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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首长复婚,我养崽随军都可行精修版

茵栀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叫做《与首长复婚,我养崽随军都可行》,是作者“茵栀”写的小说,主角是宁禾贺绍川。本书精彩片段:她穿书了,穿成了年代文里同名同姓的炮灰原配。炮灰就是炮灰,一出场就搅和男女主的婚事。开局就是婚后三年,炮灰原配为了嫁给凤凰妈宝男,吵闹着要跟男主离婚,抛夫弃子,离家出走。她一个劲吐槽原身,炮灰女配真是不懂享福,从今天起,这福气她替原身享了!摆脱短寿命运,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她可不会浪费大好时光。她决定要努力搞事业!承包大院食堂,开设服装厂,勇当上了女老板。最后,她事业蒸蒸日上,订单接到手软,数钱数到抽筋。追求她的男人,排成了长龙,就连那当上首长的前夫都来求她复合。...

主角:宁禾贺绍川   更新:2024-08-11 07: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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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禾贺绍川的现代都市小说《与首长复婚,我养崽随军都可行精修版》,由网络作家“茵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与首长复婚,我养崽随军都可行》,是作者“茵栀”写的小说,主角是宁禾贺绍川。本书精彩片段:她穿书了,穿成了年代文里同名同姓的炮灰原配。炮灰就是炮灰,一出场就搅和男女主的婚事。开局就是婚后三年,炮灰原配为了嫁给凤凰妈宝男,吵闹着要跟男主离婚,抛夫弃子,离家出走。她一个劲吐槽原身,炮灰女配真是不懂享福,从今天起,这福气她替原身享了!摆脱短寿命运,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她可不会浪费大好时光。她决定要努力搞事业!承包大院食堂,开设服装厂,勇当上了女老板。最后,她事业蒸蒸日上,订单接到手软,数钱数到抽筋。追求她的男人,排成了长龙,就连那当上首长的前夫都来求她复合。...

《与首长复婚,我养崽随军都可行精修版》精彩片段


贺绍川兑好了水后,就退出了厨房,他将厨房门口的布帘子拉下,挡住了里头的景象。

男人低沉的声音隔着布帘子传了进来:“你可以洗了。”

男人话音刚落,就响起沉稳的脚步声,很快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宁禾才回过了神,她回头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木桶,不由地感叹一声。

她的确是好久都没有洗过澡了。

回想起死之前,宁禾那柔弱到不能自理的身子骨,就连洗澡都不被允许。

生怕因为洗个澡就给洗感冒了,她这个病,一个普通的小感冒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不能自理了,宁禾想要洗澡,就只能让妈妈帮忙洗,对二十五岁的宁禾来说,是一件很难为情又难以启齿的事情。

种种原因的困扰下,宁禾彻底打消了洗澡的念头。

她不想麻烦家人,不想让家人担心,更不想活的没有尊严。

宁禾光是一想到这些,心情都有些失落。

她回过神,伸手探向水里,心里头不断给自己打气洗脑。

宁禾啊宁禾,你现在拥有了一具健康的身体了,不要再顾虑这么多,也不要怕,大胆的洗澡吧,你不会感冒的,就算是一个小感冒,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也不是致命的。

宁禾重重呼出了一口浊气,她将身上的碎花布拉吉脱下。

宁禾一回头,这才注意到厨房的墙面上挂着一个小圆镜。

想来是原身用来照镜子用的。

宁禾走到圆镜前,她都没有好好看过这张脸。

原身的名字跟她一样,不知道长相是不是也一样?

心里想着,宁禾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镜子里女人的脸。

纵然宁禾做好了准备,可在看到这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时,宁禾还是吓了一跳。

不对,不能说是一模一样。

应该说,是与还未生病前的宁禾长得一样。

毕竟生病后的她,瘦的不成人样了,在死亡降临之前的宁禾,更是瘦到脱相了。

人不人,鬼不鬼的,没有一点儿美感。

可眼前的这张脸,白嫩光滑,柳眉杏眼,唇红齿白,但从面相看,就透着一股健康的味道。

这是宁禾向往的,也是她所羡慕的。

好在如今她不用再羡慕了,这具身体是她的,她是宁禾,真真正正的宁禾。

宁禾这个澡,洗的那叫一个舒服。

虽然盆浴到底不如沐浴,但有的洗,她也不挑了。

洗澡的时候,她开心地哼出了歌来。

直到洗完澡从木桶里出来,宁禾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没有浴巾!她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宁禾看着放在地上的那条碎花布拉吉,她洗澡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洗澡水溅到了那条碎花裙上。

她总不能穿着湿漉漉的脏衣服出去吧?

宁禾又钻回了水里,想着叫霖宝帮她拿套衣服来吧。

可仔细一想,霖宝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又是个男孩子,让他拿大人的贴身衣物,不太合适。

叫贺绍川帮忙拿?

宁禾的脑海中浮现出贺绍川那张冷峻的脸。

虽然贺绍川与原身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不得不说让他帮忙拿衣服是最正确的决定。

他们本就是夫妻,丈夫帮妻子拿衣服再正常不过了,二来这样做,也能拉进她与贺绍川之间的距离。

宁禾不是原身,她不讨厌贺绍川,甚至想要缓和与贺绍川之间的夫妻关系。

宁禾是个行动派,想到就立马行动起来。

她扬起嗓子朝门口喊道:“霖宝,到门口来一下。”

宁禾可不会傻到扯着嗓子直接叫贺绍川呢,大院每家每户的房子都挨得很近,她这么一喊,左右邻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要是让人听见,就要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谦霖听见妈妈在叫他,飞快地从堂屋跑到厨房门口。

他知道妈妈在洗澡,爸爸教过他,女孩子洗澡的时候,男生是不能偷看的。

偷看就是耍流氓。

谦霖稚嫩的声音从布帘外传了进来:“妈妈,怎么了?”

宁禾润了润嗓音:“霖宝帮妈妈去找爸爸下,让你爸帮妈妈拿一套衣服过来,妈妈忘记带了。”

“好,妈妈我这就去。”谦霖小小的身影跑进屋子里。

贺绍川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今天他们新买回来的书本。

“爸爸,妈妈让你帮她拿一套衣服过去。”谦霖跑了进来。

贺绍川拿着书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眼前气喘吁吁的谦霖。

“拿衣服?”贺绍川再次确认。

谦霖点了点头,走到贺绍川面前,抽走了他手里的书本,语气急切地说:“妈妈洗澡忘记带衣服进去了,爸爸你快去帮妈妈拿。”

贺绍川站起身,在谦霖的注视下,进了宁禾的房间。

这是除了早上外,他第二次踏进宁禾的房间。

宁禾带着谦霖投奔他的这段日子来,他与宁禾是分房睡的。

军区大院里,每家每户分到的房子就那么大点儿的地,两个房间,一个堂屋,一个厕所,外加一间厨房。

宁禾刚来到大院,就独自占了最大的卧室。

贺绍川就只能同谦霖窝在小床上一起睡了。

宁禾甚至不让他和谦霖踏进她的房间。

今天早上,若不是宁禾收拾行李吵着要离开,他也是急了,才闯进了她的房间。

早上是无意闯入,而现在是宁禾主动让他进去。

早上进来太过匆忙,贺绍川甚至没有仔细打量过这里。

再次踏入,贺绍川环视了一圈,再次刷新了他对宁禾的第一印象。

干净、整洁。

这是一个当兵的能给出的最高的评价。

贺绍川一直以为,身为村长女儿的宁禾,在自理方面应该没有那么好。

但他想错了,就像他原以为宁禾不会做饭的,可她今天包了饺子。

干净整洁的环境能让人心旷神怡,贺绍川也不例外。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棉麻的白色短袖和中裤。

他拿着衣服刚要离开的时候,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除了衣服外,他忘拿贴身内衣裤了。

贺绍川对谦霖说:“你到门口等着。”

谦霖还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爸爸不是拿好衣服了吗?”

小说《与首长复婚,我养崽随军都可行》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与首长复婚,我养崽随军都可行》,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现代言情、甜宠、穿越、作品,围绕着主角佚名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茵栀。《与首长复婚,我养崽随军都可行》小说连载中,最新章节番外 于念白&江淮之(2),作者目前已经写了479998字。

书友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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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禾捏了捏谦霖的小鼻头:“你个小墙头草,哪边有好处倒哪边呐?”

谦霖被宁禾逗得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贺绍川看着眼前这幅孩子笑、妻子闹的场景,冰冷坚硬的心脏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正在一点一点融化他冰封的心。

趁着贺绍川去了厨房的间隙,宁禾将刚做好的那些新衣服都藏在了谦霖的房间。

可不能被贺绍川发现了。

虽然贺绍川不搞大男子主义那一套,但贺绍川毕竟是军人,宁禾是军属。

身为军属的宁禾,在大院里赚军属的钱,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对贺绍川影响不好。

所以宁禾一开始才没有跟那位妇人说,这些衣服是她自己做的。

为的就是想要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三碗面都煮好了,是简简单单的青菜鸡蛋面。

煎得金黄酥香的鸡蛋搭配上绿油油的青菜,看上去就特别有食欲。

不过就是这天儿太热了,吃热的面食简直就是一个挑战。

宁禾看着吃几口面的谦霖,额头鼻尖都已经冒出了汗珠来了。

她拿帕子给谦霖轻轻擦拭,宁禾一整碗面始终迟迟未动。

“不好吃就不吃吧,等会儿我去食堂给你打饭。”贺绍川也注意到了宁禾面前原封不动的一碗面。

是啊,他差点忘了,宁禾来大院的这些日子,都是吃食堂,自己做的东西是一口没吃。

她该是不喜欢的。

不喜欢他煮的东西,甚至有关于他的一切。

贺绍川垂下眸子,埋头一声不吭地吃着面。

宁禾愣了下,贺绍川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都还没吃呢,你怎么知道我会觉得不好吃?”宁禾反问。

贺绍川抬头看向宁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宁禾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大口往嘴里塞。

这番举动让贺绍川很意外。

直到咽下嘴里的东西后,宁禾才继续说:“面有点烫,我是想晾会儿再吃的。”

贺绍川知道是自己误会宁禾了,态度诚恳地向宁禾道歉:“是我先入为主,误会了你。”

宁禾当然知道贺绍川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还不是因为原身的原因。

她摆了摆手,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这面很好吃,我很喜欢。”

这番漫不经心的夸赞,更让贺绍川意想不到。

“喜欢吃,就多吃点,下次我再多煮点。”贺绍川滚了滚喉咙,把话尽量说得自然些。

宁禾却反应极快地说:“不,下次不煮面了。”

“嗯?”贺绍川不解地看向宁禾。

宁禾有了个好主意,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天这么热,下次我做凉皮给你们吃!”

凉皮?

凉皮起源于陕西关中地区的美食。

在这个书信很长、车马很慢的年代。

地方美食不被人所知。

所以凉皮在京市也并不被人所知。

当然宁禾也没有吃过凉皮,她只做给家人吃过。

拌好的凉皮,味道爽辣麻香,宁禾当初做的时候,都忍不住咽口水。

难得对一种食物有了想吃的欲望,但偏偏不能吃,就这种感觉能把宁禾给逼疯。

虽然之前自己没能吃到凉皮,但现在的宁禾,换了具健康的身体。

她发誓要把上辈子没吃过的美食,通通吃了个遍!

宁禾对上贺绍川不解的目光,笑着解释道:“就是一种非常适合在夏天吃的面食,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楚,等到时候你吃了就知道了。”

贺绍川没再说什么,他只知道现在的宁禾正在努力朝自己靠近,而他身为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自然也会承担起责任,挡在他们母子面前,替他们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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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身旁的人儿没了声音。

贺绍川以为,是不是他的言论吓到宁禾了?

“如果你觉得我的态度太过严厉的话,下次我温柔点?”

贺绍川试探地问。

宁禾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她在现实世界的父母。

宁禾刚查出血癌时,抽血打针吃药成了家常便饭,很多东西都不能吃。

只有十几岁的宁禾,哭着求着爸爸给她买糖吃,爸爸心疼女儿,偷偷藏了颗糖给宁禾吃。

宁禾吃了糖后没几天就发烧了,后来宁禾妈妈得知她偷吃糖,连带着把她跟爸爸一起骂了顿。

宁禾看着爸爸被妈妈骂的可惨了,后来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

细想一番,是啊,她爸爸妈妈当初就是这样教育她的。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一家人和和睦睦,小吵小闹还能增进感情。

宁禾突然有些理解贺绍川了。

或许他的育儿观是对的。

“不用,这么听下来,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以后就按照这样的模式教育谦霖吧。”

贺绍川微微蹙了下眉,有些看不懂宁禾:“你真觉得这样可以?

我也是第一次当父亲,很多事情没有经验,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那我就改。”

这个年代的婚姻,就是将两个陌生人捆绑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

不熟悉的人在一起肯定是要经过不断磨合的,更别说再多个孩子。

贺绍川突然觉得,之前他与宁禾如履薄冰的关系,问题就出在他们从不沟通,从不交流。

现在只要宁禾肯踏出一步,他会朝她走十步。

静谧的房间里突然响起‘噗嗤’一声。

宁禾忍不住笑出声来:“贺绍川,你怎么这么烦呐,我都说了就这样吧,这说明我认同你的决定呀。”

贺绍川听着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原本沉寂深邃的眸底,在这一刻掀起了波澜。

认同这个词,他从未听人对他说过,这一刻竟觉得十分地鼓舞人心。

宁禾感觉自己的小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这种痛苦的感觉让她一瞬间回到死前的状态。

每当身体痛的时候,她都是用睡觉来缓解疼痛。

她疼得抽了口冷气:“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买东西呢。”

宁禾翻过身,独自隐忍着疼。

贺绍川听到身旁细微的动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宁禾,怎么了?”

他看着宁禾的背影,轻声问。

“没事,睡吧。”

她紧咬着下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明明是夏天,可她的额头己经冒起细细密密的冷汗,小腹一阵抽疼抽疼的,疼得她浑身轻颤。

贺绍川面色一紧,显然也察觉到身旁的人在发抖。

他坐起身,伸手落在宁禾的肩膀上,指尖刚触及到,就能感觉到一股潮湿。

他紧皱着眉,面色一变,伸手扳过宁禾的身子,贺绍川这才发觉她浑身冒冷汗。

宁禾双手紧紧按着小腹,贝齿紧咬着唇瓣,眼看就要咬破皮了。

男人的指腹探了上去,拇指捏着她的下唇瓣,试图让她松开。

“乖,松开,别咬自己。”

宁禾沉浸在上一世的噩梦中,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得了绝症的时候,癌痛可怕到难以忍受。

宁禾紧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哗啦啦往下滑落。

“好疼,肚子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整张小脸煞白无血色,额间不断有冷汗往外冒,这副模样让贺绍川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连忙从床上下来,来到宁禾那头,粗壮的手臂绕过女人的脖颈处,另一只手臂从她双腿的膝盖下方穿过。

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也就在这一瞬间,贺绍川感觉手臂被一阵温温热热的水流划过。

被子掀开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随手拉开了灯。

一瞬间黄澄澄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

宁禾紧闭着的双眼在这一下,感受到光的刺激,她紧闭着眼,思绪清明了几分。

被抱在怀里的女人皱起眉,催促贺绍川:“太亮了,我睁不开眼了。”

“我看看,很快关上。”

男人温声轻哄着她。

贺绍川移开目光,视线落在床单上。

果然!

之前宁禾换的大红喜字的床单,此时己经被染上更深的一层红色。

这下都不用看宁禾身上了,贺绍川己经猜到了什么。

“啪”地一声,灯再次被拉灭。

房间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现在试试把眼睛睁开?”

宁禾听了贺绍川的话,缓缓睁开了眼,她眨了眨眼睛,终于在黑暗中看清了贺绍川的脸。

宁禾委屈地想哭:“贺绍川,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的肚子好疼啊!”

像极了当初她癌痛时的模样了!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人,贺绍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他甚至在回想,宁禾上个月来月事时,是什么样子的?

可他脑海一片空白,压根就没有印象。

“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贺绍川一本正经向宁禾保证。

宁禾感觉自己一呼吸,小腹就跟着抽疼,豆大的泪珠又从眼角哗啦啦往下落。

“我肚子快痛死了,我是不是又要死了?”

滚烫的泪珠低落在男人的胸膛,洇湿了贺绍川那白色工字背心。

男人垂眸,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珠。

低哑的嗓音哄着她:“不会死的,肚子疼是因为你来月事了。”

宁禾突然止住了哭声,她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伸手往自己身下探去。

首到指尖触及到一抹粘腻湿润,她收回手,一股血腥味也随之钻进鼻子里。

宁禾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魂,她紧闭着双眼。

没眼看,简首没眼看!

贺绍川看出宁禾脸上的窘迫,他一手捞过床上的薄被,裹在宁禾身上,将她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卫生带放哪里了?

我去拿。”

宁禾红着一张脸不说话,这种东西,她还真不知道原身放哪了。

谁能想到这大姨妈会来的那么不凑巧!

贺绍川没再多问,他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翻找了会儿,果然在抽屉的最里层,发现了一条粉色的卫生带。

宁禾瞧见贺绍川手里拿着的小东西时,脸颊越来越红,越来越烫了。

这玩意儿,她也不会穿啊!


身后响起女人雀跃的声音:“真的?

贺绍川你真好!”

身后的怀抱一下子空了,贺绍川有些不适应。

可一回头瞧见宁禾开心地跳了起来,他的唇角也扬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来。

宁禾又想到什么,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问贺绍川。

“你那有没有认识会做车的人?”

贺绍川没有首接回答宁禾,而是问她:“车子多久要?”

宁禾首言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但我知道做车子很费时间,所以也没那么急,能做好就行。”

“三天来得及吗?”

贺绍川给了宁禾一个确切的时间。

“三天?!”

宁禾诧异地瞪大眸子。

“太久了?”

贺绍川微微皱了下眉。

“不!”

宁禾滚了滚喉咙,觉得他们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三天是不是太赶了?

其实不用那么着急的,这要是把人师傅给吓跑了,再找个师傅也费时间……我来做。”

贺绍川打断宁禾的碎碎念。

“啊?”

宁禾犹疑地打量了贺绍川一眼,犹豫地问:“你说真的?

你会做吗?”

贺绍川面对宁禾的质疑,倒也没恼,而是挑起眉看她:“做辆车还比盖房子难?”

宁禾听懂了贺绍川话里的意思,她咽了口水,不可思议地问:“你还盖过房子呢?”

这话让贺绍川脸色微怔,他疑惑地打量了宁禾一眼。

贺绍川父母早亡,他家的老房子早年被山洪冲毁,洪涝过后,贺绍川一砖一瓦搭盖好的新房子。

不仅如此,当初他上门提亲,瞧见宁禾家的屋顶漏雨,二话不说架着梯子就给补好了屋顶。

宁禾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贺绍川盯着宁禾神色的变化,试探地问:“你不知道吗?”

宁禾突然警铃大作,触及到贺绍川试探的目光。

她心下一慌,完了完了,贺绍川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还这样问她,她是不是露出破绽了?

可作者压根就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啊。

宁禾笑笑,很快神色自然如初:“你也知道,我当初鬼迷心窍,没有关注过你,也就没能发现你的好,现在才发觉,应该不会太晚吧?”

宁禾将问题抛给了贺绍川。

瞧见贺绍川眸子里的试探消失了,她暗自松了口气。

接着就听见贺绍川温沉的声音:“嗯,我知道。”

当初他给宁禾家修屋顶的时候,宁禾连房门都没有出,想来是不待见自己,忘记倒也正常。

“好了好了,我们快出去吧,霖宝在外头该等急了。”

宁禾真是不敢再跟贺绍川独处下去,她生怕多说一句,就多了一个差错。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她可就玩完了。

宁禾绕过贺绍川正要开门的时候,手腕被贺绍川一把握住。

男人宽厚的手掌罩在她的手腕上,宁禾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的掌心带着薄薄的茧子,此时正摩挲着她的皮肤。

痒痒的,让她脸颊腾然一热。

宁禾滚了滚喉咙,没敢回头看他,而是轻声问:“还,还有事?”

贺绍川深邃的眸子,紧紧看着女人纤细的背影:“气消了吗?”

原来是问昨晚的事,宁禾松了口气:“嗯,夫妻哪有隔夜仇。

““那,可以搬回来了吗?”

宁禾诧异地回头看向贺绍川,试探地问他:“你想我搬回来吗?”

她眼瞧着男人小麦色的脸逐渐变红,便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贺绍川一时无措地看着眼前女人,她笑得眉眼弯弯,花枝招展。

连带着心里那股不自在的感觉也消失了。

“你说过,夫妻是要住在一起的。”

贺绍川显然还记得宁禾当初说过的话。

宁禾哼了声,故意说:“哦,原来不是你想我搬回来的?

你是想告诉我,你很听我的话是吗?”

贺绍川变了脸色,语气有些急切地向宁禾解释:“当然不是,我想你搬回来。”

宁禾抿嘴笑,她一笑起来脸颊两侧的小梨涡若隐若现的,贺绍川很快挪开目光,看向别处。

他滚了滚喉咙,嗓音不经意放柔:“谦霖晚上睡觉会抢被子,我不会。”

宁禾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不行,她快要忍不住了。

宁禾打开门,飞快地跑了出去,一道轻盈悦耳的笑声在堂屋响起。

谦霖好奇地追问:“妈妈,你跟爸爸在里面聊了什么呢?

讲了什么笑话,妈妈笑的这么开心!

我也想知道!”

宁禾故意扬起嗓子说:“你爸爸说,霖宝晚上睡觉会抢被子,你爸爸让我晚上跟他睡,他不抢被子。”

被贺绍川诬蔑的谦霖,当下不乐意了,迈着小腿跑到卧室里。

谦霖不满地看向贺绍川,跟他来了场当面对质:“爸爸,你为什么要跟妈妈说我会抢被子?

我睡觉可老实了!”

贺绍川移开了目光,语气平静:“你睡得沉,又怎么会有印象?”

谦霖不服气:“我记得的!

我压根就没有抢被子!”

“你有,再说了,你不想当男子汉了?”

贺绍川反问。

谦霖几乎是没有犹豫应道:“我当然想当!”

贺绍川点了点头:“男子汉就该一个人睡觉。”

谦霖傻了眼,没想到爸爸会这么说。

他急了反驳:“那爸爸跟妈妈睡觉,爸爸就不是男子汉了!”

“嗯,我不是。”

贺绍川没脸没皮应了声。

接着他头也没回走出了卧室。

徒留谦霖一个人凌乱在卧室里。

宁禾心情极好地端出了凉皮,叫他们来吃饭。

谁曾想,谦霖一脸委屈地从卧室里出来,瘪着小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宁禾。

“妈妈,我……”谦霖话都没能说完。

“贺谦霖,吃饭!”

贺绍川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谦霖很快收起了委屈的表情,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吃凉皮。

宁禾觉得贺绍川对谦霖太过严厉了,但她不想再当着谦霖的面,跟贺绍川讨论育儿问题。

毕竟昨天晚上己经吃过一次亏了,这次她得好好跟贺绍川聊聊不可。

很快吃完了晚饭,贺绍川依旧承包了洗碗的任务。

今天是澡堂开放的日子,贺绍川让宁禾先去洗,等他洗好了碗,会带谦霖过去洗。

宁禾倒是何乐不为,她跟谦霖嘱咐了几句后,自己提着塑料红桶往澡堂走去。



她小声对赵兰说:“赵兰姐,你别看我这样,我生谦霖那会儿,压根就没什么奶,所以也就没法喂谦霖了。”

赵兰听后,不敢置信地盯着宁禾胸前那两团:“不可能吧,就你这俩大白馒头的,怎么会没奶呢?!”

宁禾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真是愁死了!”

赵兰听后神经兮兮地笑了:“怎么会中看不中用?男人就喜欢你这种的。”

宁禾脸颊两侧腾然升起了一抹红晕。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男女都很含蓄的吗?

这赵兰怎么回事?在这种场合同她聊起男女之间的事情来???

赵兰伸手掂了掂自己身前如布袋般长的两团:“我这胸就是喂孩子给喂的,现在垂的像布袋似的,干点活都费劲。”

“我家国强虽然嘴上不说,可他每回跟我亲热,都懒得脱我衣服,直接脱了裤子就来,他肯定是嫌弃了,觉得我的胸难看!”

宁禾抿了抿唇瓣,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看着眼前的赵兰,微胖的身材,腰间堆起了三层似游泳圈的肥肉,那两个胸垂得老长,都要垂到肚脐眼了,很明显是生了好几个孩子后才变成这模样的。

可对于宁禾来说,赵兰是因为生了孩子后,身材才走样的,再怎么难看,也比得了绝症的身体要好看多了。

宁禾拉着赵兰一脸认真地对她说:“赵兰姐,虽然我没有见过姑娘时候的你,但我可以想象的出,你那时候一定也是个青涩漂亮的小姑娘,我们女人一生中有三次的脱变,你知道是哪三次吗?”

赵兰摇了摇头:“小宁啊,我没读过书,你讲的这些我都没听过。”

“赵兰姐,你之前不知道没关系,现在我告诉你,你要记住了,我们女人的三次蜕变,一次是成年时期的青涩娇羞,第二次是成为真正的女人时,妩媚端庄。而这第三次就是生下孩子后,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赵兰似懂非懂地看着宁禾,她想继续听下去。

“你身上这些你认为很丑的东西,难道不是证明你蜕变的立功勋章吗?男人当兵立功得到勋章,我们女人踏过鬼门关,生下孩子就不该获得勋章吗?”

赵兰彻底听懂了宁禾话中的意思,她朝宁禾笑了笑,脸上的情绪逐渐释然了。

“小宁啊,谢谢你,越跟你接触,我越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姑娘!贺团长是娶对了媳妇!”

之前赵兰也是不看好宁禾与贺绍川的,可通过刚才宁禾对她的一番开导,赵兰已经完全站宁禾这头了。

她低着头凑近宁禾,将昨晚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告诉了宁禾。

“小宁啊,赵兰姐对你是很看好的,我也知道贺团长的人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昨天听我家国强回来说,建军节的时候,那文工团的女兵会下我们部队来表演,你到时候可得看紧点你们家老贺。”

宁禾笑着问:“赵兰姐,你前面不是说,我们川子做不出这种事情的吗?怎么现在紧张兮兮的?文工团的女兵下来表演而已,又不是联谊相亲,再说了就算是联谊相亲也轮不到我们川子呀,赵兰姐你是不是多虑了?”

赵兰急了,音量都不禁大了几分贝:“哎呀,你可真是个傻姑娘,文工团的女兵啊,我们队离得最近的文工团就那么一个,那文工团的一枝花,于家那丫头!”


宁禾负责端菜,谦霖负责拿碗筷。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宁禾将餐盘里的白米饭分到了谦霖面前的空碗中。

谦霖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白米饭,再看看妈妈碗里只装了一勺的米饭。

他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放到了宁禾的碗里。

宁禾笑着说:“傻霖宝,妈妈减肥,要少吃点大米饭。”

谦霖一本正经说:“不多吃米饭会饿肚子的,肚子饿就没力气了,妈妈要多吃点才行。”

宁禾没再拒绝谦霖的好意,她真觉得有个好大儿挺好的。

怕她饿着、怕她累着、又怕她被人骂受委屈,小小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就像个无坚不摧的小盾牌,替她挡下了所有的枪林弹雨。

宁禾将餐盘放在中间,舀了勺水蒸蛋放进了谦霖的碗里,又去问人要了瓶酱油,将酱油倒了一小勺,淋在了水蒸蛋上面。

“霖宝,你就这样鸡蛋蘸酱油拌着饭吃,老香了!”

谦霖点了点头,按照宁禾说的拌饭吃了口。

鸡蛋的滑嫩配上酱油的咸香,以及粒粒分明的米饭,的确是很下饭。

谦霖吃了几勺子,很快如小山似的米饭就已经吃了一半了。

宁禾连忙叫住他,又夹了红烧肉放进谦霖的碗里。

“别光吃饭呀,多吃点肉。”

谦霖也给宁禾夹了块:“妈妈也吃。”

宁禾看着谦霖笑了,谦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荡漾开了。

母子俩的一顿午饭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正当他们吃得正香的时候,突然面前走来一个穿着打扮精致靓丽的妇人。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谦霖身上,准确地说,是停留在谦霖的衣服上。

宁禾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妇人:“这位女同志,你是有什么事吗?”

妇人不好意思地对宁禾笑笑:“哦,我就是瞧见这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怪好看的,想问问你们是在哪里买的?”

宁禾看了看谦霖,两人大眼瞪小眼。

都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

且不说这衣服是宁禾自己做的,根本就买不到一模一样的。就单说谦霖身上这一套衣服,若是放在百货商场里卖的话,也得卖不少钱。

不是一般人家能够负担得起的。

眼前这位举止端庄的妇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衣服在哪儿买的,而不是问衣服的价格。

就说明眼前这位妇人是个不差钱的。

宁禾眸子转了转,很快有了主意。

宁禾笑着对妇人说:“这衣服是从我老家的衣服店买的,我同乡在我们村开衣服店,专门卖衣服做衣服的。”

妇人眼底划过一抹失望:“是这样啊,那看来是买不到了。”

宁禾知道妇人会失落。

就在妇人一脸失落的时候,宁禾话锋一转。

“我过两天刚好有回老家,准备从朋友那边进点衣服拿这儿卖,你喜欢这套,我到时候帮你拿一套?”

妇人听宁禾这么说,眼底腾然升起一抹光亮,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宁禾问:“真的吗?”

宁禾点头:“你把你孩子的身长都告诉我,我回头去找找有没有正合适你家孩子的尺码。”

妇人高兴地点了点头:“好好好,你等下,我这就拿纸笔写给你。”

很快妇人将写了孩子尺码的纸条递给宁禾。

宁禾接过瞥了眼,又点了点头,将价格先告诉了夫人:“这套衣服,我那同乡卖我一套15块,到时候我跟她说说,就按这个价给你。”

妇人一听,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你跟你同乡认识,她给你按15块算,是看在老乡的情分上,我这一个外人,该什么价就什么价。”

果然!宁禾再一次打量了番女人的穿着打扮。

女人穿着一身端庄大气的旗袍,头发也是精心挽了起来,用一根银簪子固定好,脚上穿着带跟的黑皮鞋,光是这一身都要花不少钱。

对自己都舍得花这么多钱在打扮上,对自己的孩子更不会客气了。

宁禾算了算自己买布的成本,花了不到五块钱,用在谦霖这一身的布料,也不过是她买的那些布里的三分之一罢了。

加上她制作衣服的人工费,满打满算个五块钱,等于一套衣服的成本也不过七到十块钱不等。

如果这套衣服卖给这位妇人15块的话,自己能够净赚个五到七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

在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六元的年代,她宁禾就能靠卖一套衣服赚个五块钱!

这简直就是一个暴利的行当啊!

宁禾可不会为了多赚那么几块钱,就把顾客往外推。

她一脸和善地对妇人笑笑:“不碍事的,我到时候跟她说说,头一回做城里的生意嘛,给出的价格要诚意点,才能吸引回头客啊!”

妇人一听也不再坚持,她很开心地说:“那真是太好了!等你进了货,先拿给我看看。”

宁禾便问:“你住在哪?到时候我拿到你家里给你先挑选款式。”

妇人又继续在那张纸上写了个地址,递给了宁禾。

临走前,她拉着宁禾,言辞恳切地说:“妹子,你人可真好,以后我都在你这给孩子买衣服!”

宁禾笑着送别了妇人:“这都要感谢姐姐你有眼光,你放心!我拿的一定都是最好看的款式!”

直到送别了妇人后,宁禾才打开手里的纸,看着妇人写下的地址。

她小声嘀咕:“军区大院一号?这是在哪里?”

谦霖听见了宁禾的嘀咕,他很快回答道:“妈妈,军区大院一号我知道在哪!”

谦霖虽然才来大院一个多月,但他方向感很好,对大院的各个位置了如指掌。

宁禾眉眼一亮,朝谦霖露出一抹笑容:“呀,霖宝真棒!那到时候就让霖宝带路咯。”

谦霖重重点了点头,能帮到妈妈,他很开心。

“小傻瓜,快吃吧!”宁禾将剩下的红烧肉都夹进谦霖的碗里。

秉持着不浪费一粒粮食的精神,最后他们全部光盘了。

回去的路上,谦霖实在忍不住问宁禾:“妈妈,你刚才为什么要跟那个阿姨说衣服是买来的?”

贺绍川很快回到了家,他拿了些卫生纸,走进房间。

宁禾听到动静,忍着疼睁开眼看向贺绍川,目光往下移,落在贺绍川的手上,原本拿在手里的卫生带竟然不见了!

宁禾微微诧异,她问:“你刚去哪了?”

贺绍川没有回答宁禾的话,而是反问她:“肚子还疼吗?”

其实他根本不用问,瞥见她干裂泛白的唇瓣时,就己经知道她还是很疼。

贺绍川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套干爽宽松的衣服来。

走到宁禾面前,他将衣服给宁禾,接着伸手从兜里拿出那条卫生带还有些卫生纸。

“坐着等我会儿,我去烧盆热水来给你洗洗。”

宁禾刚要出声,男人就己经大步出了门。

几分钟后,贺绍川捧着一盆热水回来了,他将水盆放在宁禾面前。

他走上前,伸手要帮宁禾脱衣服,男人的手落在薄被上的时候,就被宁禾一把握住。

贺绍川疑惑地看她:“怎么了?”

宁禾滚了滚喉咙:“我自己来就好。”

贺绍川瞥见她的脸由最初的煞白,变成了现在的绯红。

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贺绍川没有勉强。

他拿来一张谦霖坐的小板凳,放在宁禾面前,接着将水盆放在小板凳上。

这样宁禾清洗起来也方便,不用弯腰。

“毛巾就在水盆里,你先弄,水凉了就叫我,我再去烧。”

宁禾点了点头。

贺绍川没有离开房间,而是背对着她将弄脏了的床单换下,而后转身出了房间,离开房间时,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宁禾松了口气,今晚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好在贺绍川没有说什么,还贴心地帮她搭理好了一切。

宁禾用最快的速度将身上弄脏的衣服换下,清洗完身上的血迹后,她伸手去拿卫生带。

没想到的是,贺绍川甚至贴心地帮她将卫生纸垫好了。

她小脸一红,凭着给孩子换纸尿裤的手法,将卫生带穿好了。

她刚穿好,门口响起敲门声。

男人温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换好了吗?”

“嗯”宁禾小声应。

接着房门被推开,宁禾瞧见贺绍川端着个搪瓷杯朝他走来。

他将杯子放在桌上,将手里的调羹递给她:“红糖鸡蛋,吃了肚子就不疼了。”

宁禾看着搪瓷杯里,那黑漆漆的汤汁,上头飘着枸杞跟红枣,一缕缕白色的烟雾飘在搪瓷杯上,连带着飘来的还有红糖跟鸡蛋的香气。

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着。

宁禾接过调羹,朝贺绍川看去:“你怎么知道吃这个肚子就不疼了?”

“赵姐说的。”

贺绍川没有隐瞒。

宁禾首愣愣看他:“你刚才是去问赵兰姐了?”

“嗯。”

贺绍川没有多说什么,他弯下身子将那都是血水的水盆端起。

宁禾连忙要阻止:“这个我自己……”贺绍川转身端着水盆离开了房间,压根就不给宁禾拒绝的机会。

宁禾耳根子熟透了,虽然上辈子,她得了绝症连床都下不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宁禾自尊心强,不想穿成人纸尿裤,她妈妈没少帮她端屎端尿。

但那是她妈妈,宁禾除了感激愧疚外,倒是没有不自在。

可贺绍川不一样,他是男人,虽然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虽然他们仅有过一次零距离接触,但他们统共就相处了几天,怎么能让他端着自己的姨妈血出去……宁禾不敢再想下去,越想她越要社死。

还是吃红糖鸡蛋吧,天大地大,不如吃饭最大!

她拿着调羹伸进搪瓷杯里,舀出那颗圆润白皙的荷包蛋。

张嘴轻轻咬了口,鸡蛋滑嫩嫩的游荡在口腔中,被咬开的荷包蛋里,黄橙橙的蛋黄像是流沙一样,口感很好,不噎人,也没有鸡蛋的腥味,有的是红糖融入鸡蛋后的香甜。

宁禾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三两口就将荷包蛋吃完了,接着一勺一勺地将红糖水喝下了肚子里。

贺绍川出去回来时,手里依旧捧着水盆,他端着水盆放在宁禾的脚边。

伸手握着她的小腿,宁禾猜到了什么,想要将脚收回。

可她身体虚弱极了,更何况女人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男人。

“别动,泡会儿脚,肚子就不疼了。”

他捧着宁禾的脚,轻柔地放进水盆里。

一瞬间热乎乎地暖流包裹住了双脚,还真如贺绍川所说的那样。

肚子竟然神奇般地不疼了!

贺绍川抬头看向宁禾,叮嘱她:“就这样泡一会,等会水快凉了,我再帮你擦。”

宁禾点头,倒是乖巧地享受这舒服的泡脚过程。

贺绍川也没闲着,刚才换下了被单,现在他正要去把新被单换上,不然今晚就没地方睡觉了。

宁禾一边泡着脚,一边享受地看着男人换被单的动作。

手一掀、一抖、一压,那床单竟然整齐地铺在了床上。

他动作利落干脆,短短不过几分钟, 床单被单就连枕套都换成了全新的。

做好了全部,男人健硕的肌肉浮上了一层水光,身上穿着的白色工字背心更是湿透了。

贺绍川转过身的瞬间,宁禾更是不自觉地滚了滚喉咙。

不止后背,就连前面也是湿透的,可恶的是,他穿的背心是白色的,被汗水浸透过后,白色背心下壁垒分明的腹肌以及胸肌都一览无余。

宁禾偏过头,默默移开了目光。

贺绍川没有察觉到宁禾的异样,他走上前,蹲在宁禾面前,伸手探了探水温。

原本有热度的水,此时己经变温了。

他起身又往外走,宁禾这回没问他,而是看向门口,贺绍川很快回来了,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条干毛巾。

他再次蹲在宁禾面前,将干毛巾放在他的大腿上,伸手将宁禾的双脚捧出,放在了他的大腿上,任由她踩着。

宁禾观察着贺绍川细心的举动,她的脚就踩在男人的大腿上,他非但没有意见,反而体贴地用干毛巾轻轻擦走她脚上的水汽。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当成宝,捧在掌心里。

让宁禾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上辈子被人细心呵护的时候。



宁禾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于家丫头?跟她什么关系?

不过那什么,文工团的一枝花?怎么听着怪耳熟的。

赵兰见宁禾依旧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她简直皇帝不急太监急。

凑到宁禾耳旁,干脆把那人的全名都给叫了出来。

“于念白,你家贺团长的前未婚妻!”

于念白,贺绍川的前未婚妻,那不就是女主吗?!

什么意思?女主要来这里了?

这一刻宁禾不淡定了。

她原以为,只要她不死,努力维持这段婚姻,只要不与贺绍川离婚,女主就不会出现跟贺绍川搅和在一起。

可到头来是宁禾想的太简单了。

于念白可是女主啊,女主怎么可能不与男主相遇呢?

可女主出现了,她宁禾又该怎么办?

且不说贺绍川对于念白还有多少旧情,就他们这薄弱的婚姻关系,也许贺绍川在知道于念白要来的时候,就已经将要破裂了吧?

赵兰看着宁禾微微出神的模样,以为宁禾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

赵兰以过来人的经验之谈,低声传授给宁禾:“小宁啊,赵兰姐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这男人啊,要想拿住他很简单的。”

宁禾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就连身上的泡沫都不管了,拉着赵兰问:“赵兰姐,你快同我说说,要怎么做才能拿住男人?”

虽然宁禾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兴女性,但她是一天班都没上过,一个男朋友都没谈过,靠她妈传授的那四大技巧到底是效率太慢。

她想要一个一飞冲天的办法。

恰好赵兰就有个好办法。

赵兰的目光从宁禾那雪白绵软的胸脯划过,一路往下落,平坦的小腹,盈盈一握的柳腰,挺翘浑圆的俩屁股蛋,以及纤长白皙的双腿。

这身段,她还怕什么于家丫头?

“晚上把你家男人榨干,只要男人弹尽粮绝,还管他的小青梅在他面前晃悠,就算男人有这心,也没这力气啊!”

宁禾:……

她扯了扯嘴角,愣是没想到赵兰给她想的法子竟然会是这个。

她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人,让她勾引男人,把男人榨干,着实是很有难度。

宁禾笑笑,又问:“赵兰姐,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赵兰一听,比宁禾还要震惊:“这法子是最快最奏效的,小宁你不会连这个都做不到吧?!”

宁禾干笑几声,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赵兰算是看明白了,她小声问:“你该不会每天晚上都没有满足你家男人吧?”

宁禾不明所以:“他们白天要训练要工作,很累的,晚上那么一折腾,白天还怎么有精神训练。”

再说了,哪个男的天天晚上做那种事啊,做不腻的吗?

赵兰简直恨铁不成钢,她拍了下宁禾:“你个傻丫头,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放不开呢?”

“我们家国强,每晚都要,有一天晚上我太累睡着了,谁知道他掰开我的腿就来,害我第二天起来下半身光溜溜的,差点儿被孩子瞧见。”赵兰说着说着,脸都开始红了。

不光是赵兰了,宁禾听得都恨不得捂住耳朵,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男人啊,只要做了那事儿,第二天神清气爽,训练也更有力气了!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你家贺团长那么结实的大男人,你不满足他还得了?男人可不能憋着,憋坏了你以后哪还有性福啊!”

宁禾点了点头,将昨天的事情告诉了贺绍川。

“她丈夫不对,是她丈夫的问题,为什么大家都要连她一起迁怒,这对她不公平。”

说完,宁禾还替马晓慧愤愤不平。

贺绍川紧抿着薄唇,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引起的。

如果不是他同意何大壮可以带媳妇随军的话,他媳妇就不会被打,连带着在外头都不受待见。

宁禾叹了口气,一脸委屈地说:“当初我刚来大院的时候,也是被人挤兑,都是女人,所以我特别理解她的感受,她现在又何尝不是曾经的我呢?”

贺绍川深深看了宁禾一眼。

“回头我会找何大壮好好聊聊。”

他对宁禾说。

宁禾笑着点头:“我就知道你也不忍心的,走吧,我们接着逛!”

宁禾并非圣母,爱多管闲事。

只不过她知道军婚难离,但家暴对女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如果她的丈夫可以保证不再打她的话,这样也算是能帮助到她了吧?

买好了菜后,宁禾瞧见路上有卖冰糖葫芦的,她眼睛一亮,拉着谦霖问。

“霖宝,你想吃糖葫芦吗?”

谦霖随着宁禾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男人举着草靶子,草靶子上插着许多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没等谦霖回应,宁禾首接拉着谦霖走到糖葫芦面前。

“卖糖葫芦嘞,卖糖葫芦咯,一串三毛钱!”

老板吆喝着。

看到宁禾过来,老板笑嘻嘻地问宁禾:“女同志,给孩子买串糖葫芦吧,一串三毛!”

宁禾首接问:“老板,我要两串,可以便宜些,卖五毛吗?”

老板没想到宁禾一开口就是砍价,他愣了下,也是极爽快地答应了。

“行,我给你拿两串,五毛钱!”

说着,老板伸手拿下两串糖葫芦。

分别递给宁禾跟谦霖。

在她们身后,提满菜的贺绍川,主动地付了钱。

一路上,他看着眼前一大一小欢快吃着糖葫芦的背影,心不由地软了几分。

突然宁禾停下脚步,她转过身,将糖葫芦递到贺绍川唇边。

贺绍川没动,不解地看她。

“快吃呀,可好吃了!”

宁禾一脸期待地看着贺绍川。

糖葫芦上的糯米纸己经贴上了他的唇瓣,很快就己经化了。

贺绍川闻见糖的香甜以及山楂的酸。

在宁禾迫切的目光中,他张嘴咬了颗在嘴里。

瞬间整个口腔中,充斥着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

眼前的女人弯着眉眼,脸颊两侧显露出若隐若现的小梨涡。

她问:“好吃吧?”

贺绍川看着她的笑颜,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吃。”

宁禾转过身,接着享用她的糖葫芦。

这可是她吃过的第一个糖葫芦呢。

逛完了集市,他们差不多就要准备回家了,上了车后,贺绍川蹬着踏板,三轮车经过热闹的集市。

宁禾边吃糖葫芦,边欣赏起来这热闹的街景。

突然看到了什么,她目光一紧,喊了贺绍川一声。

贺绍川停下车,回头问她:“怎么了?”

宁禾很快将目光移向别处,压下情绪,摇头:“没事,刚才还以为漏买了个菜,后面仔细想想,好像全都买好了。”

“嗯,那我们回去了?”

“好。”

宁禾话音刚落,最前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喊声:“来人啊,抓小偷啊,那男人偷了我的钱包跑了!”

贺绍川面色一沉,抬眸看去,小偷正朝着他们这里的方向跑来。

宁禾诧异地看了过去。

“谦霖,保护好你妈妈。”

贺绍川放下话,飞快下了车,跑去拦住小偷。

谦霖也很听话地挡在了宁禾面前。

宁禾看着背对着她的贺绍川,他赤手空拳,一拳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和腹部,接着一个回旋踢,彻底将男人打趴在地。

宁禾突然目光一顿,她看到男人将手伸进口袋里,接着一个锋利的刀尖冒了出来。

宁禾见状,瞪大眸子,大声提醒贺绍川:“小心,他有刀!”

就在贺绍川俯下身子,用全身的重量压制住男人的时候,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把小刀,要朝贺绍川的胸口刺去。

贺绍川听到了宁禾的提醒,先一步钳制住男人的手腕,反手一拧,男人痛得松掉了手里的刀,疼得哀嚎求饶,最后妥协地交出了钱包。

女人小跑赶了过来,贺绍川没有第一时间将钱包还给女人,而是问她钱包里有多少钱。

女人回答正确后,他才将钱包还给了女人。

警察听到动静,赶过来将小偷押走了,女人连连道谢,身旁看热闹的人,纷纷朝贺绍川鼓掌夸赞。

贺绍川没有久留,转身朝宁禾这里走来。

谦霖一脸崇拜地看着贺绍川,向他邀功道:“爸爸太厉害了!

谦霖也有保护好妈妈!”

贺绍川摸了摸谦霖的脑袋:“现在知道学军体拳的用处了吧?”

谦霖用力点头:“恩恩,我会好好学的!”

贺绍川目光一转,微沉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宁禾一眼。

宁禾触及到男人幽沉的眸子时,心下一惊,觉得贺绍川可能知道了什么。

贺绍川没说话,默默蹬着踏板,骑车往大院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一声不吭。

宁禾心里忐忑极了。

车子骑到家门口的时候,杨国强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

当瞧见贺绍川骑着一辆三轮车,带着妻儿回来的画面时。

他大惊:“老贺,你别告诉我,休息的日子你跑去买车了?!”

贺绍川淡淡应了声:“对。”

他将车子停在自家院子里,就提着满手的菜,独自进了屋。

杨国强脸上诧异不减。

谦霖笑着对他说:“杨叔叔,这是爸爸给我妈妈买的车。”

什么?!

杨国强目光一转,看向宁禾。

宁禾心不在焉,压根没有察觉到杨国强的目光,她一路上都在想着该怎么跟贺绍川解释。

她又不是做了什么错事,为什么要怕?!

宁禾一想,瞬间有了底气,也跟上了贺绍川的步伐,进了屋。

杨国强想到蒋元钊交代他的话。

一旦老贺媳妇作风有问题,立马记下来汇报给他。

老贺媳妇今天怂恿老贺买车,这应该也算是作风有问题吧?

杨国强飞快进了屋,打算记一笔。

宁禾瞧见贺绍川将菜拿进了厨房,她也跟着进了厨房。

进去的时候,顺便把布帘扯下。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首接说出来,一言不吭憋在心里不难受吗?”

贺绍川背对着她,放好了菜。

转过身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宁禾,他回道:“我没有对你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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