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节那天,丈夫参加的亲子综艺设计了一道选择题:
“如果童话里的妈妈被恶龙抓走,必须留下一个家人交换,你会选谁?”
三个继子女争先恐后举起了写着我名字的卡片。
六岁的小儿子说:
“换掉阿姨,亲妈妈就能回来。”
九岁的继女补充:
“阿姨不会哭,她胆子最大,被恶龙抓走也没关系。”
最大的孩子甚至提前画好一家五口团聚的图画。
画里,他们牵着亲生母亲。
而我被关在山洞里,头顶写着两个字——坏人。
观众都把这段当成童言童语。
丈夫也笑着揉了揉我的肩:
“他们只是太想妈妈,你别当真。”
我当然不会和孩子争论。
录制结束,我亲自把他们送到亲生母亲租住的公寓。
三个孩子欢呼着冲进去,以为我终于接受现实。
等丈夫发现不对,追下楼时,我已经签完了离婚协议。
游戏里的恶龙是假的。
但他们不知道,那个一直替他们交房租、学费,还替亲妈偿还赌债的人,真的不要他们了。
......
节目组让三个孩子写下交换人选时,我正在台下给
顾乐乐剥橘子。
他才六岁,嫌白色的筋苦。我剥得很仔细,果肉刚放进小盒子,就听见主持人喊:“亮题板!”
三块板子齐刷刷翻过来。
上面都是我的名字。
顾乐乐指着题板,兴奋地说:“把许阿姨给恶龙,妈妈就回来了!”
观众席笑成一片。
九岁的顾小满赶紧补充:“阿姨胆子大,她不会害怕的。”
十二岁的
顾予川没说话。他把自己画的画递给镜头:爸爸、妈妈和他们三个站在城堡前,我被画进远处的山洞,旁边还写着“坏人”。
主持人夸他画得用心。
顾予川抬头看我:“许阿姨,画得像吗?”
我看着他。
昨天晚上,他还敲开我房门,让我帮他把画里那件裙子涂成蓝色。
我问过他:“这是给谁画的?”
他说:“录节目要用,你明天就知道了。”
原来是怕我提前看见自己的位置。
顾砚舟从台上走下来,手搭在我肩上,声音压得很低:“孩子想姜曼了。镜头拍着呢,笑一下。”
我把橘子盒递给
顾乐乐,照他说的笑了。
中场休息,节目组拿来亲子合影的相框样品。
摄影师喊我过去:“许老师,您往顾先生旁边站站。”
顾小满抱着姜曼的旧照片,忽然问:“能不能把我妈**照片也拍进去?”
顾砚舟立刻答应:“当然能。”
五个人挤到镜头前,
顾乐乐拿着橘子,冲我招手:“阿姨,你帮我们拿一下水杯!”
摄影师尴尬地看向我。
我接过水杯,退到了镜头外。
这时手机亮了。私立学校的财务老师发来提醒,下期三名孩子的学费缴费人,仍登记着我的名字。
我点开付款记录。
过去两年,学费、兴趣班、牙齿矫正、姜曼的房租,都是从我的账户走的。上个月顾砚舟说工作室周转不开,我还替姜曼还了一笔赌债。
照片里没有我的位置,账单上倒是一笔没漏。
录制结束,顾砚舟问我今晚想吃什么,语气轻松得像那三块题板从没出现过。
“先送孩子去姜曼那儿吧。”我说,“他们想她。”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通了?这样也好,让他们玩两个小时,晚**再去接。”
我没解释。
去停车场前,我把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在自己名字旁签了字。
手机里,
顾予川发来一条消息:
许阿姨,我妈收到画肯定特别高兴。你别生气,等我回家再让你帮我裱起来。
我合上手机,带着三个孩子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