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简童沈修瑾的现代都市小说《出狱后,虐完我的渣总说他知错了全章节》,由网络作家“淇老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出狱后,虐完我的渣总说他知错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简童沈修瑾,讲述了那场恶梦中拉回现实,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在她的眼前,还没有弄清楚状况。那声音,像是她永远甩不掉的噩梦,暴戾地喝问:“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沈修瑾额头上青筋毕露!阿陆?阿陆???已经这么亲密了吗?和陆琛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疼……”简童皱起眉。“疼?......
《出狱后,虐完我的渣总说他知错了全章节》精彩片段
白煜行你可真敢说!
一向看起来不大靠谱的郗辰,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向白煜行。
“咳咳,煜行,我看这里也没咱俩什么事情了,我肚子饿了,你陪我吃饭去吧。”
走吧走吧,老兄,趁着沈修瑾那家伙还没有开始发飙,咱赶紧走吧……郗辰心里急切的说道。
也真是的,沈修瑾和简童的过节,白煜行难道不知道吗?
简童害死夏薇茗,简童那时候还是简家的大小姐,沈修瑾说把人送进监狱,就送进监狱,现在人出狱了,也没肯放过人家。
沈修瑾有多厌恶简童,傻子都看得出来了。
一向腹黑的白煜行,怎么会说出这种傻叉的话来!
白煜行不为所动,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沈修瑾,你想不想知道,”他一边说着,手指突然指向床上的女人:“你想不想知道,这个女人的秘密?”
他是医者,还是相当有名望的医者。
如果刚刚的检查中,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话,那么,这些年的从业生涯,也就白干了。
床榻边的男人,眯起了眼,细细看着白煜行,吐出两个字:“不想。”
这个女人的秘密?……这个女人即使有秘密,也应该是他先知道,而不是白煜行!
心内有一股无名火冒出,除了他之外,这该死的女人,还和别人关系那么亲近?
“既然饿了,就下去吃饭。”
赤z裸裸的下达逐客令,白煜行眨眨眼:“喂,姓沈的,你还要不要脸,用不着了就赶人走?”
“走吧,煜行。”郗辰赶紧拽着白煜行,就把白煜行往电梯里塞。
“你做什么!”电梯里,白煜行白了郗辰一眼:“要走你自己走,拽我干嘛?”
被白煜行这么一怼,郗辰心里也不爽了:“喂,姓白的,你不要不识好人心!老子拽你走,就是为了你好。
你有病了吧,你当着沈修瑾的面,说出那种话,你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沈修瑾对简童有意思吗?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沈修瑾诶!简童诶!
这两个人之间的过节,可不是一星两点,那是夏薇茗的一条性命!
沈修瑾有多厌恶简童,你不知道吗?说把人弄进监狱,就弄进监狱。你看简家一个屁都不敢放,你再看看现在的简童,还有三年前傲骨凛然的风采吗?
当年的简家大小姐,那是这大上海滩上一朵孤傲的红玫瑰,最是自信风骨傲然个性,她的骄傲,整个上海滩的公子哥儿,谁不知道,甚至前仆后继就为了亲自与简家大小姐聊上一句话……当年的简童,风姿无双。
说一句良心话,夏薇茗即使顶着沈修瑾的名头,夏薇茗即使有沈修瑾护着,她在简大小姐的面前,都是敌不过简大小姐的光彩。
但你再瞧瞧,今天这个躺在床上的人,她真的是简童吗?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你不惊讶吗?
把人弄成这个模样,沈修瑾会对她有意思?”
白煜行狠狠吐出一口浊气,两只狭长的眼睛,忍不住往上翻……“你懂个屁!”
“卧槽!有话不会好好说,非得骂人?”
“说你懂个屁,都是抬举你了。行了,我请你吃宵夜。”
“你……好!我要吃伯母亲手做的咕咾肉。”
“去你的,这大半夜的,你还想让我老娘爬起来给你做饭,就门口那大排档,吃不吃,不吃拉倒。”
“吃!”
当然,这俩公子哥儿,当然不可能真的吃大排档。
……
东皇28楼
沈修瑾站在床榻边,眯眼看着床上的女人……秘密?
这个女人的秘密……是什么?
为什么白煜行都知道,他不知道?
拿起手机,给手下人拨打电话去。
“Boss。”手机里,沈一的声音,恭敬的传来。
“帮我……”
沈修瑾刚刚说话。
床榻上,一声呓语传来:
“阿鹿,别走……”
举着手机通话的男人,握着手机的手掌,猛然收紧!
“阿鹿,我们一起去那里,一起去……”
深邃黑眸骤然收缩!
手机里还在传来沈一的声音:“Boss?”
床榻边,男人的脸色,覆上一层冰霜,一双眼垂下,直勾勾地看着床上那个女人,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对电话里说了一句:“没事了。”就掐断了通话。
手机被他抛至一边,修长的身体,倏然弯下!
朝着她,充满力量的长臂,伸出!
一把撅住床上人儿的下巴!
简童噩梦中突然的疼,疼痛将她从那场恶梦中拉回现实,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在她的眼前,还没有弄清楚状况。
那声音,像是她永远甩不掉的噩梦,暴戾地喝问:
“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沈修瑾额头上青筋毕露!
阿陆?
阿陆???
已经这么亲密了吗?
和陆琛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疼……”简童皱起眉。
“疼?”冰冷的声音,夹带无限怒气,突然的冷笑起来:“疼?简童,相信我,还有让你更疼的!”
“给我看清楚!你躺在我沈修瑾的床上,嘴里喊着别的人的名字!阿陆?你和他这么亲密?”
简童脸色一白。
他怎么知道阿鹿?
心中一丝丝被拉扯撕裂的疼……阿鹿,是她心底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
是她的债!
还不清的债!
紧张,焦急的神情,看在沈修瑾的眼中,解读成另一种意思,他更加愤怒,心里那股火,不知怎么就越来越烧得旺!
“简童,安分一点。记清楚,你是谁!”
简童脸上的血色,瞬间抽离!
沈修瑾没有骂她,没有任何一句侮辱的话,但这句话,却比那些羞辱人的话,还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是在提醒她,她过去犯的“错”,她如今只是一个劳改犯!
对他,那爱,剩下的是害怕。
沉默地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双眼,也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就如同她封闭的心门……沈修瑾,我知道的,我只是那一串数字“926”的劳改犯。
“沈先生,对不起。”
女人说话说的很慢很慢,“沈先生,我一直记得的,我只是一个数字‘926’的劳改犯,我,什么都不是。”
沉默了,她,不需要他的怜悯,不需要他的理解,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还是说:
“沈先生,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可以。我只求你,让我活着离开东皇。”
他,始终恨着她啊。
可,她要活着,她要自由,她要……离开!
缓缓地,她轻推开他掐住她下巴的手,撑着床沿,下了床,在男人惊愕的目光下,曲起双膝,她的尊严啊……那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简童不安的站在沈修瑾的面前,不多时,外面有人叩响门板,沈修瑾用低沉的声音回道:“进来。”
简童急促的看着进来的人——三个月前给她面试的苏梦。
“梦姐。”她心中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靠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沈修瑾,又看了看突然而来的苏梦,心中打着小鼓,不知道这神色莫测的男人,又打的什么主意。
“沈总。”苏梦一袭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丝毫不减她的魅力,胸前两颗呼之欲出,在沈修瑾面前安安分分:“您有什么吩咐?”
简童觉得苏梦对沈修瑾的态度有些怪,好像沈修瑾是她的金主大老板……有一点简童不知道,沈修瑾就是苏梦的大Boss,只是简童在监狱中待了三年,三年出来后,世界早就翻天覆地了。
“你认不认识她?”沈修瑾驽动下巴,朝着一旁的简童抬了抬,苏梦的脸色有些不好了,偷偷瞪了一旁的简童一眼,对于简童,她还是有印象的,这个女子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苏梦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十分不自然的笑容:“沈总,小童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您别生气,我会好好教导她。”
简童听出苏梦的维护之意,本以为这时候这个以苛刻著称的梦姐会就此直接开除她,但是对方却当着沈修瑾的面维护了她,不禁诧异,也不由得对苏梦升起了感激。
苏梦又瞪了简童一眼,要不是这个简童工作以来工作到位,又十分低调,还懂事,也不给她惹麻烦,自己才不会冒着风险维护她。也不知道这向来低调到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简童,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二人之间的小动作,丝毫没有逃过对面那双犀利的黑眸。
沈修瑾黑眸深邃,落在苏梦身上:“她是谁面试进来的?”
苏梦脸色霎时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滴汗。
“嗯?”男人轻哼一声,质疑的目光落在苏梦惨白的脸上。
“是,是我,沈总,她是我亲自面试的。”其实平时面试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苏梦亲自来做,真是……见了鬼了!两三年没有亲自面试过了,那一天晚上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经绕错了?
苏梦心里悔恨交加,看沈总这个样子,这个简童怕是真的惹怒了他,跟随沈总这些年,苏梦知道沈修瑾是真的生气了。
“你面试的?清洁工?”沈修瑾修长的眉宇半挑了一下,苏梦额头上的汗哗啦啦往下滴,全身绷的紧紧的,却不敢擦汗。
小心翼翼据实以报:“面试的时候,简小姐的各方面条件,都达不到我们东皇娱乐的其他岗位,即使是服务员也……”苏梦有些尴尬的说道:“但简小姐自己的意思是想要在我们东皇做清洁工。”
说到此,苏梦忽而抬起头,冲沈修瑾说道:“沈总,简童做清洁工以来,工作勤快,打扫起来也认真。”
混到苏梦这个地位,早就已经不需要处处关心下面的人和事,只是对于这个简童……苏梦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分明这个卑微的女人和自己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她却觉得这个简童的身上,总有某些东西和她那么的相似,仔细想一想,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来。
只是刚才那话大胆的脱口而出之后,苏梦才恍然惊诧起来,小心翼翼看向沈修瑾。
褐色的单人皮沙发上,男人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绅士而优雅,“苏梦,调她去公关部。”
苏梦怀疑自己听错了,错愕的盯着沈修瑾:“沈总,您,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公关部?简童?一定是她听错了。
“我说,像简童这么勤快优秀的员工,应该调往薪资更高的岗位。”一边说着,修长的长腿放下,男人颀长身姿站了起来,淡漠扫向一旁呆滞的简童。
嘴角,缓缓勾起一道讽刺,“苏梦,用人之前一定要全方位的了解手下人的才干……你大概不知道,这位简小姐十分具备表演才能。”
简童全身僵硬。
男人的声音似乎压抑着怒气:“公关部就缺简童简小姐这种能屈能伸的人才,下跪磕头都是她的拿手好戏,至于其他的,比如取悦男人方面,她也能做的得心应手。”
空气仿佛凝滞不动。
简童煞白的脸色,没能得到男人的疼惜,沈修瑾欣赏着她此刻绝望的表情……简童,你还能够无动于衷吗?
沈修瑾不信骄傲的简童变成眼前这个只知道卑躬屈膝的卑微的蝼蚁,他就是要亲眼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她现在所表现的那样,卑微下贱自甘堕落。
沈修瑾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逼迫简童,他还没有意识到,在内心的深处,他想要的是那个傲气的跟他说“夏薇茗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友我简童绕开你走”的女人,而不是面前这个只知道下跪磕头,卑微的可怜虫!
他没有意识到,在他逼迫简童的手段的背后,是他不能够接受的一个事实——他是把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沈修瑾给自己找足了借口,他把他羞辱简童的原因,归类为——简童杀了夏薇茗,他恨简童。
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人,总有睡醒的那一天。
苏梦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沈总让她把简童调到公关部。
东皇的公关部,说白了就是公主、女模、男模、少爷这类的总称。
“这……”苏梦瞧了一眼面色煞白的简童,“我知道了,沈总。”凭着闯荡多年的经验,苏梦直觉这个简童和沈总之间不一般。
还从没有见过沈总关心过东皇下面的事情。说白了,东皇娱乐会所,也只是沈修瑾微乎其微的小产业,沈总从来不关心这区区一个会所的产业。
“简童,你跟我来。”苏梦公事公办的说道,简童脸色煞白,惨无血色,忽然抬头,恳求的看向沈修瑾:“不要,我不要。”公关部……沈修瑾要她去公关部?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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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对面就有一个ATM机,她在ATM机上插入银行卡,望着机器屏幕上显示的存款数,简童一咬牙,发狠从中取出两千块钱来。
拿着钱,她招来出租车,“去……”上了车,才发现,她急着想逃,却没想好逃的地方。
“去哪里?”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去哪里……简童呆了呆,突然发现,这个世界那么大,她却根本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走不走?不走就下车,我还要赶下一趟生意。”司机皱起眉,嫌弃的瞪了简童一眼……晦气,出门没看黄历,今天第一趟车就碰上个晦气的。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想好去哪里。”简童缓缓的说,面对脾气暴躁说话很冲的出租车司机,她没有反抗,甚至有些卑微的道歉,这让她看起来十分的懦弱。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老祖宗的话总是对的。出租车司机一看她这么懦弱,气焰更甚,将今天打麻将输了钱的邪火,全部发在她身上。
于是,简童就被司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女人没想好,就拦我车,你是故意耍我的吧。你爸妈怎么教你的,一点道德心都没有!下车,现在就下车,不要耽误我赚钱。晦气,今天怎么碰上你这种倒霉蛋了。”
简童被骂的狗血淋头。不是没有触动,但……三年的牢狱之灾,已经将她变得没了脾气。
睫毛垂落,再次,她抬起头,温吞的道歉:“对不起,我现在就下车。”其实她只是想要让出租车司机给她一两分钟的时间想一想,她该去哪里而已。
没想到,对方显然并不太想理会她。
那司机反而愣了一下,开车十几年,就没遇到过这么没脾气的软蛋。看简童车门开的慢了一点,司机忽然朝着简童抬起手……
“啊!不要打我!”
司机愣住了,看着副驾驶座上举着手臂死死抱住脑袋,惊慌乱叫着:“啊!不要打我!”的女人,啐了一口:“你神经病吧,我开车门而已!倒霉,今天怎么遇上个女疯子。”
说着,勾着手,去开车门:“快滚吧!”也许是因为输了钱心里不舒服,也许是因为简童太好欺负,欺负她根本不会被报复。这个司机对简童更加的不客气,连“快滚吧”这样的话都能够说出来。
简童走不快,慢吞吞下车,又被司机破口大骂:“磨磨蹭蹭,快点儿吧,你不会是瘸子吧?”
简童心里一震,随即十分认真的抬起头,看向那个司机,纠正道:“我只是行动迟缓,并不是瘸子。”
司机一愣,“神经病吧你!”骂完就赶人:“赶快走,今天遇上你,真是倒大霉了。难怪我今天事事不顺,打个小牌还能输那么多。”
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喂,拿来。”司机一把拉住简童的手腕,另一只手就朝着简童伸出,简童一脸不解:“拿什么?”
“钱啊。”
“可是师傅,最后我没坐你出租车走啊。”简童更加不解。
司机一记白眼丢过去,特不耐烦:“我这车被你坐过了吧?你说你这么晦气,我把车开回去不是得洗洗?洗车不要钱吗?”
“……”
司机见简童不动,拧着眉催促:“快点儿,磨磨蹭蹭你烦不烦!”
“可是我……”
“我我个毛啊,一百块,拿来。”
简童一听,脸都绿了……一百块你抢钱啊。她很想这么反驳司机,很想很想!
然而,三年的牢狱生活,早就将她的性子磨的没有一丝棱角,她曾经身为简家大小姐的傲气,她曾经属于简童的尊严,早已经烟消云散。
忽然之间,左侧不远处有车灯闪烁,简童下意识抬头去看,四辆黑色奥迪A6齐头并进,向这里驶过来。
车牌十分有意思,四辆车,尾数依次由“1”到“4”的顺序。路灯在领头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上一闪即逝,简童眯着眼,隐约分辨出其中一辆车的驾驶座上那人的脸……沈一,那是沈一,沈修瑾形影不离的属下!
一瞬间,她的脸上涌现慌乱。
“喂,给钱……诶?你怎么坐进来了?我叫你给钱啊。”
“师傅!快!快开车,我,我我给你钱!”慌慌乱乱,简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好几张红票子,慌忙的递给出租车司机,恳求的催促着司机:“拜托了师傅,快开车!快!”
“你这闹哪一出……”司机师傅没说完,就看到面前又多了一大叠钱。
简童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师傅,我都给你,求求你,快点开车,快点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惊恐的扭头朝后看去……近了,近了……
“快点!快点啊!是不是嫌钱少,我有!我还有!在银行卡里!师傅你快开车,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取给你。”她已经慌乱的语无伦次,满眼的惊慌失措,煞白的脸色,如同遇到鬼一般。
出租车司机看简童的眼神,就像……啊不,就是看一个神经病,不过视线落在简童手上大把的钞票上的时候,司机撇撇嘴……看在钱的面子上。
司机一把夺过简童手中的钞票,“坐好了。”
钥匙启动,引擎发动声响起,的士车子开始向前行驶,简童见此,正要松上一口气……
“兹~”一声急促的出租车轮擦地的声音,由外传进来,随即简童身边的出租车司机“操”了一声:“真他妈见鬼了,今天没一件事顺的。喂,这些人是来找你的吧?你偷了还是抢了人家什么东西,被人这么追?”
司机厌烦的往副驾驶座上瞅了一眼后,倏然收声,到嘴边的话,全部都咽回去了。身旁驾驶座上的女人,牙齿咯吱咯吱的打颤,将自己缩成一团,惊恐绝望的看着前方。
那眼神,比遇见死亡还要可怕。
随即,那女人动了,神经质的把车窗飞快的全部关上后,立刻又把自己缩成一团,好像那样就能躲避那些人一样。
“嗤,傻不傻……”
司机想要嘲讽两句,简童这一边的出租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敲了敲,“简小姐,请您下车。”简童脸色煞白,她只把自己的脑袋埋得更深,装作听不见看不见。
陆总一个转身,简童就被推了出去,睁开眼,她呆了下,“陆总?您……怎么带我来这儿了?”
这里,是与之前包厢的格局十分相似的包厢。
她是谁?她只是一个囚犯,不能惹的麻烦别惹。
一切让她感到不安的人和事,简童本能的想要躲开……她,没有任何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亦或者,任何能够再输得起的东西了。
下意识的,她匆匆说了句:“陆总,没事我先走了。”
说着“走”,腿脚并不能够走快,内心却又急于摆脱面前这个有可能给她带来威胁的人,这就造成了,她走路的姿势,十分的不协调,在那位陆总的眼中,十分的滑稽。
简童拖着腿,滑稽的往门口走去,陆总一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金边眼镜下的棕眸,一直含笑地注视她走到包厢门口,全程并不阻拦,仿佛任由她自由来去也无所谓。
简童伸出手,握住了眼前的门把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小臂用力,推开一条缝隙,光亮从缝隙里透了出来,无人使用的包厢,灯光更加昏暗,光亮突然射在她的眼睛上,刺目的闭了闭……“啊!”
闭眼的那一刻,天旋地转,手腕被人拽住,生生的扯住了她,那力道未必就大,只是她瘦弱的身躯和那条不便的腿脚,生生让她被扯得摔在地上。
回过神来,简童一抬头,便撞上了一张鬼斧神工的脸,看不大清楚,昏暗的光线下,很模糊。
有一只手朝着她的脸,伸过来。
“你……做什么!”
简童躲着。
“别动。”依旧是温文尔雅的声音,是那位陆总的声音,缓慢的命令着。
简童脸色微微转白,三年的牢狱之灾,早就让她从当初骄傲的简大小姐,变成了那个内心敏感的可怜虫,陆总的声音很温柔,她却从这温柔中,听到了一丝冷酷……像极了沈修瑾!
沈修瑾……沈修瑾……沈修瑾……他和沈修瑾是一路人,他会伤害自己!简童眼神慌乱,身子就要闪开。
耳畔响起一声:
“不听话吗?我最讨厌不听话的玩具。”
简童身子一震,脸色“唰”的一下子白了,灯光昏暗,甚至有些黑,看不清楚脸,隐隐约约只看到前方一张鬼斧神工的模糊轮廓……陆总?沈修瑾?陆总?沈修瑾?
谁?到底是谁?
她的思维开始出现混乱,呼吸急促起来,脑子里飞快的转述着两个名字:陆总,沈修瑾,陆总,沈修瑾。
“不听话的玩具,就要关起来,好好调z教。”
那声音又响起。
简童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颤,整个人,就连十分微小的动作,都顿住了,惶恐的睁大双眼,眸子里涌出惧怕……沈修瑾!不要关我!
“啊!不要关我不要关我不要关我!”
“沈修瑾”和“关起来”这六个字,足以逼疯了她,“求求你,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关我,求求你,不要关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陆总被眼前的女人疯了一样乱挥动的手挥到,猝不及防,趔趄了一下,再次回过神,温文尔雅的脸上,冷色渐起,他人高马大,一把捉住简童空中乱挥的两只手臂,恼怒的喝道:
“你疯了吗!”
“走开走开走开,啊啊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陆总从未被人这么对待过,墙边就是开关,伸手“咔擦”按下,整个包厢有了光亮。
他心中更恼,一只手就控制住简童的双臂,腾出一只手,一把捏住简童的下巴:“喂!你闹够了没!疯……”
“嘶~”陆总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这张脸这双眼,叫他倒吸一口凉气。
疯狂的神情,空洞的眼神……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总金边眼镜下闪过一丝精光,他是聪明人,既然他们在此之前不认识,那么……须臾之间,便能猜出这女人,怕是把他当作其他人了。
脸色变换间,陆总悄然松开手,退到安全范围外,这个时候,总不能叫他一个男人,给这个疯女人一个耳光,打醒她吧?
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她远一点,等她自己清醒过来。
包厢里的视线昏暗,整个包厢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女人的自言自语。
陆总冷眼看着简童,那女人自言自语的频率,越来越低。直到彻底安静了,陆总抬脚,踩着冰冷的地板,走到她的面前,停住。
他朝着她伸手过去,简童下意识把头往一旁撇开。
一声轻笑传进耳朵里,“清醒了?”
简童有些难堪……到底是自己发了癔症。
“对不起,我可能,今天身体不舒服,陆总,吓到你了,对不起。”
陆总嗤笑一声,下一秒,简童额头上一热,她听到陆总说道:“别躲,我只是想要问问你,你额头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带她出那个包厢,为了就是看到这道疤。
啊?
简童有些懵,随即,随意说道:“摔的。”
“摔的?”
“就是摔的。”
就是,摔的,哈。
垂下眼,“陆总可以放开我了吗?”那道疤痕,她不习惯展露人前,不习惯让别人碰到,陆总松开了手,就看了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些急于想要遮住那道疤的,急匆匆拢着刘海盖住那道额头上的疤。
“很在意额头上有道疤?”陆总轻笑一声:“这么在意,为什么不去整形医院祛掉它。”
说着,他便没了与面前这个疯女人再对话的兴致,抬起脚正准备离开。
“我遮的不是这块疤。这辈子,都去不掉的。”
倏然!
陆总抬起的脚放下,沉默半晌,极低沉的声音,在这个包厢里响起来:
“曾经,有个女人,她也说过,她额头上的那道疤,这辈子都去不掉,留着刘海,为的不是遮住这那道疤。”
简童心脏跳快了一下……正因为,她自己经历过,所以,更能够明白,这句话背后的痛。
“说这话的人,她是你爱的人吗?”不知为何,明明知道,以她的卑微,不该多嘴,在问出口的刹那,就后悔了。
简童,不要忘记,你只是一个杀人坐牢出来的劳改犯!
“不,我不爱她”简童听到陆总说:“而我,是她爱的人,所以,她死了。”
“……”
“她爱我,爱到骨子里了,所以,她死了,死的很惨。”简童僵直地站在原地,目视陆总的身影,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单纯的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一样。
可是,简童分明从这平静无波的声音中,听到了心脏裂开的伤痛。
她不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男人,此刻有些可怜,下意识的伸出手,用着小时候她受伤的时候,哥哥拥着她的方式,只是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也还记得自己只是个劳改犯,简童笨拙地作势轻轻拥住了一下陆总。
陆总身子僵住,耳畔就听到一道温柔的声音:
“她知道你爱她的话,我想她在另一个世界都会很开心,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你的爱啊。”
简童正要退开。
突然!
一道大力,紧紧抱住她,她的肩膀上,沉沉的脑袋搁置,她听到有一道声音,很低很低,在她的耳畔划过:
“对不起,安然。我爱你,安然。”
简童释怀,这个人,因为她和他所爱的女人,额头上都有着一道疤,都因为这道疤说出一样的话,此刻,他把她当作了他爱的女人——安然,那个已经他无法亲口道歉和亲口说一次“我爱你”三个字的女人。
“陆……”
话未说完,门口传来一声冰寒入骨的声音:“陆琛,放开她。”
看向门口,简童面色瞬间煞白!
陆琛,就是陆总,此刻感受到身旁人的颤抖,眯起了眼,同样望向门口的人:“哦~原来是你啊!”原来就是你,让这个女人害怕成那样,失去理智了。
沈修瑾修长的身子,立在门口,鬼斧神工的俊美容颜上,冰霜覆盖,黑眸瞥向一旁陆琛一旁的简童:
“过来。”
简童脸上血色褪尽,眼底分明写着惧怕,她只觉得两只脚都软了,此刻的沈修瑾,浑身都散发着让她胆怯的冷酷。
沈修瑾眼微微一眯,声音温度降到零度下:“看来你是永远也学不乖。”
闻言,简童如遭雷击,恐惧充斥着全身,抬起脚……
一只手突然抓住她。陆琛似笑非笑望向沈修瑾,“她现在没空应付你,沈修瑾,你没看到吗,她在陪我。”
咔擦!
手指指骨发出声响,沈修瑾黑眸中暴风骤雨凝聚,鹰隼的眼睛,完全忽视了一旁的陆琛,死死盯住了简童,抬脚,一步,一步,啪嗒,啪嗒……朝着简童走了过去:
“是谁?给了你胆子,敢勾z引别的男人了?”男人一字一句,冷厉的声音,质问着,“还是你,还想回到那个笼子里去,嗯?”
笼子!
不……不!
她手在抖,拼命的摇头,她不要,她不能够再被关到那个地方,她要去洱海,她要去还债,“不……”
粗犷凄厉的声音刚刚响起,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朝着地上栽倒下去。
“你疯了!”
“滚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只手同时朝着简童瘫软的身体伸过去接。
“滚开!”沈修瑾一把搂住女人的身体,抱个满怀,同时雷厉一拳,毫不客气的砸向陆琛。
简童越想越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不要,沈先生,我不要去公关部。”简童慌乱的求饶:“我知道错了,沈先生求求您放过我,我已经坐了三年牢,我已经付出了代价,您把我的银行卡给我,我立刻消失,我消失的远远的,我保证,今生不再出现在您的面前。”
简童只知道求饶,她没有注意到,一旁苏梦在听到她坐了三年牢的时候,眼中的惊诧。苏梦是前两年刚刚来到S市的,她本来并不是本市人,所以并不知道简童的事情。
若是跟随沈修瑾久一些的老人,对简童的事情都是清楚的。
沈修瑾狭长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她还想要逃?
今生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呵~”轻嗤一声,男人掏出手机,吩咐手下去做一件事,不多时,房门传来叩击声,进来一个手下,递给男人一张卡。
男人缓缓蹲下,与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对视,手指夹着银行卡,“这张银行卡里的钱,沈一刚刚全部转走。”简童看了一眼银行卡,不解的仰头看向沈修瑾。
男人削薄z唇瓣缓缓说道:“你想要我放过你,对吗?”
简童一愣,虽然不解,却立即点头。
“你觉得我是好人吗?”男人继续问道,简童不说话了。男人轻笑一声,“那就对了,沈修瑾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似乎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沈修瑾漫不经心的看着简童,就像是猫捉老鼠,玩弄手掌中的猎物,俊美的脸庞上,缓缓扬起一抹蛊惑的笑容:
“简童,这张卡里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只要你赚足了五百万,”一边说着,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银行卡:“只要你有本事在这张卡里存上五百万,我就放过你。如何?”
如何?……简童双眼失神的看着男人指间的银行卡。脸上是再也没有的绝望……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她!
五百万……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是一笔巨大的数目,大到她不敢想象!而对于沈修瑾而言,他缺这五百万吗?简童倾刻之间就明白了沈修瑾的戏弄。
男人幽深的眼,紧紧锁住面前女人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眼底亮芒乍现,唇角微微上翘……想要逃走?做梦!
“啪嗒”,沈修瑾站起身,指间的银行卡落到了简童的面前,“简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卡里什么时候有了五百万,什么时候我就放过你。否则,你想要自由,想都别想。也别想着逃跑,只要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能够找到你。”
五百万……她从哪里弄五百万?
心慌了……扭头冲着打开房门的沈修瑾焦急叫道:“沈先生,您强人所难!我一个做保洁的,我从哪里赚来五百万?”
男人侧身,垂眼扫向她:“苏梦会调你到公关部,卖笑、卖可怜,卖蠢还是卖丑,反正能够想到的你都可以卖,有钱人怪癖多,你的膝盖不是说弯就能够弯吗,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卖身。”说到此,男人扯了下嘴角:
“不过你现在这种姿色……就不好说了。”沈修瑾眯着眼,说了一声“好自为之”,简童目送着沈修瑾挺拔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简童煞白的脸上,一丝血色全无,看的一旁的苏梦心中一阵不忍……“你怎么得罪沈总了?”
简童扭头看向苏梦,露出一抹惨笑,这时候,苏梦才看到,简童发白的唇瓣,一圈血色的齿印,“你,没事吧?”苏梦问道。
“我没事,”简童站起来,身子晃了晃,苏梦不忍,正要伸出手,简童勉强站稳了,冲向苏梦,苍白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谢谢你,梦姐。”
“你……确定没事?”她看简童站都站不稳,真不大相信简童说的“没事”这个字眼。
简童冲苏梦摇摇头,还是那三个字:“我没事。”
谁相信啊……苏梦注视着费力往前走的女人,不禁问了一句:“你和沈总认识吧。”
苏梦分明看到前面女人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对方却反问她:“梦姐,公关部在哪里?我今晚就上岗吗?”
这下换苏梦愕然,“你……”苏梦原来还想要问什么,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改口道:“走吧,我带你去。”
一路上,苏梦故意放慢了脚步,她在欢场,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目光犀利的落在简童的腿上,之前没有注意,这会儿却分明感受到简童的腿不正常。
“简童,你的腿,是刚才蹲麻了吗?”
简童想了想,事到如今,没有必要瞒着苏梦了,抬头看了一眼苏梦,简童慢吞吞背过身去,撩起衣服,沙哑的喊了一声:“梦姐。”
苏梦的视线随着简童的动作,落在了那一片没有衣服遮掩的后腰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你……”不自觉,苏梦惊恐的睁大眼,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简童一边慢吞吞的放下衣服,整理好衣角,才看向一脸惊骇的苏梦:“梦姐,我缺了一个肾,后来身体更差,走路走快了就疼。”
“肾,肾……肾呢?”
“捐了吧,我也不知道。”
饶是苏梦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人,此刻面对着一脸平静说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肾去了哪里的简童,也忍不住心中颤栗……简童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
“那是肾,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苏梦费尽了力气,才止住了怒喝,压抑着声音,尽量平静的说道。简童她怎么能够说得如此平静?
简童扯了扯嘴角:“我知道。”除了这三个字,她没有再说多余的任何一个字眼,只是看向苏梦,眼神坚定的恳求道:“梦姐,这件事,麻烦您替我保密。”她并不想被别人知道。
“你……好!”苏梦深呼吸,才能让自己平静,她还是不太明白,向来严苛的自己,怎么会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和自己有那么一些相似的地方。
想了想,苏梦问道:“既然你缺了一个肾,那你还要进公关部吗?进公关部必须要会喝酒,即使你不能喝,遇到麻烦的主,也要应酬一杯两杯,我去和沈总说吧,你的状况不能进公关部。”不知为何,苏梦就是想要帮简童一把。
“梦姐,别去。”简童连忙拉住苏梦,看着苏梦的眼中,分明写着恳求:“……沈先生他未必就不知道。”说着张开手掌,露出里面的银行卡,冲着苏梦露出一抹惨笑:“梦姐,你见多识广,我这样的姿色能不能赚到五百万?”
答案显而易见,苏梦身子微震,似乎明白了什么——沈总他在折磨和羞辱面前这个女人啊。
可是,未免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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