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沐芸陆亭桓的其他类型小说《守寡七年被欺骗,和离后夫人她冠绝京城:沈沐芸陆亭桓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薄荷温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亭桓心情翻江倒海,眸子里有微不可见的一丝猩红喷张,手上力道不觉间加重了几分。“沐芸能挑到如意郎君,我也替你欣喜,穆世子是我表兄,有我在旁督促,陆大人自可放宽了心,我绝不会让沐芸吃亏。”清宁郡主吃痛的咬紧牙关,承受来自于陆亭桓的愤怒。可惜终究是血肉之躯,忍耐力实在有限,她微微一笑从旁劝说。说起来,清宁郡主之母长公主,穆熙得唤一声大姨母,长公主的婚事和受孕足晚了三公主好几载。是以穆熙比清宁郡主稍年长了几岁。“有郡主这句话,我就心安了不少。”陆亭桓方才意识到他忽略了清宁郡主,立马松开清宁郡主的手,盯着穆熙一字一顿,“看在清宁郡主的面子上,我勉强容许穆世子你靠近沐芸。”鉴于起先在外人的面前表现突出,陆亭桓只能退让一步,隐藏起他对沈沐芸的心...
《守寡七年被欺骗,和离后夫人她冠绝京城:沈沐芸陆亭桓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陆亭桓心情翻江倒海,眸子里有微不可见的一丝猩红喷张,手上力道不觉间加重了几分。
“沐芸能挑到如意郎君,我也替你欣喜,穆世子是我表兄,有我在旁督促,陆大人自可放宽了心,我绝不会让沐芸吃亏。”
清宁郡主吃痛的咬紧牙关,承受来自于陆亭桓的愤怒。
可惜终究是血肉之躯,忍耐力实在有限,她微微一笑从旁劝说。
说起来,清宁郡主之母长公主,穆熙得唤一声大姨母,长公主的婚事和受孕足晚了三公主好几载。
是以穆熙比清宁郡主稍年长了几岁。
“有郡主这句话,我就心安了不少。”陆亭桓方才意识到他忽略了清宁郡主,立马松开清宁郡主的手,盯着穆熙一字一顿,“看在清宁郡主的面子上,我勉强容许穆世子你靠近沐芸。”
鉴于起先在外人的面前表现突出,陆亭桓只能退让一步,隐藏起他对沈沐芸的心思。
除非沈沐芸也有心,坚定不移的选择他,否则他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显露爱意,非但不合时宜,还会害了沈沐芸。
尤其是清宁郡主,对方是皇家女子。
长公主的夫婿大驸马位高权重,掌管着御林军,乃京都军马统帅,负责皇城安危,天子对他极为倚重。
陆亭桓羽翼未丰,暂还开罪不起。
沈沐芸提到嗓子眼的心沉落原位,缓缓吐出口气,好在陆亭桓晓得分寸与场合,但看陆亭桓又抓起清宁郡主的手,她竟无半分欣慰与欢喜。
貌似还很在意陆亭桓和清宁郡主亲昵,抑制住胡思乱想,沈沐芸放出理智对待。
“姐姐,你怎么和穆世子在一起?”
穆熙将沈沐芸送回陆府时,便听到里面传出沈沐心酸溜溜的声音。
沈沐心早就属意穆熙,誓要嫁到世子府,一趟郡主府之行竟让沈沐芸捡了个漏。
“妹妹怎么来我们陆府了?”沈沐芸神色淡淡,走入陆府大门。
“姐姐不替姐夫守节,这才多久就勾搭上穆世子,你怎么对得起姐夫的亡灵,姐夫可是为国捐躯的军人。”
末尾的七个字,沈沐心咬得很重。
明显是在给沈沐芸扣顶亵渎军人亡灵的帽子,不光是不守妇德那么简单的事。
“沈二小姐,少爷已去了多时,您这话难道是要让少夫人寡居一辈子不成?”姜嬷嬷看不过眼,沈家母女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沈沐心进府来插一脚,无非是出于嫉妒。
穆熙站在沈沐芸的身后帮腔,“二姑娘,我与你姐姐情投意合,你何必言语如此刻薄不留情面?”
姜嬷嬷替沈沐芸讲话倒也罢了,眼看心上人也偏袒沈沐芸,沈沐心气得要死。
沈沐心使出浑身解数,只要能让穆熙对沈沐芸起疑,哪怕是含血喷人,她也在所不惜,“穆世子,您是不知道,我的这位好姐姐和陆三叔有私情,指不定哪天给您的头上涂抹得绿油油的......”
姜嬷嬷忠心护主,最是听不得有人出言诋毁陆亭桓,举着扫帚打断沈沐心的话,并高声怒斥:“沈二小姐,你再胡说八道,就莫怪老奴不给你脸了,少夫人和三爷清清白白做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家少夫人好!”
沈沐心三两步躲开,生怕扫帚落到自己的身上,不服气的大张旗鼓质疑,“姜嬷嬷,你是在心虚什么?”
姜嬷嬷老脸异常阴沉,不顾尊卑与形象的拿着扫帚气冲冲的追赶上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沈沐芸拦住姜嬷嬷,出奇的冷静,“嬷嬷,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没有的事任凭怎么嚼舌根也无济于事。”
“说谁嚼舌根呢?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就去大街上吆喝,向全京都城的人昭告,说沈沐芸和陆三叔有染,看你们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沈沐心吃准谣言能霍乱人心,即便是假的也能搅得人们猜疑,届时沈沐芸也将受人非议,陆亭桓遭到排挤。
饶是穆世子再喜爱沈沐芸,永定侯和三公主也不会轻易同意他娶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到府上。
沈沐芸冷笑,眼眸仿佛淬了冰,“妹妹,诽谤朝廷命官,可是要吃官司的,我劝你谨言慎行,口不择言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放出这装腔作势的狠话作赌时,沈沐芸的心七上八下着,她不十分确定沈沐心会不会撒泼打滚,拼个鱼死网破。
不论孰真孰假,这种启人疑窦的风声但凡传出去,陆亭桓的官声必受损害。
当朝皇帝最重官员的清誉了,清宁郡主和陆亭桓的婚事也恐因此谣言而毁于一旦。
“你敢威胁我?别以为陆三叔是个官,就能恐吓到我了!官员是为百姓做事的,怎能欺压百姓?”
沈沐心嘴唇着哆嗦,不似刚才那般硬气,虽紧张穆熙被沈沐芸抢走,却也不敢过分造次,把自己送进大牢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把,沈沐芸赌赢了。
“只要妹妹不乱说话,我和三叔保证不给你官司吃,你好说歹说也是我的娘家人,这点体面我还是可以给你的。”
沈沐芸笑意渐深,无所畏惧的直视着沈沐心,好似能洞穿她的内心世界。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骤降在沈沐心周身,沈沐心仿佛矮人一头,她强撑着替自己找场子,“沈沐芸,该是我给你们体面吧?等着瞧吧,你和三叔可别被我抓着了什么把柄,到时有你们好看!”
沈沐心把这笔账记在了心上,她在穆熙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全败沈沐芸所赐。
灰溜溜的离开了陆府,未免继续留在这里丢人现眼,这是陆府的地盘,个个都向着沈沐芸说话。
连她心仪万分的穆熙亦倾心沈沐芸,临去时她依依不舍的偷瞥了一眼穆熙。
可穆熙至始至终看的人唯有沈沐芸,压根没正眼瞧过她。
“沈姑娘,二姑娘欺人太甚,谅在她是初犯,下次若她再敢对你出言不逊,我必会亲自料理。”穆熙维护着沈沐芸。
自婢女柳儿的口中,沈沐芸了解到穆熙的生平,过往除开陆亭桓,她似乎没用心打听过哪个男子。
至于陆亭桓的习惯和爱好,经年累月沈沐芸深深印刻在骨子里。
这些年不说谈婚论嫁,便是令她心动的男子也无,油嘴滑舌轻慢她的穆熙自然不可能入得了她的眼,在她钟情之列了。
不出几日,消息灵通的柳儿得闻穆熙要去参加京都城文人雅客组织的顾园赏花会,雀跃着步伐将这好消息通知沈沐芸。
“柳儿,不必弄得花枝招展的张扬,浓淡相宜即可,我不想让穆世子觉得自己是在攀附于他,肆意摆弄大相径庭的艳色吸引他的注意。”
沈沐芸向来素净,身着的衣饰从不繁复,常以张未施粉黛的面颊示人,何况她绝大部分时光在府中度日,不需要天天涂抹拾掇得光鲜亮丽同谁看。
经由柳儿慢条斯理梳妆打扮修整了一番容颜,沈沐芸变得容光焕发,即使柳儿没有多刻意给沈沐芸雕饰。
“少夫人,您天生丽质,我稍作描眉画眼,涂脂抹粉,您这副相貌就愈发的出众了。”柳儿弯起一勾嘴角,不住的夸奖沈沐芸长相非比寻常。
沈沐芸掩唇轻笑,至始至终她从未觉着自己的这副皮囊有多好看过,“我顶多也只能算作略有姿色罢,莫不是你心灵手巧,我这张脸也不如镜中人清丽脱俗。”
柳儿的手笔,沈沐芸相当满意。
换好与妆容相得益彰的淡雅别致襦裙和外衫,她顶着一张出水芙蓉般的脸孔出门。
恰逢姜嬷嬷回到陆府。
上次之事,姜嬷嬷受到陆亭桓惩治,她虽有怨言,可也不曾想事情的发展超出她的意料之外。
那庄雅芬刻薄自私到何种境界,这几天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更加明白庄雅芬只会把沈沐芸往火坑里推。
姜嬷嬷也不是不念旧情之人,沈沐芸于陆亭桓恩重如山,只是两人暧昧不明,发展下去迟早要生出事端,她不忍见不久的将来陆亭桓名声扫地。
低垂着脑袋不安纠结的往府里走,心中又隐隐约约缠绕着一丢丢愧疚。
“嬷嬷,你终于回府了。”
沈沐芸到此时亦未曾怪罪她半分,毕竟姜嬷嬷的话没有错处,是她致使陆亭桓大乱了方寸。
她很清楚,再不做取舍耽搁下去,任凭陆亭桓的心停留在她的身上,陆亭桓和清宁郡主的亲事怕是要黄。
“少夫人。”姜嬷嬷福身朝沈沐芸行礼,适才微微抬目,余光扫到沈沐芸今日不同以往,不由多嘴起来,“您这身装束是要和情郎幽会?”
只盼着别从沈沐芸的嘴里听到陆亭桓的名字。
“没错,我相中了穆世子,此刻正要出门与他见面。”沈沐芸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可人的浅浅微笑。
姜嬷嬷这才放下心来,穆熙的年岁同沈沐芸相仿,相较于庄雅芬强买强卖的那两位上了年纪的好得不要太多。
那两位年龄差过显,一位完全可以胜任沈沐芸的父亲,另一位甚至快赶上沈沐芸祖父的岁数。
沈沐芸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庄雅芬这做法不是在存心糟践人吗。
“恭喜少夫人觅得如意郎君,您安心去吧,府上之事老奴会打理好。”姜嬷嬷笑得合不拢嘴,言外之意是自愿多揽活儿,让沈沐芸能够腾出更多的时间和穆熙培养感情。
柳儿也和姜嬷嬷的想法类似,前几日陆亭桓的举动就有些不合礼数。
假若沈沐芸同时陷入其间,陆亭桓血气方刚,正值情窦初开的年龄,两人又有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情分,情动之时唯恐难以自拔。
柳儿知道姜嬷嬷的为人处事,她历来尽职尽责,当然也望着沈沐芸好,“嬷嬷,府里的事那就劳烦您了,我要陪少夫人出门。”
“有你陪着也好,少夫人独自出门,我也不放心。”姜嬷嬷展露出满意的笑容。
沈沐芸一团和气,含笑淡然点头,个中曲折离奇只能靠她默不作声慢慢化解,不便在任何人的面前提及。
陆府自也收到顾园赏花会的请帖,陆亭桓人在朝中抽身乏术,然而沈沐芸长居府内,顺手收下这时机来得正好的帖子。
此时此刻,沈沐芸拿着这装裱得分外漂亮,镌刻烫金楷字的帖子一步一步朝顾园靠近。
离顾园大门口不远,穆熙就吊儿郎当的摇着把折扇,身穿的月白锦袍,极尽倜傥风流,“沈姑娘,你也是来看花的?”
初会那一出画面还历历在目,穆熙不敢公然向沈沐芸侵城略池,知她性子刚烈。
这光天化日之下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顾园之主的颜面,穆熙还须兼顾。
沈沐芸的表现不似头一朝碰面时那般抗拒,穆熙也没行为不端,因而她省去前事不做计较,“见过穆世子,原来穆世子也是爱花之人。”
穆熙溢美之词脱口而出,“今日再一瞥沈姑娘惊鸿之姿,方知何为人比花娇。”
沈沐芸却不觉这撩拔人的话动听,她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勉强笑着寒暄,“穆世子过奖了,你这话对很多女子都说过的吧?”
穆熙脸色一暗,当即否认,力图在佳人面前挽回自身形象,“沈姑娘这就看走眼了,京都城中如你这等有趣味的小娘子少之又少,难得遇上,本世子绝非夸口。”
沈沐芸莞尔一笑,这次倒的确被穆熙认真解释的模样给逗乐了,竟不知陆亭桓是何时阴沉着张面庞站在她身后的。
“沐芸,你和陆大人也来了呀,我们进去里面说话吧!别在外间干站着了,莫要顾园主人久等。”
清宁郡主这会儿也陆续到场,已把沈沐芸当了老熟人,陆亭桓的表情全然落在她眼内,其实邀沈沐芸来郡主府一叙,也是为方便探清虚实。
看来沈沐芸在陆亭桓心中的份量颇重,眼观沈沐芸与别的男人言笑晏晏,陆亭桓两道眉头紧锁,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敌意。
穆熙也察觉到那抹带着无数利箭的眼神,四目交接的瞬息电光石火。
腊月初八,寒风刺骨。
沈沐芸在噩梦中猛然惊醒,发丝被额角的汗水浸湿,枕边刺眼的腥红是她昨夜咬破唇角留下的鲜血。
“夫人醒了?”柳儿听到声响,急忙放下手中的火钳,匆匆走进了内室。
沈沐芸眼神涣散,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过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又想起了昨晚的噩梦,回忆如潮水涌入。
前几日是沈府主母刘淑琴的生辰宴,沈沐芸虽然是庶出,却是在刘淑琴的膝下长大,所以即使已经出嫁,她的生辰,沈沐芸每年也都要到场的。
她十四岁嫁到陆家,寡居七年,如今还是陆家三叔官运亨通,才让她在娘家有了一席之地,也可以坐到主桌用饭。
没想到嫡妹嫉恨,竟在她茶水中下了药,朦胧之间她是拼了命才逃出沈家的,只是之后的事情她全都记不清了,等清醒的时候,却已失了清白。
那时沈沐芸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却也不敢叫人知道,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夫人?”柳儿又喊了一声,伸手去拉幔帐。
“去给我倒杯水。”沈沐芸哑着嗓子说完,强打起精神,疲惫的起身,急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襟,遮掩住身上残存的吻痕。
自那日之后,她整日惶惶不安,每晚都做噩梦,生怕有人寻来找她负责,或者是直接要挟三叔。
到时候,不说陆家的声誉恐怕都要丢尽了,三叔说亲都难,更别提官途了,她自己都只能以死谢罪了。
柳儿应了一声,没等倒完茶水,就听到朔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少夫人,不好了,三爷从马上摔下来了。”
“什么?”
沈沐芸来不及多想,急忙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动作之快,让朔风和柳儿都被甩在了后面。
她嫁进陆家七年,与三叔陆亭桓相依为命。
当年,陆家长辈早亡,陆家只剩下陆青殊和陆亭桓,这么多年一直是侄子陆青殊照顾年幼的三叔陆亭桓。
只是新婚当天,陆青殊接到朝廷急诏,边城失守,他作为六品校尉,不得不跟随抚远大将军远赴边疆,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如今陆家祖坟还有他的衣冠冢。
那年陆亭桓仅仅十岁,从小就体弱多病,得知一直照顾自己的大侄子亡故,一口气没上来,险些随着亡侄去了。
自从陆青殊过世,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陆亭桓又年幼,整个陆家就他们两个相依为命,家里奴仆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也就只有陆亭桓的奶娘姜嬷嬷一直守着他们。
冬天的时候,沈沐芸和姜嬷嬷靠做绣品卖和给人浆洗衣服糊口,夏天沈沐芸会带着柳儿在画舫旁边卖点心,就这样,勉强维持下了生计。
有时候实在揭不开锅,沈沐芸也会向娘家借银子,当然,少不得要下跪磕头,遭一番羞辱,虽然到最后也能得几个铜板,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知足了。
直到陆亭桓中了进士,有了官职,他们的生活才好了一些。
沈沐芸急匆匆赶来,就见陆亭桓正窝在榻上,他紧蹙着剑眉,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着,俊逸的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十七岁的少年,已经是大人模样了。
沈沐芸每每看到他,都忍不住叹息,这么俊俏的少年,不知哪家的姑娘才配得上他。
“桓儿?”沈沐芸低低唤了一声。
少年这才勉强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眸渐渐清明,“姐姐。”
二人虽然是叔叔与侄媳妇的关系,但因着年纪,陆亭桓按着年幼时的称呼,叫沈沐芸姐姐。
这一声呼唤,让沈沐芸心里又软了几分,“好了,一会儿郎中便来了,没事的。”
“姐姐,我这胸口被马踢了一下,可疼。”他如同年幼时,蹭着沈沐芸的胳膊撒娇。
沈沐芸无奈的笑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搓热,然后放到他胸口上,轻轻的揉搓着。
而陆亭桓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沈沐芸,眼中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幸亏今天姜嬷嬷不在,不然少不得要被她唠叨什么男女大防。”沈沐芸颇为无奈的说道。
陆亭桓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沐芸,“还想像从前那般,窝在姐姐怀里听故事。”
“如今是万万不可了,桓儿若是再想听故事,可就要等着媳妇与你讲了。”沈沐芸调笑着说道,“听说张家的幺女也及笄了。”
没想到听了这话,刚刚还羸弱的陆亭桓瞬间冷下了脸,甚至直接坐起了身子。
见他这样,沈沐芸有些讪讪的收回手,却在一瞬间被陆亭桓抓住了纤细的手腕,她的身子也被他拉得凑近了一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正视眼前这个被她当成孩子的男人。
沈沐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羞涩,双颊微微泛红。
陆亭桓眯着眼睛,凑近她几分,“姐姐就这么想让我成亲?”
“你已经大了,为了官途,至少要找个对你有助力的岳家。”沈沐芸笑着说道,“你如今圣眷正浓,若有阁老能为你说上几句,定能如虎添翼”。
这些年,她为了让陆亭桓没有后顾之忧,将日益壮大的陆家管理得井井有条,曾经典当出去的田产也都收了回来。
但这些远远不够。
“我看姐姐就是嫌我是个拖油瓶。”陆亭桓说完,转身不理她。
沈沐芸愣了一下,他都这么大了,算哪门子的拖油瓶?
不过见陆亭桓生气, 沈沐芸只好软下了语气,“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提便是了,只是日后若有喜欢的,可要与姐姐说。”
陆亭桓见沈沐芸哄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午后。
直到陆亭桓由郎中煎了药,这才沉沉睡去,沈沐芸也悄悄走出房间。
却正好看到刚刚回来的姜嬷嬷。
“老奴给少夫人请安。”姜嬷嬷面色冰冷,“不知少夫人此时在三爷房中所为何事。”
“桓儿......”沈沐芸顿了一下,“三叔摔下了马,我这才过来瞧瞧。”
姜嬷嬷目光微闪,“少夫人,三爷若是病了,自有郎中来治,少夫人又不是郎中,您不要脸面,可三爷还要呢,你是想让陆家声誉扫地,三爷官途受损?还是说,你寡居多年,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姜嬷嬷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三叔?”沈沐芸不答反问。
“老奴不敢。”
姜嬷嬷看着年轻美貌的沈沐芸,不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她刚生了孩子,就来给陆亭桓做奶娘,只是因为陆家严厉的规矩,使得她无法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导致幼子夭折,也因为产后没休息好,加上悲伤过度上了身体,无法再生育。
所以她一直把陆亭桓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她感念沈沐芸对陆家的付出,但对于陆亭桓过于亲近沈沐芸这件事,也非常警惕。
“只是,三爷不肯娶妻,与您也有关系的。”姜嬷嬷打量沈沐芸,“若再这般下去,你会后悔的。”
这样的话让沈沐芸蹙起了眉头,“姜嬷嬷,我跟三叔清清白白,你这般说,不就是在给陆家抹黑?”
“少夫人,老奴一心为主家,就是到了地下,我也不怕没法跟老爷夫人交代,什么叫我给陆家抹黑,你瞧瞧你,到底是谁给陆家抹黑!”姜嬷嬷带着沈沐芸来到井边。
沈沐芸刚要发怒,就看到井中的倒影,自己衣衫不整,发髻轻微散乱,眼眸含春。
她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个样子,而且陆亭桓竟然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姜嬷嬷,我念着你对三爷一片赤诚之心,不与你一般见识,再有下次,我定不容你!”
沈沐芸掩下内心的慌乱,保持着仪态,说完这句话便快步离开。
陆亭桓在门外的围墙边与沈沐心擦肩而过,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陆亭桓,不悦的冷哼一声,快步往前迈。
话说陆亭桓也不曾在意她那副讨嫌的鄙夷神色,他已料到沈沐心来陆府没事找事碰了钉子。
脚步轻快的踏进门槛时,就听到穆熙的谈话。
“穆世子,我们陆府的家事,何须你来帮倒忙,沐芸的委屈,我这个做三叔的断不会袖手旁观,就不劳你多费心了。”十七岁的少年郎一副久经世事的大人口吻谢绝。
虽说他已然成年,短期步入仕途,可终归不如朝中涉政多年的老狐狸根基深厚。
“陆大人,我和沈姑娘即将成为情侣,怎么就不干我的事了?我看处理二姑娘的事,还是我来做更为妥当。”
穆熙没有把话说完,沈沐心来闹事,自有人告知陆亭桓原委。
姜嬷嬷表示认同,“穆世子说得对,少夫人有穆世子护着,三爷就不要管了,您不知那沈二姑娘说得有多难听,她说您和少夫人有染,一言不合还要挟少夫人,要去市井中传谣。”
“岂有此理!沈沐心既然敢攀咬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陆亭桓面色森寒,额心笼罩着一团乌云。
只是,还不待他出手整治,翌日他和沈沐芸的不伦之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大街小巷。
陆府成为了京都城的笑柄。
很快,陆亭桓就命朔风暗中捉来沈沐心,当时的沈沐心是从一个麻布口袋里被倒出来的,身上五花大绑。
嘴巴还遭布团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陆亭桓指着沈沐心的鼻子,眼里快要喷出火焰来,冰冷彻骨的长剑横在她的脖颈间,“沈沐心,就是你在京都城散播的流言蜚语吧?”
沈沐心拼命摇首,眼眶中蓄满泪水,“陆三叔,不是我,不是我!我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我说出去,昨儿个我说的那席话不过是吓唬姐姐,就算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出去信口开河啊!”
面对利刃的威逼,沈沐心当即就怂了。
“朔风,交给你了。”
陆亭桓不是不信沈沐心有贼心没贼胆,而是沈府母女不安分守己也非一两天了,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这对欺软怕硬的母女恐会越来越无法无天。
朔风带着沈沐心下去严刑拷打,沈沐心晕厥过去。
沈沐芸到底是有点心软,万一弄出人命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失去女儿的刘淑琴怎会善罢甘休?定当豁出老命也要拖他们下水陪葬。
“桓儿,你放沈沐心回家,这事我来想法子解决。”沈沐芸焦头烂额,来找陆亭桓,替沈沐心求情。
坊间的流言一传十,十传百,传得沸沸扬扬,她和陆亭桓彼时成为京都城焦点。
她在陆府躲藏倒也好过,却苦了陆亭桓要去面对这些无妄之灾。
“姐姐,我只是给沈沐心一点教训,好教她知道陆府今时不同以往,不会要了她的命,你一个弱女子能想得出什么办法?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还是我来。”
陆亭桓听到这声久违的亲近称呼,孩子气的要替沈沐云遮风挡雨。
尽管他的感情不被世人所理解认可,但他内心坚韧,毫不在乎那些异样的眼光及言论,满心满眼只此一人。
沈沐芸忍不住操心陆亭桓的前程,清宁郡主如果不信以为真,两人就还有喜结良缘的可行性,“你能有什么办法?为今之计,只有你和清宁郡主将婚事定下,明日我便去郡主府探探郡主的口风。”
陆亭桓拉了拉沈沐芸的衣袖,“姐姐,你真舍得将我送给郡主?”
“你是我的三叔,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清宁郡主能为你锦上添花,解决当前困境,何况我和穆世子的感情也更进一步了,他这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想到外面铺天盖地的谣言,沈沐芸扯下陆亭桓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你也是个大人了,我们二人务必避嫌。”
一波三折,千般惊险之下,导致沈沐芸迫切要将陆亭桓撵到清宁郡主那边。
陆亭桓观看着沈沐芸仿似情窦初开的生动表情,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默然良久,陆亭桓隐忍着这份深情,面色沉暗淡的应下,“好,我明儿让朔风护送你前去。”
沈沐芸的心口莫名发堵,她故作潇洒的强颜欢笑,“我会帮你牢牢抓紧清宁郡主,明儿你且去安心上朝。”
天一见亮,沈沐芸就着柳儿梳洗打扮。
陆亭桓照旧匆匆用完早膳,穿上官服官靴,戴上官帽,由陆府的下人驱马赶赴皇宫。
沈沐芸听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马蹄与车轮滚动之声,她心中忽地萌生出一丝不舍的感受,拼命说服自己无非是姐弟之情。
陆亭桓是她带大的,看着心喜的弟弟就要作别她,同旁的女子组成新的家庭,他们再也不能以亲密无间的姐弟相称,要彻彻底底划分出男女的界限。
心事重重的步入马车,沈沐芸去拜见清宁郡主。
“郡主,我是来向你解释三叔的事,此为有心人从中作梗散布谣言,望你万勿介怀,我心悦之人是穆世子,而三叔心中装的人是你。”
沈沐芸终于也睁着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回瞎话,她对穆熙还及不上爱憎。
陆亭桓亦对清宁郡主无感,心中装的是她!
“沐芸,你不用特地来向我道明此事,我知晓你和三叔皆非不谨守礼节之辈,定不会胡作非为。”
清宁郡主敛尽眸色中的锋芒,唇角噙着一抹暖融融的笑意,好姐妹般抓着沈沐芸温热的手背拍了拍以示安抚。
沈沐芸盈盈施礼,一听清宁郡主不甚介意流言,霎时松了一口气,好似旧友般,也手心覆上了清宁郡主的手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郡主的信任,三叔下了朝便会过来探望你。”
“那我便更要留你在府中做客了,三叔过来,我们三个人也好聚一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你说怎么样,沐芸?”清宁郡主眨着晶亮璀璨的眼睛。
日久生情也是个道理,清宁郡主觉得此招可行。
陆亭桓对沈沐芸的感情不就是靠时日的累积建立起来的吗?
而她同陆亭桓不说朝夕与共了,便是遇到的次数也稀少到屈指可数,只要她能跟陆亭桓在一处的日子变多,不定能使陆亭桓忘情于沈沐芸。
把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从而对她倾注情愫。
“沐芸,你有什么办法让我能够多接近陆大人吗?他这人长得好看,却似乎生性清冷,除了你能靠得近,旁的京都城女子好像都入不了他的眼。”
清宁郡主抱着这一丝丝乐观,眨巴了几下那双标准的杏眸,长睫微微颤动,隐隐含着期待的开口。
沈沐芸细致入微的解释,生怕清宁郡主对陆亭桓产生误会,“郡主,我和三叔是亲情,他对我亲昵这是出于敬重,三叔跟我是一道苦过来的,我看着三叔长大,他就是心高气傲了些,这是跟郡主您不够熟的原因。”
清宁郡主心知肚明,至少陆亭桓对沈沐芸绝非亲情,但她偏就放不下陆亭桓。
偌大的整个京都城,她只对陆亭桓情有独钟,其余男子不过尔尔。
清宁郡主按捺下心头浮动的情绪,勾唇轻浅一笑,言辞中满是殷切拜托,“沐芸,我和陆大人的事就全权由你做主了,你是陆大人最亲近信赖之人,唯有你能帮得上我的忙。”
“郡主能瞧得上三叔,是三叔的福分,我定当促成你们的姻缘。”
沈沐芸不想陆亭桓白白错过清宁郡主这根可以扶摇直上的橄榄枝,便替陆亭桓擅自做主,决定了这门亲事。
回到陆府时,院子里夕照西斜。
铺落淡淡鹅黄光晕的地面上零落着樱树的花瓣,细细碎碎的洒了小半个庭院。
陆亭桓从朝中归来,面色被阴霾笼罩,但在沈沐芸的眼中这些情绪无足轻重,也不过是一时冲动,等陆亭桓和清宁郡主好事功成,她就能高枕无忧了。
沈沐芸看着陆亭桓,就像在看一个没拿到糖的孩子。
“三叔,我有话同你相商,是攸关清宁郡主的,你随我进来一趟。”沈沐芸招了招手,事不宜迟,尽早撮合陆亭桓与清宁郡主,她才能赶紧顺利脱身。
刺耳的称呼令陆亭桓心口一痛,呼吸停滞片许,脚步定在台阶上半晌,满怀心事的道:“我还以为姐姐后悔了呢,没想到姐姐如此铁石心肠!”
话中的幽怨分明,沈沐芸不由苦笑一声,苦口婆心的劝导,“三叔,满京都城没有比清宁郡主更适合你的女子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陆亭桓锐利如刀的眼神闪了闪,冷笑声划破空气,“姐姐就这么喜欢穆世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甩开我?”
“没错,穆世子潇洒不羁,我跟他在一起很是快活,他能带给我意想不到的幸福。”
沈沐芸从进入顾园后,其实并未再遇到穆熙,反倒是清宁郡主带着她游玩,一路上探问陆亭桓的林林种种。
实际上,穆熙是陆亭桓暗地里使计买通人,把穆熙带得离沈沐芸远远的,只是后来皇帝传出旨意,他去了朝堂,就不晓接下来发生过什么。
陆亭桓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姐姐既有心仪的对象,我也该死了这条心,勿使姐姐为难,不过穆世子欲娶姐姐进门,我这关通过不了,他就休想得逞!”
沈沐芸知道陆亭桓做得出来,当下能哄好陆亭桓,让他速速迎娶清宁郡主才是头等大事。
她对穆熙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进门不进门的话言之过早了。
何况,她不曾想过嫁给穆熙,牵扯穆熙进来,无非是出于利用几下子的缓兵之计。
“我的婚姻大事再重要,也不及你的婚事要紧,你已长成大人,是陆府的顶梁柱,今后的陆府就要你一个人来支撑下去了,我疲乏了,朝堂上的事我更使不上气力,你的亲事敲定,我也是时候找个依靠享享清福。”
沈沐芸神情严肃,她说得义正词严,穆熙实则只是她临时借用的虚假未来夫婿。
“姐姐,你随我进来谈话,清宁郡主之事还有劳姐姐做这个红娘了。”
陆亭桓无法抗拒,只得假意顺从妥协。
如果他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事情也许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但是他已到成婚的年纪,又有官职在身,迟早会被圣上指婚。
碍于他和沈沐芸的身份,他的喜欢对沈沐芸而言是种负累,然而他压抑不住内心翻涌的情感。
所以表白的话是事实,亦是出于试探。
沈沐芸果然是无意于他,与他同心同德,一块儿携手冲破这层桎梏,反将他一个劲儿的推到清宁郡主的怀抱。
“对了,三叔你不是去南州了吗,怎地这么快就又返京了?”沈沐芸忽然想起这茬儿来,边走边用疑惑的口吻问道。
本来之前她还兴奋能跟着陆亭桓去南州见识下外域风情,不知什么原因,陆亭桓不能带她去了。
如今想来,不去南州也罢。
陆亭桓待她心思不单纯,南州此行恐怕越陷越深,让陆亭桓对她更加难以忘怀。
“我同陛下说好了,暂由南州的官员代为管理,姐姐你不是急着要让我成亲吗?我此回就是为清宁郡主而来,我想清楚了,清宁郡主高贵美丽,于我的仕途和名誉皆有益。”
在南州处理公务的那几日,陆亭桓备受煎熬,就是因为他怎么也放心不下沈沐芸,便从南州火急火燎的赶回京都城。
风尘仆仆的回府,赶到顾园时,竟见沈沐芸和穆熙在门口旁若无人的谈笑自如,陆亭桓登时醋意盎然。
沈沐芸仍旧面不改色的把他推向清宁郡主,陆亭桓有些恼,一气之下答应了沈沐芸,他倒要看看沈沐芸到底是对他真无情,还是假无情。
“你只是误把亲情当作了男女之情,能想开很好,我会替你给清宁郡主牵红线,你娶了她,仕途保准更上几层楼。”
说出这话时,不知为何,沈沐芸心间的那块大石并未能完全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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