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沐浴在月光下,眼含担忧,一半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此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不过才认识短短几日,他身形高大,孔武有力,只需要一只手就可掐断我的脖颈!
“你怎的不说话?
殷小姐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他缓缓靠近我。
我心跳骤然加速,顶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绷紧面庞,将殷小姐的遭遇告知,略掉了安平郡主的部分。
刘昭闻罢怒火中烧:“这帮畜生!
娘子且宽心,定不让他们见到明日的太阳!”
应付完刘昭,我和衣卧于窗边矮榻之上,时刻警醒,唯恐再有人前来。
如此一夜无眠,直至天光破晓。
听闻道观失火,所有香客都匆忙下山。
为求稳妥,我令殷小姐戴上面纱,混入仆从之中,悄然离开了庵堂。
回府之后,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刘昭是善是恶,暂且不论,但殷小姐在我府中,总归是安全些。
娘亲瞧着我,欲言又止,我沉默地低下头。
并非我不愿说,只是怕给爹娘惹来杀身之祸。
娘亲轻叹一声,终究什么也没问,只向府中众人宣布,接表小姐入府小住,将我身旁的小院儿收拾出来,命下人好生伺候,无事不得打扰。
我既感动又愧疚,暗暗发誓,定要早日揪出那幕后之人。
午后,传来张天师因招摇撞骗被捕、白云庵暂且闭门谢客的消息。
娘亲搂着我,又是后悔,又是庆幸。
我打听到未涉及闺阁女子之事,才稍稍松了口气。
次日清晨,夏荷送来一个烫金帖子——安平郡主邀我过府赏花。
09王府后花园,听风阁内。
安平郡主轻啜一口茶,徐徐开口:“前次匆匆一别,没来得及瞧仔细,林小姐果真是闭月羞花之貌。”
我忙起身称不敢:“郡主才是气质非凡,风华绝代。”
此言非虚,安平郡主明眸皓齿,眉宇间自带英气,身着胡服,干脆利落,颇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气质,这样的妙人,真的会做出那种事吗?
无论如何,我仍起身向郡主行礼,郑重道谢:“还未多谢郡主搭救之恩,臣女亲手缝制香包一枚,特献予郡主。”
我双手奉上香包,然而,香包尚未递至郡主身前,她便喷嚏不止。
红绫赶忙用手帕将香包裹住,唤来小丫鬟将其带了出去。
我这才意识到闯了祸,慌忙下跪请罪,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