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老五丧气个脸,问道:“老板,这东西真的不值钱?
可是……头几天从兴平县来的几个人看了,还说能值一千块钱咧!”
王老板和老段哈哈大笑,老段道:“他说值一千块,那他为啥不买?”
老刘说:“他们说,这玉马是仿制品,仿的不错,可惜真品应该有个底座,这仿品要是也有底座,真能值一千块。”
老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你们两个棍爷还敢蒙我,这玩套下鹰的活,我十五年前就干过,我说它值五十块,它要是能卖出去六十块钱,我把我这劳力士表送你。”
勾老五一听这话,立刻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瘪了,老刘也没了刚才那副懵懵懂懂的表情,变得极其沮丧。
勾老五道:“两位老板,俺俩也不是故意蒙你,这东西还真是他家传下来的,不过俺也不知道它不值几个钱,本还指望着卖个好玩古董的老板,换点零花钱好过年咧。”
老段笑着说:“鬼才知道你们骗过多少人了,不过,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倒是不假。
这东西是仿的汉代天马飞仙,下面的确应该有个底座。
你们要是真想弄点钱,怎么也得整得逼真些吧?
有没有弄个底座?
说不定还真能骗一千块钱出来。”
王老板面带不悦之色:“勾老五,念你头阵子给我弄过几件还算像样的东西面上,今晚的事我就不怪你了,要不然,我非找几个人好好镶镶你的门牙不可!”
勾老五脸上见汗:“老板,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要是知道这老家伙的东西是个西贝货,说啥我也不能大老远的带您来不是?”
老段说:“可不,搭了两百多里路的汽油钱不说,还买了这么多年货,得了,今儿不是小年吗?
就算请你俩吃饭了。
以后你多上点心,眼睛放亮点,别拿什么蘑菇都当灵芝。”
勾老五连连点头。
那边老刘嘟嘟囔囔地说:“其实,倒还真有个底座,只是有点旧了,就没安上。”
老段说:“拿出来看看吧,大老远的来这破地方,还搭了一堆好烟好酒,欣赏一下你这底座的造假水平。”
老刘沮丧地走到炕的另一角蹲了下,又抽出几块炕砖,从里面掏出一个青色的长方形器物来,放在桌上,说:“这真是俺从后面果园子里挖出来地。”
老段笑着拿起来看,是一块青铜长方底座,似乎是空心的,约摸有西五斤来重,颜色青中带乌,边角处锈迹斑斑,平面上有两个浅坑,连着两根长短不齐的浅黄色根状物,像是连着什么东西被掰断过。
另一面刻着几个隶书铭文。
老段看着这几个隶体字,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看了一会儿,又贴鼻子闻了闻,再拿出放大镜,仔细地看这几个字,看着看着,手开始微微地颤抖。
王老板看着老段,说:“我说你还有完没完?
咱们还走不走了?”
老段头也没抬,说:“老刘,你这东西是从哪弄来的?”
老刘说:“屋后的果园子里,上个月俺想挖土砌个泥炉子,正好挖出一堆砖瓦片,里头还有这么个东西,上面连着那两个浅黄橛橛,俺本来想掰下去来着,可掰了几下没掰动,就放在那咧。”
老段说:“这东西你卖吗?
我们要了。”
王老板惊了:“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回家垫花盆吗?”
老段答道:“我家有个清代的铜罐,就缺这么个底座,这一配上就好看多了。
老刘,你说多少钱卖吧。”
老刘显然很意外:“这东西,也……也能卖钱?
那……你给五十块钱吧。
就当卖个铜价钱。”
老段说:“给你两千块,就当是给你办年货的了,你这地方也太破落,还不如我家的狗窝呢,花点钱好好收拾收拾,都没个下脚的地方。”
说完,朝王老板一努嘴,王老板微一怔,随即从怀里掏出钱包,数了二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老段站起身来,说:“我们也该走了,勾老五,今天的事,你和老刘别和任何人说,现在年根底下,政府正严打倒古董呢,你别他妈给我没事找事。”
王老板也站起来,两人一齐出了屋。
勾老五和老刘连忙送了出去,勾老五说:“哎呀,您放心吧,今天的事,我是打死了也不说。”
勾老五一首把两人送到村口轿车旁,目送着轿车离去,脸上的笑容一首没停。
首到轿车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他一溜小跑回到老刘的土屋前,老刘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勾老五,两人扑哧一乐,笑着喘不上气来。
老刘笑弯了腰:“我说勾老……老五啊,你说是不是该着咱俩发财?
这塑料马没卖一分钱,倒是这破铜座卖了两千块,哈哈哈,还闹了一堆好酒好烟!”
勾老五也笑得合不拢嘴:“就是,这俩大老板,今天不知是咋了,咋呼呼地冒傻气呢?
这东西当铜卖也就值三十块钱!
行咧,啥也不说了,快把我的那份拿来吧?”
老刘给了勾老五八百块钱,说:“走,到我屋去喝两盅!”
两人笑着进了屋关上门,打开肉罐头,拧开西凤酒,就着烧鸡大吃起来。
黑色的奔驰S500轿车急驰在从兴平县开往西安的东南方向公路上,仪表盘的夜光时速指针指在110公里的位置。
王老板开着车,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我说老段,你今天这是抽的哪门子疯呢?
这个破青铜底座,我怎么看也不值五百块钱,大老远的来,让那两个老棒子给唬了一把,倒是没几个钱,可别误了我的约会啊!
那个空姐小燕你也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泡到手的,好容易说好了晚上九点在喜来登开好房间等我,现在都九点半了,我还没出兴平县呢!
你说,我今天是不是亏大发了?”
老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指夹着一根烟,两手不停地把玩着这个青铜底座,不时还轻轻地抚摸着上面残连着的两个浅黄色根状物,笑而不答。
王老板脸上微有愠色:“老段,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话?”
老段放下铜座,笑了一声:“老板,咱们合作七八年了,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
王老板说:“那你光笑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老段说:“老板,有这么句话,叫‘有意栽花花不放,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知道吧?”
王老板不解地问:“那又怎么样?”
老段说:“如果不是我多问了一句底座的事,今天你还真是注定要亏大发了,不但没得着什么东西,还白白供养了一个空姐,唉,光是貂皮大衣就送了三件啊,七万多块钱呢!”
说完,向天棚吐了一口烟圈,身子仰靠在真皮车座上,闭上眼睛。
王老板面带怒色:“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我白搭了钱你开心是不是?”
老段哈哈大笑,挨了骂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显得十分开心。
王老板一看他有些反常,反而消火了,道:“老段,你有什么话就赶快说,别在那装神弄鬼的,我最烦这个了。”
老段说:“在前面的路口往左拐,去张教授家。”
王老板不解地问:“张家阳?
去他家干什么?”
老段说:“去了就知道了,往日咱们淘宝贝,关键时候你都是听我的,今天在你泡妞的关键时候,希望你能再听我一次。”
王老板看了看老段,只见他脸上有一种愉悦而又神秘的神色,心中虽然狐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二十分钟之后,车来到了西安市西南的西新庄。
俗语说:“穷住城市富住郊”。
这里是西安市郊,地势平坦,树木葱葱,放眼望去,一排排欧式别墅群耸立在树荫之前,房屋之间有宽阔的草地和漂亮的花园,显然是有钱人的聚集区。
再往里开,就显得比较冷清了,每栋别墅之间至少有一两百米的距离,前有独院后有花园,外围还有高大厚实的欧式围墙保护,显然,这里的房主比前面的别墅主人更有实力,更加奢侈。
轿车在一座幽静又十分讲究的红白相间别墅门口停下,两人下车后老段先打了个电话,过不多时,一个中年女佣打开了别墅大门,车驶进大门停在院中,两人下车进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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