吃得了这个苦吗?”
季楠禾的话,句句都直戳兰香的软肋,她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的确,兰香的哥哥每逢输了钱或者喝醉酒,都会找她来要钱,不给就威胁闹事。
即便小心攒下财物又如何?她娘老子已经不在了,将来若是被开恩放了出去,必然要被遣回哥哥家。到时候无论多少私房,肯定都得吐出来。
把她卖给老光棍这种事,绝非玩笑!
兰香脑子飞快运转,衡量了一番,最终咧嘴苦笑:“多谢二太太抬爱,只可惜老太太一直死死捏着我的身契,不提开恩的话。就算二太太愿意赏我一份赎身钱,将来怕也是要在这府里做一辈子奴才,用不上了。”
兰香说得很委婉。
孙老太太走后,她的身契便会大部分家产一起,理所应当落在大房老爷手中,要赎身或者开恩放出去也是大房的事,二太太给钱是没用的。
想要决定她以后的命运,除非二太太现在就把她的身契弄到手,而那个可能性微乎其微。老太太她根本就不喜欢二太太,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臂膀给她呢?
季楠禾对兰香的拒绝早有预料,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多了几分欣赏。
她闲闲道:“我知道你的顾忌。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会把你的身契从老太太那边弄过来,还你一个自由身。”
“当然,这话听着像是空手套白狼,令人难以信服。我这边会先给出一点诚意,让你清楚我说到做到。”
兰香的心跳得极快:“什,什么诚意?”
季楠禾意味深长:“几天后你便知道。你要真是个聪明的,就该趁现在为自己好好想想,这次错过的话,往后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兰香离开二房院子的时候,表情有点恍惚,回来的两个丫鬟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太太,刚刚老太太那边的丫鬟来咱们院子做什么,该不会是为白姨娘出头吧?”夏莲紧张地问。
季楠禾平静道:“除非二老爷现在就把我休了,否则就算是老太太亲自过来,我依旧会好好管教不知好歹的人。”
夏莲和春棠对视一眼,二人的面上都是意外与惊喜。
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错觉,今儿太太醒了后,整个人都有些不一样了。
原先她们就很不满后院里那些女人的小心思小动作,只是太太好脾气,一直都睁只眼闭只眼,她们白白气得半死。
可太太如今开了窍,接连爽利回击,不再忍气吞声,实在是太好了。
其实,季楠禾之所以对兰香说那些话,并不是她真的打算动手做什么,而是利用了前世的记忆来占一回便宜。
或许是因为从小跟着母亲打算盘做生意的缘故,季楠禾的记性一直很好,多年来极少出差错。
她清楚地记得,在白姨娘入府后没几天,兰香的赌鬼哥哥便因为醉酒跌入河里身亡。
这是一件小事,和季楠禾的关系也不大。她之所以会有印象,是因为兰香来她这里申报车马出府料理丧事时,脸上那掩盖不住的快乐与轻松。
看得出来,她是想这个哥哥死很久了,连伪装悲伤都勉强。
这么一来的话,季楠禾不需要动手,只不过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够把事情的功劳算在她这边,叫兰香误会。
反正意外这种事总是会让人充满遐想,也找不到证据。
只要收服了兰香,孙老太太那边就几乎没什么秘密了,对于季楠禾来说百利无一害。
傍晚,孙鸿渐回来了。
换作以往,季楠禾早就迎了上去,拿衣奉茶,把他伺候得妥妥帖帖。
可今天的季楠禾推不舒服躺下了,改为两个丫鬟上前来服侍。
孙鸿渐对丫鬟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自己来到榻上,轻轻握住季楠禾的腕:“怎么了,不高兴?”
季楠禾感到一阵恶心,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如果是曾经的季楠禾,这会两人早就携手密语了。
可重生回来的她,只觉得被碰触的肌肤像是被蛞蝓滑过,腻味,反胃。
孙鸿渐察觉到了妻子的异常,不过,他猜错了方向。
他搬过季楠禾的肩,诚恳道:“芝儿,你是知道我状况的,老太太塞再多人进来,也不过是添几个摆设。”
看着孙鸿渐清俊秀逸的脸,还有他眸中真挚的情意,季楠禾咬住了唇。
上辈子,她并不是一个蠢人。
如果她真的蠢,也不会在风雨中护卫了孙家这么多年,直坚持到后来翻身。
可她却被自己的丈夫骗了一辈子,直到他死,她都从未发现过他半分纰漏。
眼前这个男人,心思到底有多深?伪装的能耐有多厉害?
季楠禾垂眸:“我倒不是吃醋,只是焦心。塞的人越多,到时候一男半女都养不出来,岂不是越令人猜测纷纷?”
孙鸿渐笑:“我正要和你说这个呢。有一房族亲家里败落,偏偏生了许多孩子,眼看着养不活,要送来过继给我们。老太太那边已是允了,到时候你亲自教养这对孩儿,他们这么小,往后必是把你当自己的亲生母亲。”
季楠禾微微皱眉:“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和我商量,就把这事应了?”
孙鸿渐一愣:“我以为你定是千肯万肯,就没想太多。怎么,你不肯?”
离开白氏的院子后,沈清姿神色凝重,许久没有说话。
春棠和夏莲感受到了她的不快,却不知道原因,只能低着头跟在身后。
春.光明媚,鸟语花香,一派祥和。
沈清姿却无心欣赏,只觉得有些烦躁。
她感觉自己被困入了一个死胡同。
倘若白姨娘的身份没有问题,那问题到底出在哪?
心中有事,便没顾着前方,沈清姿随意走着走着,竟晃到了大房居住的折桂园里。
几个丫鬟带着大房的孩子们正在放风筝,嘻嘻哈哈的,颇为热闹。
沈清姿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驻足。
“少爷别跑了,仔细被树枝刮破了衣裳,又惹大太太骂。”是一个丫鬟的声音。
“母亲也是奇怪,我可是长房嫡子,咱们孙家这么有钱,弄坏几件衣裳又算得了什么!”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正是府内五少爷的。
“少爷您不懂,如今是二太太管家,由不得大太太做主。咱们这边但凡多要了些什么,那边少不得背后嚼舌根。大太太又是个要强的人,她是断断受不了这样委屈的。”
五少爷愤然道:“不就是带了点破嫁妆过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家里那么卑贱,我外公可是五品的官儿呢!我这就去和奶奶告状,不让她管家了!”
丫鬟忙笑着安抚他:“别呀!大太太身体不好,三太太又是个爱清闲的,这府里也只有她能管了。少爷您别恼,反正二房管家也只是大丫鬟管钥匙——做不得主。往后,这一份家当都是咱们大房的。”
这番对话,完完整整落在了沈清姿她们的耳中。
春棠和夏莲气得脸通红,后面的几个媳妇婆子更是局促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孙府瞧不起二太太出身之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除了孙老太太外,没人会明晃晃地表露出来,顶多含沙射影一番。
毕竟他们心里都有数,如今这府里的银钱来源靠的是谁,享受惯了的人怎么会和钱过不去。
沈清姿平时等闲不往另外两房的地盘去,谁也没料到她今日会来这折桂园里,还恰好撞到了这么个情形。
沈清姿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转身带着人直接离开了。
回到正房后,没有了其他人,春棠和夏莲实在忍不住骂出了声。
“没教养没良心的下作种子,吃了几天饱饭就忘记恩人了,嫡亲的婶子都不尊重。”
“大房和三房败了孙家多少产业,谁不知道?要不是太太,他们现在还在到处借钱当东西呢,充什么少爷?也就比外面的叫花子好一点而已。”
沈清姿倒是没太激动:“小孩子知道些什么,都是大人说话他听了去罢了。可见大太太对我当家这件事,很不服气呢。”
夏莲冷笑:“她有什么脸不服气?不止一个人笑话她当家那会儿,那叫一个雪上加霜!后来实在撑不下去了才装病躲起来,老太太也是看在大老爷份上才没当众骂她。”
春棠则有些担忧:“太太,那些话不止咱们听到,跟着的那些也听到了。若是糊弄过去,怕是会被这些人瞧不起,说咱们太太没有魄力。”
沈清姿微微笑着:“放心吧。正好我也打算撂挑子不干了,多亏他们大房现成送上来的由头,省去我找借口的功夫。”
两个丫鬟吃了一惊:“什么,太太你不想管家了吗?”
沈清姿点了点头,其他的话没有多说。
这段时间,她暗中联合秦管事,串通那些重新安排回去的沈家人,把孙府铺子内那些值钱物资替换掉,和流转本钱一起全部偷偷转移回了鹤冢。
至于那些功成身就的沈家得力骨干们,也借亏钱的由头,遣散回娘家那边去了。
剩下的就是些无能攀附之辈,仗着是孙府亲戚吃空饷的,老奸巨猾的人员,还有那些不值钱的滞销货物。
接下来她只要一旦收手不管,这些铺子就像被白蚁餐食空了的大树,看起来威风凛凛,一阵风吹吹就倒了。
拿走这么一大笔钱,沈清姿丝毫没有任何愧疚情绪。
就这点数目,只是她当初拿嫁妆贴补孙府的一半。
要不是为了后续的报复,也怕打草惊蛇,她早就连这些铺子也给一起卖了,一根草都不留给这些白眼狼。
荣华园里,一个小丫鬟捧着铜盆,里面盛着花瓣水,另一个小丫鬟则捧着茉莉香胰子。
这些是供孙老太太洗手,预备着等会儿的午饭。
孙老太太洗完手后,兰香立即捧来软帕轻轻为她擦拭。在此过程中,孙老太太依旧在不停地说沈清姿坏话。
“她最近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昨儿老三去账房支银子,不过才五百两,居然就驳了回来,说是账上没活钱。堂堂三老爷,要五百两银子都要不得?传出去别人不知道怎么笑话咱们家呢!到底是算计市侩出身,小家子气的东西。”
兰香嘴上附和,心底却是站在了沈清姿这一边。
谁不知道三老爷好赌?钱给他,还不如打水漂能听个响。
况且三房的人自己从不赚钱,只知道从公中拿钱,找各种借口预支到了明年的份,一看就是打算赖账占另外两房便宜。
也就二太太心地宽厚愿意忍着,换她早就翻脸了。
孙老太太正骂着,传饭的人进来了,她便住了口。
可当她看清楚今天的饭菜时,气得瞪大了眼,骂人的话再一次脱口而出!
自从沈清姿让孙府的钱库从负债变成盈余后,各房主子的待遇直线上升,尤其是地位最高的孙老太太。
她每顿饭至少有二十道菜,加上点心水果茶汤什么的,就是三十多道了。
这么多的菜,孙老太太自然每次都吃不完。
多余的菜肴,她不是赏给下人,就是分送给其他房的儿孙们,唯独没一次赏过沈清姿,故意让所有人看出来她不欣赏这个儿媳。
可今天送过来的菜只有四菜一汤,不仅数量暴跌,菜色的质量和价格也降低了许多。
传菜的队伍只有两个人,和以前长长的队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也是有荤有素的,可这对于奢华惯了的孙老太太来说,简直像是喂狗的东西。
“去,去给我把沈氏叫来!!”孙老太太大吼大叫。
兰香慌忙上前替孙老太太抚背顺气,又端了茶来让她喝。
若是别人,兰香早就伶牙俐齿地反击回去;可偏偏是沈琼芝,她也只能打马虎眼,不痛不痒说几句。
“二太太,虽然奴婢知道您不是那意思,可这话也太容易叫人误会了。您看老太太,都给气着了。”
沈琼芝故作惊讶,上前帮忙一起顺气:“老太太消气,我没别的意思,外人是指那些骂我小门小户不懂规矩的长舌妇,可不是指府里的。”
这话越描越黑,孙老太太气得白眼都翻出来了!
她尽力推了沈琼芝一把:“走开,你别碰我!”
沈琼芝退后一步,委屈地行了个礼:“既然如此,我就不惹老太太生气,先退下了。”
“不是,你......”
孙老太太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沈琼芝真的走了,气得手指都在打颤!
她怒气冲冲看向兰香:“你平时能说会道,怎么刚才说话就像打在棉花上,一点劲儿都没有?”
兰香苦着脸:“二太太向来温婉和顺,奴婢没料到她突然这等厉害,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请老太太恕罪!”
孙老太太信以为真:“算了,别说你,我也是吓一跳!我看呐,这贼妇之前孝顺都是装的,而今狐狸尾巴藏不住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抬举其他人,让她知道忤逆婆婆的下场!”
兰香连忙称是。
回二房院内的路上,沈琼芝看着府邸里繁荣的花木,还有满身绫罗的高等奴仆们,嘴角漠然勾起。
从不知情的外人角度来看,孙府可以说是个高高在上的官宦世家了。
孙鸿渐的曾祖父官拜一品,做过丞相;祖父也是朝廷实权官员,风光体面。
只可惜从他父亲这一代,也就是孙老太太的丈夫开始,逐渐没落。
老太爷从小享尽荣华富贵,贪玩不上进,读书多年只是个秀才,未曾中举。好不容易花了大笔银子捐了个官,没几年就被人给参掉了乌纱帽,狼狈退场。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家底儿快空了,却非要维持着往日的奢华,寅吃卯粮,偌大的府邸一点点的败落下来。
沈琼芝刚嫁进孙家的时候,府里一滩烂账,还欠着外头一屁股债。
就连老太太的好些嫁妆都在当铺里押着,还是用沈琼芝的钱赎回来的。
都说喝水不忘挖井人,这些人托她的福过了几年舒心日子,却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
总是瞧不起她是商人之女,可若没有她弄来的钱维持开销,这些人拿什么吃香喝辣,高高在上?
正沉思着,一个陪房媳妇忽然急匆匆地赶来,一见到沈琼芝立马行礼。
“太太,外头的秦管事有急事求见,这会儿在正院客房里等着呢。”
听到这名字,沈琼芝一愣,随即眼眶有些湿.润。
秦管事是沈琼芝陪嫁的奴仆之一,擅长做生意,沈琼芝的大部分陪嫁庄铺都是他在打理,从未出错。
上辈子,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像自家叔伯一样亲切的忠仆,在后来的劫匪之乱中为了护住她,丧命于歹人刀下。
这一回,她要护住这些真心待她的人,不让悲剧重演。
沈琼芝清清嗓子,道:“知道了。”
回到正院后,秦管事看到沈琼芝要跪,沈琼芝忙叫人扶住他。
“你如今有了年岁,又是我长辈,往后看到我不用再行这些虚礼。”
秦管事还是坚持弯腰行了半礼,看了看四周发觉没有外人后,轻声道:“太太,咱们铺子来了一笔大生意,因涉及银钱数目过大,我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讨太太的主意。”
沈琼芝问:“是什么生意?”
秦管事道:“是西洋来的一批货,原主毁约,他们只能低价出售。有香料,宝石,还有一些西洋药材。那批货不散卖,包圆了要一万两银子。”
听到这,沈琼芝眉头一跳!
她记得这批货物。上一世,因为觉得风险过大没有接手,被另外一家商行捡了个大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次她可不能再错过了,这笔生意不但利润十分惊人,还有许多额外的好处。
对了,这事还得做个手脚瞒住孙府,不能让他们沾到半分甜头。
沈琼芝压抑住欢喜的情绪,镇静道:“正好都是用得着的,既然他们愿意压价,那就接下这笔生意吧。”
秦管事点点头,面上有点为难:“只是,对方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们说必须要亲自见到主人家才肯卖,先前被毁约的那家便是管事背锅,他们吃亏吃怕了。我说,我家主人是女眷恐有不便,那些人笑了,说他们的头头也是女人。”
沈琼芝怕夜长梦多,当即一口应承下来:“好,既然都是女人,私下见见也无妨。正好明儿是花朝节,我去梅若寺上香,你安排好清净厢房约他们来。”
“是,太太。”
秦管事走后,春棠进来传话。
“太太,老爷那边的小厮过来传话,说是老爷这几天在国子监那边歇息,不回府里了。”
“嗯,知道了。”
沈琼芝望着窗外出神。
以前也是这样。
孙鸿渐看似和她举案齐眉,可实际上留在她房里的时间,并不多。
要么去国子监,要么去书房,要么和朋友们在城郊庄子喝酒玩乐,一个月在她房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难得夫妻俩睡一间房,他也是不肯同床,睡对面榻上,不轻易碰触她。
对于身体上的疏远,曾经的她心里是有委屈的,可孙鸿渐对她很温柔,很体贴。
但凡他能够做主的事情,都不会让她受半分气,也从来不和她吵架。
他总是耐心倾听她的苦恼,包容她的小情绪,还时不时给一些惊喜哄她开心。
虽然这些都是装出来的,却那么地让人沉溺…
沈琼芝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花朝节当天,沈琼芝打扮华丽,带着壮观的队伍出门去梅若寺上香。
也只有这些属于妇孺的节日,深宅大院里的夫人小姐们才能理直气壮地出来透透气,解解闷。
当然平时也可以出门,只是不能次数太频繁。不然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不安于室。
只有普通人家的女子们不受这个限制,因为她们没有代劳的下人,为了维持生活,许多事只能抛头露面亲力亲为。虽然她们没有璀璨的珠宝和华丽的衣裙,却多了自由和开心。
沈琼芝是梅若寺的豪客,捐了不少香火钱。
故而她的马车一来,早有熟悉的小沙弥前来开后门,引他们去不招待生客的园林厢房。
可就在车队刚进入后园小道上时,和另一个车队狭路相逢,进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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