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直接戳穿，杜嘉盛一下泄了气，整个背矮了几分。
“杜嘉盛，你忘不了她。你还爱她。”
我笑着把话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细微的话语，“可我娶的是你。”
也许，连他自己分不清，爱的到底是林乐瑶，还是少年时那份悸动。
但我，为什么要为他的迷茫葬送自己的人生？
刚进病房里，杜思韵直接扑倒在我身上，声音哽咽，“依依，对不起，如果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绝对不撮合你和我哥。”
我和思韵是大学时的闺蜜，一起学习考级，入剧团。
当初首席受伤，是思韵把我推上舞台为杜嘉盛伴舞，成为我俩之间的桥梁，直到结婚。
后来，她为爱远飞北京，两月前临产发现老公出轨，急匆匆离婚飞回蓉城住在我家。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和我哥很恩爱幸福，直到这两个月回来，我才知道你居然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是我害了你！”
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她刚离婚，这些年的柴米油盐想必也把她折磨得不轻。
“我从没怪过你。”我轻声安慰。
思韵猛地抬头，“依依，我支持你离婚。”
杜嘉盛一惊，连忙将我和思韵拉开，“你是病糊涂了吗？我和你嫂子的事你少掺和！”
思韵语气丝毫不退，“依依已经够累了，你难道真想让她给你和妈做一辈子保姆？哥，你放过她吧。”
杜嘉盛不再回应，黑着脸去车库开车。
我推着思韵在医院门口，突然，两辆车相撞，车子失控直接撞过来。
我甩开思韵被直线撞飞，两根肋骨当场断裂，一条腿骨折，内脏冲击太大，我直接吐出几口鲜血，当初昏倒。
不知多久，我刚睁开眼，看见杜嘉盛焦急在床边踱步，见我醒来，紧紧抓住我的手，
“你终于醒了……”
他……在关心我？
“乐瑶昨天表演被灯砸到脑袋，两个眼睛都要看不见。来不及走流程了，用你的视网膜是最快的，快签了捐赠协议，晚上就能手术！”
话语如晴天霹雳，我缓了好久才能呼吸。
杜嘉盛递来协议，我一掌掀翻，愤怒溢出胸腔，
“我们马上就离婚了，你还要挖我的眼，杜嘉盛，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杜嘉盛扑通一声半跪在我面前，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慌张和卑微，
“依依，只要一只眼就行。乐瑶是钢琴家，看不见东西一辈子都毁了。你不一样，你只是家庭主妇，少了眼睛一样能干活。”
“我答应你，你永远是杜太太，我永远爱你敬你。”
搅碎的心再被乱刀切碎，我痛得麻木。
我擦干眼泪，手摸到电话，直接报警。
“这些话你留着和警察说吧！”
05
“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杜嘉盛抢走手机，一把抓住我的手，双眼盯着我空荡荡的无名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