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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全文

猴子爱酒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全文》目前已经全面完结,元宥苏亦霜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猴子爱酒”创作的主要内容有:弦,在那疯狂滋长的欲望面前,应声绷断。元宥再也无法忍受这甜蜜的煎熬。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地,缓缓凑近那张让他心神不宁的睡颜。............

主角:元宥苏亦霜   更新:2026-05-09 18: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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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元宥苏亦霜的现代都市小说《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全文》,由网络作家“猴子爱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全文》目前已经全面完结,元宥苏亦霜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猴子爱酒”创作的主要内容有:弦,在那疯狂滋长的欲望面前,应声绷断。元宥再也无法忍受这甜蜜的煎熬。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地,缓缓凑近那张让他心神不宁的睡颜。............

《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全文》精彩片段


最终,理智的弦,在那疯狂滋长的欲望面前,应声绷断。

元宥再也无法忍受这甜蜜的煎熬。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地,缓缓凑近那张让他心神不宁的睡颜。

镇国公府老太君六十大寿,天光大亮,府门前的长街便被各府前来贺寿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鎏金走兽的楠木车身,青绸软帘的宽大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

府内更是人声鼎沸,管事们扯着嗓子高声唱着礼单,丫鬟婆子们脚步不停,端着茶盘果品穿梭于亭台楼阁之间,衣香鬓影,笑语盈盈。

镇国公夫人坐在偏厅,才刚理完一摞礼单,只觉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盏才送到唇边,外头管事婆子又急匆匆地进来禀报:“夫人,吏部尚书府、安远侯府的夫人们都到了,正在二门候着呢。”

她将茶水一口饮尽,润了润有些发紧的喉咙,扶着丫鬟的手快步起身,一面走一面整理着鬓发,语速飞快地吩咐:“快,将客人们先请到花厅奉茶,我即刻就到。”

镇国公夫人忙得脚步不停,让二弟妹和三弟妹陪客,就听见门房的婆子高声通传,说是兴宁伯爵府的夫人和少夫人到了。

她精神一振,连忙亲自迎了出去。

只见一辆朴实无华的青帷马车缓缓停下,先下来的是一位身着月白色素面长裙的年轻女子,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兰草,雅致清新。

正是陆氏,举止端庄,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的恭顺。

紧接着,苏亦霜在陆氏的搀扶下,缓缓步出马车。

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紫色暗纹杭绸褙子,颜色沉静,只在袖口与领口处用金线滚了窄窄的一道边,通身并无过多繁琐的绣样,唯有发髻间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簪,温润内敛,却比任何珠光宝气都更压得住场。

再加上她那艳丽却不显艳俗的容颜,更是光彩夺目。

她虽多年守寡,深居简出,但那份与生俱来的世家贵气,却在举手投足间沉淀得越发厚重,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我的好姐姐,可算把你给盼来了!”镇国公夫人一见苏亦霜,便快步上前,亲热地握住了她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真切的笑意,“自我递了帖子,就日日盼着。如今想见你一面,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苏亦霜回握住她的手,温和地笑道:“瞧你说的,倒成了我的不是。这不是孩子们大了,如今中馈都交给了老大媳妇,我才算真正得了清闲。”

她说着,微微侧身,将陆氏往前引了引,“往后若是不嫌我啰嗦,定是要常来叨扰你的。”

镇国公夫人这才将目光落在陆氏身上,见她眉清目秀,气质沉静,便笑着夸赞道:“瞧瞧,多好的孩子,你这福气还在后头呢。快,老太君正在正堂里坐着,见了你定然欢喜,咱们快进去。”

说罢,便亲亲热热地挽着苏亦霜的手,领着她和陆氏一同往府内深处走去。

正堂内早已济济一堂,珠翠环绕,笑语晏晏。

老太君身着一件赭红色缠枝莲纹样的福寿袍,端坐于上首的紫檀木大椅上,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

苏亦霜带着陆氏上前,敛衽一福,声音清朗:“给老太君贺寿了,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陆氏紧随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声音柔婉:“晚辈陆氏,祝老太君松鹤延年,安康顺遂。”

“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起来。”老太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亲切地朝苏亦霜招了招手,“霜娘,快到我这儿来坐。”

多年前老太君就是如此叫她,现在依旧如此,就是苏亦霜,也忍不住有些眼眶湿润。

待苏亦霜在她身边坐下,老太君便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着,感叹道:“一晃眼这么些年过去,你一个人撑起偌大的伯爵府,将两个孩子拉扯成人,当真是不容易。”

苏亦霜眼中泛起一丝暖意,回道:“都过去了。如今老大已经成家,老二的亲事若是能定下来,我也就了无牵挂,只管在家享福了。”

两人正说着话,又有几位夫人结伴前来给老太君拜寿,吉祥话一串接着一串,逗得老太君笑声不断。

苏亦霜见状,便顺势起身,随意寻了空位坐下。

她安静地端着茶盏,听着满堂的贺寿声与欢笑声,目光平和,唇边始终噙着一抹得体的浅笑。

她多年没怎么出来应酬,不少人看着都眼生,倒是也不着急立刻去交际寒暄。

陆氏安静地垂手立在苏亦霜身后不远处,目光时不时地,会朝着一个方向悄悄瞥去。苏亦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见到了陆氏的母亲和嫂嫂,正与几位夫人谈笑。

苏亦霜收回目光,对着陆氏微微招了招手。

待她走近,苏亦霜才温和地开口:“瞧见了你的娘家人罢?既然遇上了,就过去说说话,不必总在我这里拘着。”

陆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她屈膝福了一福,声音里都带着几分轻快:“谢母亲体恤。”

她没想到婆母居然会松口让她去和母亲说话。

苏亦霜含笑点头:“去吧。”

陆氏这才转身,提着裙摆,步履轻盈地朝着母亲和嫂嫂的方向走去。

她刚一走开,旁边一位穿着石青色褙子的安夫人便凑近了些,笑着对苏亦霜道:“夫人对儿媳当真是宽和,满京城里,也寻不出几个像您这样的婆母了。”

苏亦霜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唇边的笑意不变,只语气平淡了几分:“哪里就算宽和了。咱们都是从女儿家过来的,将心比心,自然能体谅几分做媳妇的不易。”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中却另有一番思量。

她自己当年,其实算得上幸运。

嫁给丰祁时,夫家并无长辈需要日日晨昏定省地侍奉,省去了许多做新妇的苦楚。

可这份幸运,却又被自己的娘家给生生磋磨掉了大半。

那些年,娘家人的所作所为,反而成了她最大的拖累。

思及此,苏亦霜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

陆氏正被她的母亲拉着手,脸上是未出阁时才有的那种全然放松的娇憨神态,她的嫂嫂也在一旁,眉眼含笑地看着她,姑嫂之间不见半点生分。

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

有那不爱重女儿的人家,自然也就有将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的人家。

她这大儿媳,很明显,便是后者。

是被家人细心爱护着长大的姑娘,所以眉眼间才有那份不曾被俗事侵染的沉静与温婉。

正因她自己淋过雨,才更想为别人撑把伞。

她与娘家缘分浅薄,不代表也要让自己的儿媳妇与至亲疏远。

想到这里,苏亦霜轻轻呷了一口茶,茶水温润,压下了心底那丝一闪而过的陈年涩意。


安夫人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再多言。

她以前也知道苏亦霜,深知她的性子,看着温和,实则内里极有主见,不是个能被三言两语奉承住的人。

不然也不会因为改嫁不改嫁的事情,在当初的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不多时,宴客厅里的气氛愈发热烈,镇国公夫人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亲自走到老太君身边,笑吟吟地俯身道:“老太君,这会子日头不烈,戏台子那边也备好了,请您移步过去听个热闹?”

老太君本就爱看戏,闻言顿时眉开眼笑,由着嬷嬷和镇国公夫人一左一右地扶着,站起身来:“好,好,就去听你们安排的好戏。”

主人家与主宾动了身,其余的夫人们自然也纷纷起身,一时间,环佩叮当,衣香鬓影,众人簇拥着老太君,朝着府邸深处的戏台行去。

这国公府的园子修得极好,一步一景,引得不少年轻姑娘和媳妇们低声赞叹。

待到了戏台下,各自落了座,老太君看着底下那些尚显拘束的年轻面孔,便笑着摆了摆手:“我这老婆子爱听个热闹,可拘不住你们这些小姑娘。园子里景致不错,想逛的就自去顽罢,不必都拘在这里。”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松快了许多。

陆氏本还安静地坐在苏亦霜下首,听闻此言,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婆母。

她也不过刚成亲,还不习惯听这些戏曲。

苏亦霜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温声道:“你也去罢,同你那些相熟的姐妹们说说话,不必陪着我枯坐。”

陆氏脸上露出几分意动,却还是有些迟疑:“可是,母亲您……”

“我在这里陪着老太君和夫人们便好。”苏亦霜的语气依旧是温和的,“去吧,别让你的手帕交等急了。”

陆氏这才放下心来,站起身,又朝着苏亦霜福了一福,方才提着裙摆,寻着几个相熟的姑娘家去了。

就算成了亲,也还是年轻,少不了喜形于色。

苏亦霜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目光落在流光溢彩的戏台上,神色却是一片平静。

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传来,她端着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思并未完全放在那出《与郎配》上。

正当台上唱到一出武生戏,锣鼓喧天之际,一个眼生的丫鬟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压着嗓子,极轻地唤了一声:“丰夫人。”

苏亦霜动作一顿,微微侧过头。

那丫鬟俯身低语:“夫人,那边的回廊下,有位贵人想请您过去一叙。”

她说话时,朝着戏台左后方的一处抄手游廊抬了抬下巴。

苏亦霜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廊下灯影昏昧处,隐约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清那人是谁后,她原本平和的眉宇间,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冷淡与不愉。

又是她。

偏偏要挑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日子。

苏亦霜心中沉了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她将茶盏放回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那喧闹的锣鼓声中,微不可闻。

她可以不见,但到底是在镇国公府,闹出什么动静,丢的是两家的颜面。

思及此,苏亦霜终是压下了心头那份不快,对着那丫鬟极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对身旁自己的大丫鬟低声吩咐了一句,示意她在此处看顾着。

做完这一切,她才敛了敛裙摆,站起身,跟着那引路的丫鬟一道,从人群的侧后方悄然离去。

苏亦霜被一路拉拽着,直到一处僻静的抄手游廊下才停住。

那人终于松了手,却还兀自喘着气,一双眼紧紧盯着她,满是责备与不解。

“我是你亲娘!苏亦霜,你如今是架子越发大了,不让我们去伯爵府,连句娘都懒得叫了?”苏张氏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亦霜垂着眼,看着廊外一丛开得正盛的秋菊,没有说话。

这种质问,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自从她嫁人后又寡居,每次见面,母亲总要将这番话翻来覆去地说上几遍。

见她不搭腔,苏张氏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又强压了下去,换上一副自以为和缓的语气:“罢了,娘不跟你计较。下次年珏从书院休沐,你提前递个信儿回来,我带娟姐儿过去认认门,总不能亲戚间生分了。”

苏亦霜的目光终于从花上移开,落在了母亲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上。

她心里那股子凉意,像是被人从深井里一桶桶地拎上来,浇得她四肢百骸都泛着冷。

她轻声问:“去伯爵府做什么?”

“做什么?”苏张氏像是等的就是这句话,声音陡然拔高,“我是你娘,娟姐儿是你表外甥女,她喊你一声姨母!长辈带着小辈去府上拜见,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迫不及待地将真正的目的和盘托出,语气理所当然得近乎施舍:“我瞧着娟姐儿跟年珏的年岁正相当。

娟姐儿那孩子你也知道,命苦,从小没娘。

我这个做姨婆的瞧着心疼,这才接到身边来。

与其将来嫁给不相干的外人,不如亲上加亲,给了你们伯爵府,岂不是天大的福分?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福分?

苏亦霜几乎要笑出声。

娟姐儿是姨母家的表妹所出,姨母过世后,母亲将人从江南接到京城,这份慈爱当时还惹得苏家几位嫂嫂颇有微词。

如今看来,这份远超亲孙女的疼爱,不过是一场早就盘算好的投资。

“我不同意。”

三个字,不轻不重,瞬间堵住了苏张氏所有未出口的话。

苏张氏的眼睛倏地瞪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苏亦霜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娟姐儿的婚事,轮不到苏家来安排。她外祖母是过世了,母亲也不在了,可她父亲尚在,宗族俱全。这桩事,合该由她父亲点头,与我何干?与你何干?”

“你、你……”苏张氏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伸出的手指哆嗦着,几乎指到苏亦霜的鼻尖上,“你这个白眼狼!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积攒了全部的怨毒,声音尖利得刺耳:“你姨母在世时是怎么疼你的?吃的穿的,哪次少了你的?如今她的亲外孙女遭了难,你就这么铁石心肠,非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她那个后娘推进火坑里去?”

火坑?

苏亦霜看着状若癫狂的母亲,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在母亲眼里,由亲生父亲和宗族做主,堂堂正正地议一门亲事,竟是火坑。

而让她不明不白地以外甥女的身份住进伯爵府,图谋一个不清不楚的亲上加亲,反倒是福分了?

她忍不住想冷笑。

真是多少年了,她母亲还是这样的自以为是。


苏亦霜闻言,面上那层薄冰般的漠然终于裂开,透出一丝讥诮的冷意。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气得脸色涨红的苏张氏身上,声音清冽如初雪。

“火坑?”

苏亦霜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母亲是说,娟姐儿在她亲生父亲的家里,是进了火坑?”

苏张氏被她这句反问堵得心口一滞,原本准备好的满腹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伸出手指着苏亦霜,指尖因着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你懂什么!她爹那个样子,能给她寻什么好人家!我这是为了她好,为了你们家好!让她嫁给你儿子,亲上加亲,日后有你照顾,我也算放心了。!”

她的话语越发急切,仿佛只有提高音量才能证明自己言之有理。

苏亦霜的脸色霎时沉了下去,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那无形的压迫感竟让苏张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的儿子,不是母亲拿来算计的筹码。”苏亦霜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明显带着冰渣。

尽管心中早就不抱希望,却每次都会被这个女人的无下限刺痛,“伯爵府的当家做主的是我,只要我还在一日,就不会容许任何人动这种龌龊的心思。”

她看了一眼面色青白交加的苏张氏,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

“母亲若是真疼娟姐儿,就该早早为送她回家,而不是将她推入这种不清不白、惹人耻笑的境地。至于我儿子,更不劳母亲费心。”

说完,苏亦霜不再看她一眼,敛了神色,转身便走。

“你这个不孝女!你给我站住!”苏张氏气急败坏的叫喊声从身后传来,“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苏亦霜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穿过幽静的抄手游廊,将那刺耳的咒骂声,远远甩在了身后。

绕过假山影壁,最终,脚步停在了一片碧波荡漾的湖边。

秋风拂过湖面,吹起层层涟漪,也吹乱了她鬓边的碎发。

她抬手将发丝拢到耳后,指尖冰凉。

她一直以为,早就看透了母亲那些看似不近人情的安排,但是还是忍不住为她刚才的话动怒。

夫君刚死的时候,母亲就让她改嫁,她以为是心疼她年纪轻轻便守了寡,怕她在丰家受人欺负,想为她寻个依靠。

虽然她无意改嫁,更不愿将自己的家人牵扯进来,但那份心意,她曾心怀感激。

直到有一次她带着孩子归家,无意间听到了母亲与大嫂在窗下的对话。

“……亦霜那丫头就是太死心眼,守着个牌位有什么用?趁着年轻,颜色尚在,改嫁到同样丧妻的,我儿那上官就不错,孤家寡人,偏这死丫头不愿意改嫁。

不然,还怕咱们我儿没有好前程?”

“娘说的是,就怕她不乐意。”

“她乐不乐意有那么重要?她是我生的,就该为她兄弟着想!她爹没本事,她哥哥们的前程,还不得靠她这个嫁进高门的女儿帮衬?不然我养她这么大做什么?白吃苏家的米了?”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疼爱与关切,都只是因为她是将军夫人的身份,是她能为苏家带来的好处。

她这个人,她的悲喜,从不在母亲的考量之中。

偏偏她还不知道,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湖面倒映着她苍白的面容,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寂。

“丰夫人。”

一道温润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试探。

苏亦霜猛地回身,眼中的戒备和惊诧一闪而过。

待看清来人,她才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又生出几分疑惑。

来人一身寻常的杭绸直裰,面容成熟清俊,正是之前在庄子上见过的元公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念头刚起,她便自己找到了答案,不由得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元公子。瞧我,倒是忘了,元公子也是皇亲国戚,今日想必是来为老太君贺寿的。”

元宥看着她脸上那抹疏离客套的笑,心中微疼。

方才那场争执,他与镇国公恰巧路过,听得一清二楚。

他遣走了镇国公,独自跟了过来,只见她孤零零地站在湖边,身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只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正是。”

顿了顿,他向前走了两步,拱手作揖,态度诚恳:“那日多谢夫人收留。在下离开时天色尚早,不敢惊扰夫人清梦,未能当面道谢,是我的不是,还望夫人莫怪。”

苏亦霜摇了摇头,声音轻浅:“公子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于夫人是举手之劳,于在下却是雪中送炭。”元宥的目光清亮而专注,“若非夫人心善,那晚我便要宿在荒郊野地了。”

他凝视着她,话锋一转:“为表谢意,不知明日在下可有幸,请夫人一叙?”

苏亦霜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她如今的身份,在庄子上也就算了,这里毕竟是京城,与外男私下见面,总归是不合时宜,传出去,还是会影响两个孩子。

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元宥又向前靠近了些许。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气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与郑重。

“请夫人务必赏个薄面。”

那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苏亦霜两颊微微泛红,心中激起一丝微澜。

她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只有一片坦然的真诚。

不可否认,眼前这个男人确实长了一副好皮相,让她忍不住心软,就不太想拒绝。

只是可惜,像这个男人这个年龄的,都已经成亲生子,不然招来做为面首很不错。

惋惜的情绪一闪而过,苏亦霜看着元宥,沉默片刻,唇边终于漾开一抹真实的笑意,“行,就按照元公子所言吧。”


那一声“行”字,轻巧地落入元宥耳中,却仿佛能够穿透,稳稳地落在了他心上。

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如春风破冰,温煦和煦。

“那在下明日,恭候夫人。”他再次拱手,深深一揖,这才转身离去,背影挺拔,步履间都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快。

苏亦霜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月洞门的拐角处。

湖边的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一丝凉意,让她的嘴角也带了一丝笑意。

夜色渐深,皇城之内,养心殿灯火通明。

元宥端坐于紫檀木椅上,往日里温润含笑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严肃。

他蹙眉看着身前一字排开的几个小太监,他们个个躬着腰,手里高高捧着一件件华美的衣袍。

“夏喜,”他沉声开口,目光并未从那些衣物上移开,“你说,哪一件穿上去,才显得朕威武英俊?”

立于一旁的大太监夏喜闻言,眼皮微微一跳。

他伺候皇上多年,深知这位正值壮年的君主平日里对穿着打扮并不十分上心,素来以舒适妥帖为主,何曾这般郑重其事,还问出威武英俊这样的话来。

夏喜心中虽是百转千回,面上却早已堆满了恭敬的笑容,他躬身向前,嗓音圆滑地奉上赞美:“陛下说笑了。您生就一副天人之姿,龙章凤姿,何须这些外物衬托?这天下间,再找不出比您更英武的神貌了。”

他眼珠一转,又指着其中一件明黄的龙袍道:“陛下请看,这件五爪金龙袍,最显您的九五之尊,穿上便是威仪天下,气度不凡。”

接着又指向另一件墨色云纹的窄袖劲装:“这件则衬得您身姿挺拔,英气逼人,颇有开国先祖的飒爽之风。”

夏喜的恭维话如流水般涌出,变着花样地夸赞,只把元宥夸成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神君。

元宥听着,眉头的川字却未曾舒展。

他挥了挥手,示意太监们将那几件过于扎眼的袍服撤下。

他的目光在一件件衣服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件天青色的杭绸直裰上。

那颜色清雅如雨后初晴的天空,料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既不失皇家的贵气,又带着几分文人的雅致。

“就它了。”元宥终于做了决定。

夏喜连忙示意小太监们将衣袍妥善收好,心中愈发好奇。

这件青袍虽好,却很明显就是普通的装束,皇上明日究竟是要去见何人,竟要如此费心考量。

决定了衣袍,元宥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径直朝着殿后走去。

“夏喜,随朕去私库看看。”

“是,陛下。”夏喜应声跟上。

皇家的私库,自然是天下珍宝的汇集之地。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只见满室琳琅,珠光宝气几乎要晃花人眼。

元宥却对那些稀世的玉器、古玩字画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了专门存放珠宝首饰的区域。

他在一排排紫檀木架子前踱步,亲自挑拣,目光严苛地扫过那些足以让后宫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珍品。

先是拿起一支凤钗,又端详一对玉镯,却都只是看了一眼便摇着头放了回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小巧的紫金嵌宝盒上。

打开盒盖,内里铺着明黄色的软缎,几十颗大小匀称的东珠正静静地躺在其中,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华光内敛,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元宥将其拿到烛光下细细端详了片刻,这才像是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就这个,还算勉强能入眼。”他将盒子递给夏喜。

夏喜连忙双手接过,心里却是忍不住咋舌。

勉强?这可是进贡的上品东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寻常妃嫔若是能得上一粒,都恨不得供起来日夜观赏。

皇上今日竟说只是勉强?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揣测,这般慎重地挑选衣物,又拿出如此贵重的赏赐,莫不是要送给如今宫中最得圣心的锦妃娘娘?

锦妃出身将门,性子爽朗,在温婉柔顺的后宫之中独树一帜,近来的确颇受恩宠。

皇上虽不好女色,对后宫雨露均沾,但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稍显偏爱的。

夏喜正这般想着,元宥却已经走出了私库,吩咐道:“准备热水,朕要歇下了。”

话音一落,夏喜便彻底怔住了。

这就歇下了?

他看着皇上转身回了寝殿,只留下一个再无他话的背影。

得,看来今夜那些翘首以盼,精心炖了汤羹送到养心殿外的娘娘们,注定又是白忙一场了。

次日,京城。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处处是盛世繁华的景象。

一辆朴实无华的青帷马车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缓缓行驶,最终停在了全京城最负盛名的一座酒楼前——八锦楼。

八锦楼,是近十年来才在京城声名鹊起的销金窟。

据说其名号得于八道无人能仿的独门菜式,从“一锦”到“八锦”,道道都是传奇,其秘方被楼主视若性命,引得无数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一掷千金,只为一品其味。

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双略带好奇的眼眸。

苏亦霜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座高耸的楼宇上,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这些年她深居简出,几乎断了与外界的往来,对这八锦楼只闻其名,却还是头一遭亲至。

只见此楼高逾五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楼外悬挂着数百盏精致的琉璃灯,即便是白日也未曾熄灭,流光溢彩,奢靡之气扑面而来。

门口更是车马喧嚣,往来皆是衣着华贵的宾客,谈笑风生间,自带一股非富即贵的傲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菜香与高级熏香混合的味道,靡丽而醉人。

苏亦霜放下车帘,身边的丫鬟扶着她缓缓走下马车。

她刚站稳,八锦楼门口一个早已候着的青衣小厮便立刻迎了上来,态度恭谨却不谄媚,躬身道:“可是丰夫人当面?”

苏亦霜清淡地点了点头。

“贵人已在顶楼天字号房备下雅座,夫人请随我来。”小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头引路。

苏亦霜随着他踏入八锦楼的门槛,一股更为强烈的热浪与喧嚣瞬间将她包裹。

一楼大堂宽阔无比,宾客满座,觥筹交错,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满堂喝彩,热闹非凡。

小厮并未在一楼停留,而是直接引着她走向东侧一架独立的楼梯。

这楼梯以紫檀木打造,扶手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纹路,每隔几步便镶嵌着一颗夜明珠,虽不及白日明亮,却也幽幽地散发着柔光,将脚下的路照得一清二楚。

越是往上,周遭的喧哗声便越是遥远。

到了三楼以上,便几乎听不见楼下的嘈杂,取而代之的是隐约可闻的丝竹之声,清雅悠扬。

每一层的走廊上都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然无声。墙上挂着的不再是俗气的金银装饰,而是名家字画,连引路的小厮都放轻了脚步。

苏亦霜的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陈设,心中了然,这八锦楼的主人,确是个懂得如何迎合人心的角色。

一楼的热闹满足了寻常富户的虚荣,而这楼上的清静雅致,则精准地抓住了权贵们标榜自身品味的心理。

到是真的有点意思。

最终,小厮在顶楼最里侧一间房门前停下。

那门扇由整块的金丝楠木制成,古朴厚重。

他再次躬身:“夫人,请进。贵人就在里面等您。”

说完,他便推开门,自己却并未跟进去,而是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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