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娇娇会跪在沈府门口。”
“你何时变得这般刻薄!”他劈手砸了妆台上的胭脂盒,去年七夕我们亲手做的胭脂撒了满地,“你当初在护国寺给乞丐施粥的慈悲心呢?给流民赠药的仁善呢?"
窗缝里漏进市井的窃窃私语。
我望着他暴怒时扭曲的眉眼,突然笑出声:“是我太仁慈了,所以才让柳娇娇骑在了我头上!”
外头忽然响起孩童尖利的哭喊,柳娇娇凄楚的嗓音穿透门扉:“宝儿别怕,娘亲给你讨个公道......”
“听听,”宋明轩攥着我腕子往门外拖,“三岁稚儿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等折辱?沈韵,你若是恨我便冲我来!”
我被他拽得钗环散落,在游廊拐角撞见匆匆赶来的沈昭。
她将我护在身后,鎏金护甲指着宋明轩眉心:“小侯爷是要当街殴打正妻?”
“阿姐来得正好。”宋明轩松开手冷笑,“看看你们沈家教出来的好女儿,连未出世的孩子都要残害!”
沈昭抚着我腕上红痕迹:“这话该我问小侯爷,当年教《礼记》时没告诉小侯爷修身齐家的道理?宠妾灭妻的脏水泼到嫡妻头上,宋家的脸面倒是比城墙厚。”
门外喧哗声渐大,隐约听见货郎在吆喝:“快看呐!侯夫人虐待外室啦!”
我攥紧沈昭的袖口,指甲掐进丝缎里。
她却反手握住我颤抖的指尖,扬声道:“春桃,开正门。”
朱漆大门轰然洞开,柳娇娇抱着孩子跪在石阶下,额角血痕被晨光映得刺目。
她见我们出来,突然扯开衣襟露出青紫肩颈:“求夫人给条活路!昨夜侯爷不过替妾身说了句话,您就......”
围观人群炸开惊呼,卖花婆子啐了一口:“造孽哟!正房夫人下手这般狠毒!”
沈昭缓步走下石阶,绣鞋踩在柳娇娇裙摆上:“柳姑娘这伤瞧着新鲜,可要请太医验验是鞭伤还是胭脂画的?”
她俯身捏住柳娇娇下颌,“或者我让丫鬟扒了你这身衣裳,看看侯爷的牙印在哪儿?”
柳娇娇瞳孔骤缩,怀里的孩子突然挣扎着踢打沈昭:“坏女人!不许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