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初次直播，做错了不少动作，不过好在前面有陈临挡着 。
从上午十一点开播，到下午五点半下播。
结束的时候紫毛走了过来，拉着江瑜在旁边说直播薪酬的事情。
“江瑜啊，既然你是周成乐介绍过来的，我们也不能坑你，一天一百块，如果有观众专门给你打赏，都算你的。”
一天一百块！
江瑜还只有十七岁，是个去打工都会被老板拒绝的年龄，日薪一百块彻底将他砸晕了。
江瑜立刻答应下来：“好的哥！”
企鹅不方便转钱，紫毛就让江瑜下载了个绿信，这时候用绿信的年轻人没那么多，江瑜注册账号的时候就加了紫毛和陈临。
同时江瑜也知道了紫毛的名字，钱传。
下播后，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换衣服，将修饰身材的西装皮衣都脱下来，换上了休闲运动装。
“小鱼，一起去吃烧烤不？”
陈临的胳膊搭在江瑜肩膀上，懒散地靠着他走路，“公园附近的烧烤店便宜又好吃，一起呗。”
江瑜第一次和众人直播，听见陈临的邀请，也想和大家打好关系，就点点头。
烧烤店里人声嘈杂，几人挑了个角落坐下来。
各种颜色的头发引来旁边客人的注意，嘀嘀咕咕的。
“那些人都是混子吧，头发搞得不三不四的。”
“看着还年轻，这么早就是社会渣子了。”
“真是活着浪费空气。”
江瑜听见旁边细碎的贬低声，手上筷子啪地被放在铁盘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还没等江瑜起来，陈临就按住了他，示意他坐下。
“那群人不敢的。”
果然，钱传和另外两人刚站起来，说话的人就闭嘴了，拿着串子换了一桌。
江瑜往离开的那群人的背影看了一眼，气得眉头皱起：“我们又没干什么事，干嘛这么说我们。”
陈临早就习惯了闲话：“在别人眼中，我们就是街溜子，谁会管我们真正做了什么。”
这一插曲并没有影响杀马特少年们的热情，依旧开了几瓶啤酒庆祝江瑜的到来。
身为主角的江瑜却因为未满十八岁，只被允许喝牛奶。
烧烤店的串是江瑜至今为止吃过最好吃的烤串，焦香的五花肉、带着气泡的啤酒、有点水的花生米，以及迫于无奈喝的核桃牛奶。
酒过一巡，大家都有点醉了，钱传大着舌头提议：“我们各自讲一讲梦想吧。”
也是喝醉了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他们每个人都曾被打击过，“梦想”对于他们已经成了一种羞于说出口的词语，可在这个亮堂散香的烧烤店，他们胆子也大了一些。
“我想当个有钱人，越有钱越好。”钱传第一个提议，也是第一个说出自己的梦想。
“谁不想当有钱人。”
旁边人起哄着，但每一个人都吞吐地说出了自己的梦想。
陈临也有些醉了，脸上带了点红，“好吧，我想当个歌手，我觉得我的嗓子还算行吧哈哈。”
江瑜咬着吸管看向了旁边的陈临，得到了陈临的一个眨眼。
“到你了，小鱼，你的梦想是什么。”
江瑜还是个十七岁的小孩，此时此刻被众人围观说自己的梦想还有点忸怩。
江瑜：“我的梦想是，想当个电竞选手！”
钱传立刻鼓掌：“嚯！原来小鱼还是个游戏高手，那可得带带大家，都爱打游戏，没一个厉害的。”
江瑜笑了一下，眼睛和嘴巴都弯弯的。
刚吃完烧烤，江瑜拿出手机就看到了年鹤空发的数条消息。
在烧烤店的时候太嗨了，以至于江瑜忽视了手机的振动，打开企鹅看见年鹤空隔半个小时给他发一条消息，问他在不在。
江瑜：“在在在，学霸你给我发这么多消息啊。”
年鹤空秒回。
“嗯，想问问你今天直播的怎么样，我还在公园大门等你。”
江瑜一惊，和陈临一行人说了再见后就飞奔跑去公园大门。
昨天晚上江瑜和年鹤空说了直播结束的时间，但是年鹤空没有别的表示，江瑜也就自然而然地认为年鹤空不会来。
他们在烧烤店待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年鹤空可能一直在公园门口。
江瑜有点自私地想，希望年鹤空迟到或者骗他的，这样他就不会愧疚。
可惜，江瑜还是在大门口看见了年鹤空。
傍晚快结束了，年鹤空周身也带了点凉气。
江瑜看见年鹤空只穿了个白T恤，又有点心虚：“兄弟冷不冷？”
年鹤空摇头，把手里的奶茶递给江瑜。
“冰沙的多肉葡萄，谢了谢了。”
江瑜高兴地吸了一口果茶，又疑惑地看向年鹤空：“你不是在大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吗，这个还挺冰的。”
年鹤空比江瑜高一个头，一低眼就看见江瑜鼓着的脸颊和略带怀疑的表情。
“来的时候买了一杯冰的，化掉后我又重新去买了一杯。”
年鹤空解释的时候看清了江瑜的眼神，发现里面带了点失望后又觉得好笑，竟鬼使神差地抬手揉了下江瑜的头发。
“我的发型可是吹了半个小时才弄出来的，不要弄乱！”
江瑜立刻就不管奶茶的事情了，小心翼翼地维护发型。
年鹤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轻咳了声缓解尴尬，“不好意思，刚才看上面有树叶。”
公园附近的确很多树木，也有正落叶的树木，江瑜很快就原谅了年鹤空。
回家的路上，江瑜看见一家还亮着灯的理发店，蠢蠢欲动地拉住年鹤空的胳膊，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理发店。
“你说我要是染个头发，会怎么样？”
“会很好看。”
年鹤空实话实说，江瑜皮肤白，还颇有点雌雄不分的漂亮，染鲜艳的颜色一点也不突兀，反而会更吸引人。
江瑜的嘴比AK都难压，直奔最近的理发店，让理发师给染个颜色。
为了避免和夜之殇的帅哥们撞色，江瑜特地挑了一个白金色。
头发漂到第二遍的时候江瑜觉得头皮有点痛，苦着脸对年鹤空说后悔了。
现在江瑜的头发还是黄色，在灯光下很耀眼，年鹤空觉得就这个颜色也好看。
“那我们不染了，就这样吧。”
理发师见状赶紧制止，说道：“就差一遍洗发水就好了，马上好马上好。”
听到很快就好了，江瑜又坐了回去，隔着镜子和年鹤空对视了下，他突然有些好奇年鹤空为什么会帮他。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虽然是朋友，但只是稍微说上话的朋友，还没那么关心对方。
没想到退学后，年鹤空会这么帮他。
理发师说到做到，很快就把江瑜的头发洗好吹干。
江瑜看着镜中白金色头发的自己，有点不可置信地拽了拽发丝，感受到疼意又立刻松手。
“年鹤空，我这头发真好看，绝对是直播间最帅的。”
“嗯，我也觉得。”
江瑜严重怀疑年鹤空就是他的附和机，只会无脑点赞他，不过江瑜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临走付钱的时候，理发店告诉江瑜已经有人付过了。
江瑜第一次染发，以为这次染发也就几十块钱，和年鹤空道谢后就出门了。
第二天到公园直播的时候，果然受到了不少瞩目。
“小鱼，你这头发可真好看，得不少钱吧。”
江瑜笑嘻嘻地摸了下头发，说道：“不知道，朋友付的。”
陈临还在教江瑜动作，一拍一拍地分解教学，听到江瑜的话，记起了年鹤空，“哦，你说你那个书呆子同学啊。”
“临哥，他不是书呆子。”
在学校的时候，江瑜偶尔会听见同学说年鹤空是书呆子，表面不会一起说，实际上心里也觉得年鹤空呆。
可等离开学校后，江瑜发现愿意帮助他的只有年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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