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嘉言察哈尔的其他类型小说《林嘉言察哈尔写的小说穿越后,我成了草原神医》,由网络作家“召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看着林嘉言跟猫儿似的啃着碗里的一块儿牛肉,吃了半天还是一大碗。“一岁的孩子都比你吃得多。”察哈尔迅速解决完自己眼前的饭菜。用勺子舀了一勺汤递到她的嘴边。“放那儿,我自己喝。”林嘉言手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现在只包着一层薄薄的纱布。使筷子还不太利索,只能用勺子吃饭。“等你吃完这块儿肉,汤都放干了,张嘴。”察哈尔现在对她了如指掌,根本不听她的敷衍。林嘉言顺从地张嘴喝下。“咳咳,在吃饭啊。”布勒胡木突然走了进来,看到他俩的姿势,尴尬地咳了两声。“父王。”两人赶紧放下碗筷,起身行礼。“公主身体还没好,不必多礼。”布勒胡木自顾自地随意找个了地方坐下。“这次你救了我们部落,先前的误会……我来跟你道个歉。”林嘉言和察哈尔对视一眼,“可汗不必道歉...
《林嘉言察哈尔写的小说穿越后,我成了草原神医》精彩片段
看着林嘉言跟猫儿似的啃着碗里的一块儿牛肉,吃了半天还是一大碗。
“一岁的孩子都比你吃得多。”察哈尔迅速解决完自己眼前的饭菜。用勺子舀了一勺汤递到她的嘴边。
“放那儿,我自己喝。”林嘉言手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现在只包着一层薄薄的纱布。使筷子还不太利索,只能用勺子吃饭。
“等你吃完这块儿肉,汤都放干了,张嘴。”察哈尔现在对她了如指掌,根本不听她的敷衍。
林嘉言顺从地张嘴喝下。
“咳咳,在吃饭啊。”
布勒胡木突然走了进来,看到他俩的姿势,尴尬地咳了两声。
“父王。”
两人赶紧放下碗筷,起身行礼。
“公主身体还没好,不必多礼。”
布勒胡木自顾自地随意找个了地方坐下。
“这次你救了我们部落,先前的误会……我来跟你道个歉。”
林嘉言和察哈尔对视一眼,“可汗不必道歉,当时事态紧急,情有可原。既然过去了就不必再提了。”
布勒胡木惊讶地看着她,“公主如此豁达大度,倒显得我们老头子器量狭小。罢了,待你身体好了,我们给你摆庆功宴,到时候再好好道谢。”
说完布勒胡木站起身,瞥了一眼旁边的察哈尔,抬腿踢了他一脚,“臭小子。”
布勒胡木走后,林嘉言一脸探究地盯着察哈尔。
“你干嘛了?”
“没干嘛啊。”察哈尔摸了摸鼻子。
林嘉言还准备再问,察哈尔又端起那碗汤,“吃完再说。”
林嘉言面色一苦,立马转身准备逃走,察哈尔长臂一展就把她捞回怀里,按在了自己腿上。
半推半就喝完了一碗汤,又吃下了半碗牛肉。林嘉言按着沉甸甸的胃趴在察哈尔肩上发晕,早已忘了之前要问什么了。
听到林嘉言在耳边打了个哈欠,察哈尔把她扶起来,“困了?”
林嘉言用力揉着眼睛,嘴巴微微嘟起。
“眼睛怎么了?”她最近总是频繁揉眼睛,察哈尔拉住她的手,掰开她的眼睑看了看。
“有点红。”
“发炎了吧,滴点眼药……”林嘉言及时打住了话头。
“什么眼药?”
“清热解毒的的草药……呃,滴一滴就好了。”
“滴眼睛里面?”察哈尔从未见过这种治疗方法,拧着眉头沉思,“什么草药?我让人去弄。”
林嘉言祸从口出,给自己挖了个坑,只得闷头往下跳。
“不用,都是寻常草药,车仁那里有现成的。”
察哈尔按照林嘉言的吩咐,把几种药草捣出药汁,用纱布过滤,收集进一个小碗里。
车仁捧着他的册子站在一旁。
“台吉,这是治疗眼疾的?”
“是的。”
“又学到一招。”车仁闷头记录,像个孜孜不倦的好学生。
“别傻站着,去给我拿点芦苇管。”察哈尔往他腿弯踢了一脚,打发他去干活。
察哈尔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青绿色的药汁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芦苇管。
林嘉言凑过来看了眼,又闻了闻,味道带着薄荷的清凉,提神醒脑。
“怎么滴?”察哈尔捏着手里的管子有点不知所措。
“就用管子吸一点出来,往眼睛里滴呗。”林嘉言说完就靠在椅子上,把头仰起,做好准备。
察哈尔捏着手里的细管,悬在林嘉言的脸上,看到她睁大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面孔,手指一颤,药汁滴在她的鼻尖。
“哎呀。”林嘉言抬手擦掉药滴,“你别紧张啊。”
“你别看我。”
“我不看你你怎么滴进去啊。”林嘉言好笑道。
察哈尔屏住呼吸,重新从碗里吸了一管。林嘉言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实在憋不住笑。
“公主,要不要再喝点鸡汤?”
炉子上的汤还在咕咚咕咚冒着氤氲的香气,莲心不说还好,一说林嘉言瞬间觉得刚刚喝下的半碗鸡汤正不停地向上翻涌。
“不……我……呕……咳咳……”林嘉言挣扎着探出床边,把刚刚喝下的鸡汤一股脑吐了出来。
“公主,公主。”莲心吓了一跳,往常虽然也痛,却没像这次一样如此厉害,连汤汤水水都喝不下去了。
“拿出去。”吐完之后林嘉言全身酸软,鸡汤的味道萦绕在屋内,熏得她几欲作呕。
看她用被子捂住口鼻,莲心连忙收拾好屋子,打开窗户通风,端起炉子上的鸡汤,退了出去。
察哈尔从兵营回来,正看到莲心端着一锅鸡汤出来。
“怎么没喝?”
看到鸡汤还是满满一锅,察哈尔拧眉问道。
“额驸,”莲心屈膝行礼,低头道,“公主来了月事,身体不适,方才喝了半碗全吐了,这会儿正难受着。”
早上还在发烧,今天又来了月事,察哈尔暗自思忖,该不会是昨夜自己把人欺负狠了,才折腾得她身体诸多不适吧。
“咳咳……咳……”吐过之后嗓子更不舒服了,林嘉言按着小腹闷闷地咳嗽,每咳一次,都感觉身下涌出一股热流。她侧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生怕血漏到床上。
察哈尔步入屋内,寒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吹散了满屋的热气。
“怎么不关窗?”察哈尔走到窗前把窗户关紧。
“鸡汤熏得我头疼。”林嘉言咳了两声,声音闷闷的。
“身上还难受吗?”
他还好意思提。自己腿根酸软无力,整个人都快散了架。小腹又是一阵绞痛,林嘉言咬住嘴唇默默忍受。
“别咬。”察哈尔伸手捏住她的脸,让她松开自己的唇。他发现她每次一难受,就喜欢咬点什么,之前咬舌头,昨夜咬自己,现在又咬嘴唇。
看到她汗涔涔的脸,察哈尔愣了一瞬,“这么痛?”
很难跟一辈子不会痛经的男人描述这种感觉,林嘉言撇开头懒得理他。
“我给你揉揉。”察哈尔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搂在怀里,大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打转。
起初林嘉言还想挣扎一下,但他的手又大又温暖,捂在小腹上,按得她十分舒坦,便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林嘉言被他揉得昏昏欲睡,忽然发觉身下一片濡湿。完了,肯定是漏了。
“叫莲心来。”林嘉言手掌推着察哈尔的胸膛,把他推远了些。
“怎么了?”察哈尔看她都快睡着了,又突然惊醒,疑惑道。
“你别管,帮我叫莲心来。”感觉身下的湿润越来越多,林嘉言抬了抬身子,急道。
察哈尔瞟了瞟她的下身,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哎,你别……”林嘉言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他尽收眼底。
看到她身下的一片嫣红,察哈尔眼皮忍不住剧烈地跳了几下,他从不知女子来月事能流这么多血。怀里的人这般瘦弱,有多少血够这么流的。
“我帮你。”察哈尔把她放下,起身去拿干净衣物。
“不用,你叫莲心……”林嘉言哪好意思让他帮自己处理这些,摇头道。
“言言,你我是夫妻,有什么是莲心做得,我做不得的?”察哈尔沉声打断了她。
林嘉言垂下头不说话了。察哈尔动作麻利地更换床褥,烧水给她擦洗,完了又给她换上干净的衣物。
收拾干净后,林嘉言靠在床头出神。察哈尔贴了过来,“怎么皱着脸?不开心?”
大帐里,布勒胡木坐在主座上,面色凝重。
“伤寒已经消失十多年了,怎么又卷土重来了。”
“上次就带走了我们至少一半的战士,害得我们骑兵营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救治方案啊,不然一旦让它蔓延开来,十几年前的悲剧又要重演啊。”
“哼,说得容易,哪来的救治方案,这病就连中原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然还是赶紧派人去找巴林部落吧,他们兴许有办法。”
“病程太快了,来不及的。”
“巴林部落一般都在雪山附近落脚,我们现在派人去寻,就算他们愿意帮忙,但来回少说也要一个多月啊。”
“一个多月……到时候人都死完了……”
……
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坐在布勒胡木右手边首位的,是一个肩宽背厚,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皮肤因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而显得分外黝黑,最显眼的还是脸上那道从眼角一直横亘到嘴边的刀疤,看起来颇为狰狞可怖。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把酒杯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案上。
众人安静了下来,目光看向他。
布勒胡木见他似是有话要讲,开口问道,“赤那,怎么了?”
“可汗,”赤那向布勒胡木拱了拱手,道,“我只是觉得奇怪,明明伤寒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十几年了,怎么又死而复生了。”
“你怎么看?”
赤那冷笑一声,“我看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帐篷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安静。”
布勒胡木猛地拍桌,“赤那,有话就说,别绕圈子。”
“咱们部落里最近不是新来了位南国公主吗?她没来之前我们都好好的。她来了这才来了多久,部落就出现了这种事。她必定是南国皇帝派来的细作,他们在战场上打不赢我们的铁骑,就想出这等肮脏伎俩,想把我们从内攻破。”
赤那气愤得嘴角颤抖,牵动着他脸上的伤疤都开始狰狞起来。
“无凭无据,不可凭空猜测。”布勒胡木并没有被这番推测说服。
“南国人最是阴险狡诈,我脸上这条疤,就是拜他们所赐。那公主随行带了那么多嫁妆,谁知道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我派人一搜便知。”
赤那掀袍跪下,陆续有不少人跟着附和。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林嘉言拼命回忆背诵着伤寒杂病论的内容。
大门突然被人踹开,寒风呼啸着灌了进来。
十几个男人提着刀冲进帐子。
“你们干嘛?”
林嘉言惊恐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殿下,”赤那抬脚走了进来,“我们来找些东西,多有打扰,还请勿要见怪。”
“什么东西?”林嘉言在部落里从没见过此人,只觉得他长得甚是吓人。
“呵呵,找到了你就知道了,”赤那轻蔑一笑,“搜!”
士兵们拿着刀对着屋里一顿乱翻乱砍,他们把林嘉言的箱子推倒,珠玉首饰被丢在地上踩碎,锦衣华服被砍成碎片。
林嘉言被逼到角落,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
众人把帐子翻了个底朝天,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物品。
赤那脸色很难看,公主带来的其他行李他们已经全都翻了一遍了,只剩下屋里这点东西。他不相信这公主真的这么简单,一定是把东西藏在了某个地方。
“在哪儿?”他靠近林嘉言,逼问道。
“什么在哪儿?你们到底在找什么?”林嘉言一头雾水。
“不肯说?那只能委屈公主跟我走一趟了。”
赤那伸手擒住林嘉言的肩膀,拖着她往外走。林嘉言只觉得自己肩膀仿佛是被铁制的捕兽夹咬住了,感觉锁骨都要被捏碎了。
看到赤那抓着林嘉言拖进帐子,布勒胡木拧了拧眉头。
“赤那,可搜到什么了?”
“并未,”赤那拱了拱手,“定是这女人故意隐瞒,可汗把人交给我,我今天一定让她吐出来。”
林嘉言被赤那丢在地上,吃痛地捂住肩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清阳公主,”布勒胡木沉声开口,“我问你,部落里的疫病可与你有关?”
林嘉言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闹了半天,原来他们是在怀疑自己。
“与我无关。”
“你可是南国皇帝派来的细作?”
“不是。”
“你可对我们有所隐瞒?现在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没有。”
林嘉言牙关紧咬,眼神定定地与布勒胡木对视。
“哼,可汗,这样她是不会承认的。”赤那看布勒胡木对她狠不下心,又给他下了一剂猛药。
“王孙先前与这女人接触频繁,现在他病重昏迷,危在旦夕。就连贴身照顾的王妃也没能逃过这一劫,但偏偏就这女人安然无恙,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伤寒定就是因她而起,所以她才有办法明哲保身。可汗,当年的那场伤寒,夺走了老王妃,还有我们千千万万个同胞。南国人用这等腌臜下作手段对付我们,就是在诛我们的心啊。”
想起自己早逝的王妃,布勒胡木忍不住胡须颤抖,双目赤红。
“先带下去关押起来,察哈尔的妻子,要等他自己回来处置。”
见布勒胡木最终还是没有松口,赤那忍不住怒火中烧。但可汗已经发话,他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应下。
赤那伸手把地上的林嘉言一把拽了起来,大手捏在她的伤处,痛得她脸色发白。
林嘉言被带到一个阴冷破旧的帐子里,赤那不能用刑,只能狠狠地把她掼在地上。
“南国的公主,且再容你多活几日,到时候我必亲手送你上路。”
门被狠狠关上,又缠上了重重的锁链。
林嘉言捂着肩膀挪到角落。不免自嘲地想,先前还以为被打入冷宫已经是地狱难度的开局了,没想到真正的劫难还在后面。
刚刚他们说阿明和王妃都病重了,如果再得不到及时处理,恐怕真的就无力回天了。自己已经想到救治办法了,只要能出去,她就能治好他们。
但是眼下被关在这里,靠自己逃出去也是不现实的,外面的人也都不听她的。林嘉言只能暗自祈祷察哈尔早点回来。
但是,他会相信自己吗?
不是不想吃,实在是没胃口。林嘉言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已经被药泡坏了,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
“这不是在吃呢嘛,我今天好饿,你快切。”林嘉言戳戳他的手,催促道。
说是好饿,但吃下几块儿之后林嘉言就觉得胃里有点顶得慌了,看到面前察哈尔切好地一大碟鹿肉,有些犯难。
“胃不舒服?”察哈尔看她按着肚子发呆,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大手捂住她的腹部。
林嘉言顺势把头躺在他的肩上,耍赖道,“有点腻,吃不下了,你帮我吃了吧。”
“再喝点汤?是用嫂嫂送来的松茸加鹿肉炖的,还放了山参枸杞。”
听到这搭配,林嘉言忍不住道,“这也太补了吧。我不喝了,我怕喝了流鼻血。”
“你……你也别喝了吧。”别补过头,到时候控制不住就麻烦了,林嘉言心想,本来他就忍得难受,还天天吃这么大补的东西,简直折磨。
“嗯?”察哈尔抬起肩膀看她的脸,见她吞吞吐吐,目光躲闪。心下了然,“怕我把持不住?”
林嘉言没想到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一时无言以对。
“不相信我?觉得我连这点耐力都没有?”
“不是,别说了。”林嘉言羞红了脸捂住他的嘴巴。
察哈尔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手心,林嘉言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手。
看她一脸震惊的样子,察哈尔忍不住闷闷地笑了几声,他的王妃实在可爱,在这方面单纯得像一张白纸,随便撩拨一下就面红耳赤。
“不说也行,那你叫声哥哥来听下。”
“哥哥?”这小子真是倒反天罡,知不知道自己实际比他大三四岁呢?
“你这是什么表情,”察哈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不然你叫我夫君?”
“臭弟弟。”林嘉言磨着牙悄悄嘀咕。
“什么?”察哈尔听到了,把头拱到她的颈边作势亲她。
林嘉言最怕痒,挣扎着要推开他的脑袋。
“别别别,痒。”
“那你叫不叫?”
“我……我叫你阿苏吧。”哥哥弟弟都不合适,夫君自己也叫不出口,不如给他取个小名叫着显得亲切。
“阿苏?”察哈尔挑起眉毛,还从未有人这样叫过自己。
“对啊,你的名字那么长,我以后就你叫阿苏吧 ,就跟阿明一样。”
虽然莫名其妙被降了辈份,察哈尔却也不恼,反而觉得从她口中叫自己什么都好听。
白天林嘉言撑着脑袋坐在桌边打盹儿,昨晚两人闹了半天,代价就是察哈尔大半夜出去洗了两趟冷水澡,搞得两人都没睡好。
察哈尔一大早又出了门,林嘉言干脆也起了床。之前整理的药方还没写完,这会儿撑着拿起笔,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半天也没落出一个字儿 。
“公主,困的话就再睡会儿吧。”莲心在一旁磨墨,看她困得眼皮直打架,忍不住劝道。
“不了,白天睡太多,到时候晚上又睡不着了。”林嘉言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你不用管我,回去休息吧。”
自从林嘉言被察哈尔接回这里之后,照顾她的生活起居都被察哈尔一手包办了,晚上也不让莲心守夜。莲心都时常觉得自己多余了。
“公主,额驸不在,就让莲心伺候您吧。帮您端杯茶捶捶腿也是好的。”
尽管林嘉言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人服侍,但还是不忍心再拒绝,只得由她去了。
“额吉。”听到阿明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停在门口,一颗警惕的脑袋从门边伸进来 ,“二叔不在吧?”
察哈尔一去就是两天。
听扎那说,他们打得胶着,大野部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打游击的好手,他们善于团队配合,外加狼狗辅助。每次占点便宜就跑,从不恋战。就像苍蝇一样烦人,又像泥鳅一样难抓。
前线的事情林嘉言帮不上忙,只能继续守着部落里的病患。现在部落里用水都必须先烧开后才能使用,避免二次感染。她还针对不同体质的病人分别改良出了不同的药方,全都列在了小册子上。车仁跟着她忙前忙后,马首是瞻。
林嘉言埋头又写完一张药方,正准备拿给车仁,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膝盖重重地撞在桌子上,整个人跌倒在地。
耳畔全是巨大的轰鸣声,林嘉言手肘发软,撑不起身体。她又在舌尖未愈的伤口上狠狠咬了下去。
剧痛唤醒神志,林嘉言重新起身缓了缓,拿起药方去找车仁。
“昨日那几个老人有基础病,我重新改了药方,按这个上面的重新配药,一日三遍。”
车仁像接过圣旨一样,忙不迭地领命下去了。
现在轻症的人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基本都可以帮忙打个下手。自己也不用亲自去煎药配药了。
都兰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阿明那边也不用自己盯得那么紧了。
似乎可以松口气缓缓了,林嘉言瘫在椅子上,又不由得担心起了察哈尔,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察哈尔怒气冲冲地走进营帐,把手里的马鞭狠狠丢在桌上。
“这群苍蝇真是难缠,他们骑的都是矮种马,速度快,转向灵活。又不跟咱们正面对抗,打不过就跑。再不济就是放狗来骚扰,我的马都被它们咬伤了腿,已经不能再跑了。”
阿吉那从马背上被甩下来,伤了手臂,这会儿还挂在脖子上吊着。
大野部这两天一直没事就派人来骚扰,自己一出兵他们又拍拍屁股就跑。战马戴着盔甲太重,根本追不上他们,不戴盔甲又会被他们养的狼狗围攻,实在难缠。
察哈尔打得憋屈,恨得牙痒痒。不过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大野部这样频繁骚扰,对自己这边也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双方就一直耗在这里。
“还好王妃给的药方管用,要不然这会儿咱们人都倒下了,还真指不定被他们讨到便宜。”
阿吉一开始还不敢相信,那个看起来傻傻的女人居然还有这种本事。但是看到喝了药的人真的都很快好转起来。心里不免对她油然而生出一股敬佩。
“药方……”察哈尔沉吟着。
是了,如果不是林嘉言,大野部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趁乱攻了进来。他们先是在水源放毒,打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主意。可是现在自己这边人员齐整,应对及时,并没有让他们讨到好。他们为何还是一直不停骚扰。
莫不是还有后招?
“台吉,咱们就一直这么跟他们耗着?”
耗着,事了,大野部为的就是拖住他们,让大军抽不出身,然后釜底抽薪。
“阿吉那,”察哈尔猛地站起身,“你继续带人跟他们周旋,我要分一半的人马赶回部落,别让他们发现。”
“台吉,部落……”
阿吉那还未问出口,察哈尔已经翻身上马飞奔而去了。
林嘉言歪在椅子上,朦胧间好像听到都兰的呼唤声。声音渐近,已经到了门外。林嘉言睁开眼睛,半晌才坐起身。
“言言。”都兰在外焦急地敲门。
林嘉言拖着身体给她开门,“怎么了嫂嫂?”
“阿明突然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
林嘉言脑子猛地一惊,迅速回神。先前不是病情都控制住了吗,怎么会突然又不好了。
两人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果然见到阿明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急促,林嘉言按住他的手腕,发现他脉搏细速,手脚冰凉。
不好,可能是伤寒的并发症。林嘉言把耳朵贴在阿明的腹部,听他的肠鸣音,按压还有明显痛感。可能是肠出血,林嘉言暗道不妙,自己先前看过车仁的药箱,里面只有一些外伤止血草药,没有能止内出血的。
希望山上能找到,看来自己要再跑一趟了。
“别急,嫂嫂,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要上山采药。”
都兰急得泪如雨下,“可是察哈尔不在……”
“没关系,我已经记得路了,我自己去。”
都兰不放心,还在犹豫。
“嫂嫂,阿明现在情况紧急,拖不得了,每耽误一分他就多一分危险啊。”
都兰从马厩引出一匹红棕色体型偏小的马,把缰绳递给林嘉言。
“这是我的马,追云,它性子温和很聪明,让它带你去吧。”
都兰扶着林嘉言上马,帮她把背篓固定好。
“一路小心,言言。”
“嗯,我很快就回来。”林嘉言熟练地甩了甩缰绳,策马进山。
追云速度虽然比不了察哈尔的龙骧,但胜在轻盈好掌控。和林嘉言之前在马术课上骑过的马体型相近,她很快找回了手感。
自己要找的是大名鼎鼎的血见愁,唇形科,香科科属植物。多生长在低矮背阴的树丛间。
林嘉言钻进半人多高的草丛里,用马鞭开路,蹲在里面仔细寻找。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小片,林嘉言把它们连根挖起放进背篓里,以防万一还多挖了一些。
正准备回去找追云,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山里怎么会有狗?
林嘉言突然想起察哈尔说的,大野部最爱养狼狗。难道是大野部?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想偷袭部落?林嘉言后背霎时间浮出一层冷汗。
要赶紧通知部落才行。但是自己这边一旦有动作,必然会被不远处的狼狗发现。
林嘉言思忖一番,狠了狠心,用镰刀划破手指,在竹筐上写了个“狗”字,希望都兰能看懂自己的提示。
她费力地把竹筐绑在追云背上,林嘉言摸了摸它的鬃毛,“好追云,你快点跑,别让人追上了,知道吗?”
追云打了个响鼻,似乎听懂了,用脑袋拱了拱林嘉言的脸,便撒开马蹄朝山下奔去。
“什么声音?”
“追!”
大野部的人果然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立马放出狼狗去追。
林嘉言掐断药草,把汁水涂在身上,遮掩气息。寻了一处狭小石缝躲了进去。
“嫂嫂,你不舒服吗?”看到都兰脸色不太好,林嘉言担忧道。
“我没事,别担心。”都兰反握住她的手,虽然面色憔悴,但神情却很是欣慰。
“呵呵,小王妃不用担忧,大王妃只是有了身孕,初期不适而已。”一旁的妇人笑着跟林嘉言解释。
“嫂嫂,你有身孕了?”林嘉言惊喜地看向都兰。
都兰一直很想给扎那再多添几个子嗣,只是当初落下病根,这么多年以来肚子都没有动静。现在终于又有了好消息,难怪扎那也那么重视,生怕阿明冒冒失失冲撞她,一早就把阿明丢到军营去了。
“太好了,嫂嫂终于得偿所愿了。”林嘉言真心为她感到开心。
“多亏了言言的药方,我喝了这些日子,明显觉得身子比之前好多了。我还能再有孩子,全凭言言的功劳。”
“能帮到嫂嫂就好。”
林嘉言搭上都兰的手腕,试着把脉。可惜自己还是缺乏经验,学艺不精,探不出个所以然。
“大王妃好事将近,小王妃也要抓紧啊。”
“呵呵是啊,趁着年轻多生几个,阿明一个人孤零零长大多寂寞啊。趁着大王妃这胎有了,小王妃赶紧也怀一个,到时候两个孩子还能有个伴,多好。”
“察哈尔也不小了,我家那口子这么大的时候我们老大都满地跑啦。”
……
林嘉言被婶婶们围攻了一个时辰,才借口不打扰嫂嫂休息逃了出来。
“呼……”她长叹一口气,没想到之前在家被催婚,穿越了还要被催生,真是一辈子不能停下的中国人啊。
等林嘉言回到家,发现察哈尔已经回来了。
“莲心说阿明带你去看小马驹了?怎么看了这么久?”察哈尔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嗯,追云生了个红色的小马驹。”
察哈尔看她神情怏怏的,问道:“怎么了?看小马还看累了?”
“嫂嫂有孕了。”
“哦?”察哈尔若有所思,“怪不得这几日兄长红光满面的,原来是有喜事了。”
“你羡慕?”林嘉言拧着眉头抬头看他。
……
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察哈尔又不愿意给她压力。
“怎么了?突然这么紧张,是有人说什么了?”
“你先说你想不想要孩子。”林嘉言继续逼问。
“我……我想啊,”看到她神情顿时萎靡了下去,察哈尔连忙补充道,“但是这事不取决于我啊。吃苦受累的都是你,如果言言不想要的话,那我们就不要,我都听你的。”
“我身体现在……”林嘉言语气低落。
“言言,”察哈尔打断道,“你要记得,在我心里你最重要。孩子嘛,有最好,没有我也不强求。你身子不好,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你养好,旁的事儿都暂且不提。”
“那以后别人再催我怎么办?”
“旁人闲言碎语何须挂齿?”
林嘉言白了他一眼,心道敢情催的不是你,“那以后别人再催我了,我就说是你的问题。”
“好啊,”察哈尔脱口而出,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对劲,“那别人不会觉得……是我不行吧?”
“为我牺牲一下台吉的名声也不行吗?”
察哈尔目光闪烁,结巴道:“旁的都行……这个……这个传出去不太好……”
“哼,懂了,我还没有你的名声重要。”
林嘉言作势起身要走,察哈尔一把拉住她的手,把人拉向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过了些日子,苗圃里的种子终于长出了瘦弱的小芽。林嘉言欣喜得每天都要去看好几遍。
部落里除了她,其他人都忙碌了起来,只因其他四个部落的汗不久后即将抵达俄日和。布勒胡木要大摆宴席招待他们,做了十足的准备,也是为了彰显俄日和的强大富饶。
几大部落首领每年除了年节,基本不会统一聚集起来,这次集合,估计也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不是要集合起来攻打南国了,看向林嘉言的眼神颇有些同情。要是真打起来了,这位南国公主身份尴尬,又该如何自处。
林嘉言内心丝毫没有波动,依旧每日读书写字,没事就去看看都兰,日子过得平淡如常。
她对南国没有感情,要是布勒胡木真的要去攻打南国,她也只会拍手称快。毕竟南国皇帝在她心里就是一个薄情寡义,不负责任的老渣男。能把自己病得要死的孤女送去和亲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当时病得快死了,他才特意送自己去俄日和,如果自己死在了草原上,正好还能敲他们一笔,榨干这个女儿的最后一丝价值。何等歹毒心思,林嘉言想起来就一身恶寒。
察哈尔忙到很晚才回来,看到林嘉言还没睡,正披着外袍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话本。
“回来了。”林嘉言眼睛依然盯着话本,听到察哈尔回来了也不舍得从书里抬起头。
“晚上还看,不怕眼睛看坏了?”察哈尔按下她手里的话本,把头凑到她的颈边,用下巴上的胡茬扎她。
“哎呀痒。”林嘉言用手包住他的下巴,想把他的头推远些。
“一天没见,你都不想我吗?”察哈尔手臂撑在她的两侧,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你不早上才出的门吗?就一天有什么好想的。”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还没醒,一整天没看见你,我可是想得要命。骑马的时候在想,吃饭的时候在想,议事的时候也在想。”察哈尔俯身盖在林嘉言身上,连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
林嘉言笑着戳了戳他的眉心,“那可汗没说你开小差吗?”
“我想你怎么算开小差。”察哈尔凑到她的颈边亲了一口。
“事情都忙完了?”
“嗯,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林嘉言有些紧张,前几天刚做过,好不容易才恢复好了,她可不想又被折腾一遍。
“那……那早点睡吧,你也累了。”
察哈尔埋在她身上闷闷地笑了笑,“别怕,今天不折腾你,明日你也得起早,我们要一起去迎接他们。”
“我也要去?”
“你是我的王妃,当然要去了,”察哈尔深吸口气,按下内心翻滚的躁动,“我去洗澡,你困了就先睡。”
“好。”林嘉言看着他姿势奇怪地进了浴室,就知道他一时半会儿肯定出不来,索性钻进被窝先睡了,免得明早起不来床误了大事。
几方部落队伍一大早就浩浩荡荡地进了俄日和。布勒胡木亲自站在门口迎接,扎那和察哈尔带着妻子站在他的两侧。
几大首领纷纷下马,在布勒胡木身前跪拜行礼,布勒胡木大笑着让他们起身,众人寒暄着进入大帐。
布勒胡木坐于首位,察哈尔带着林嘉言坐在他的右侧,扎那扶着都兰坐在他的左侧。剩下的人依次坐于下位两边。
大帐里一时坐满了人,好不热闹。
“许久未见,可汗风采依旧啊。”察哈尔右侧的人笑着朝布勒胡木拱手道。
布勒胡木笑着捋了把胡子,“哈哈哈奥都,听闻你又新添了个儿子,你才真是老当益壮啊。”
“哈哈哈,老来得子,让可汗见笑了。”提起儿子,奥都一脸自豪。
“那边围着那么多人是干嘛的?我们看看去。”
林嘉言拉着察哈尔的手就准备过去,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晚上再去看,现在先回客栈休息。”
看到察哈尔两手都拎了满满的东西,林嘉言只好答应。
回到客房,林嘉言瘫在榻上,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腿脚酸软,今天运动量已经超标了,这会儿连腰都在隐隐作痛。
察哈尔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她身边,熟练地脱下她的鞋袜,大手揉捏着她的小腿。
“嘶,轻点。”林嘉言被捏的又痛又爽,忍不住道。
“刚刚不是还挺有精神的嘛,这会儿就不行了?”察哈尔捏着她酸痛的肌肉,用了点力气给她揉开。
“嘶,”林嘉言吃痛,蹬了他一脚,“你是不是故意的,报复我呢?”
“我怎么会报复夫人呢,夫人那么为我着想,还要施针给为夫治肾亏,为夫感动都来不及呢。”察哈尔拇指捏住她的腿筋,上下搓了搓。
“啊,”林嘉言抽出自己的腿,痛呼一声,“你就是故意的。”
“揉开了就不痛了。”察哈尔又拿过她的脚,放在手里轻轻按摩。
“你这种经常练兵打仗的,以后腰酸背痛的时候多着呢,我是提前为你做准备。”林嘉言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枕上,眯着眼睛。
“是,还是夫人考虑周到。”
察哈尔轻柔地按着她的脚,看着她渐渐睡了过去。等她睡熟,察哈尔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独自出了门。
“客官要点什么?”衣着甚是清凉的女人摇着蒲扇斜睨着察哈尔。
“有没有那种,”被女人盯着,察哈尔有些不自在,“行事时候缓解疼痛的那种……”
“有的有的,”女人一看察哈尔这体格,便知道他要的是什么,熟练地从柜台里拿出两瓶药膏,“这个呢,是之前用,这个呢,是之后用。如果有伤口,就再厚涂一层,第二天就能缓解。”
“包起来。”
“客官,我们这儿还有助兴药丸,还有一些有意思的器物玩意儿,要不要顺便带上一些?”
察哈尔看到桌上的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想也知道不可能用在林嘉言身上。
“不必。”察哈尔把药膏揣在身上快速离开了这里。
“客官,有需要再来啊。”老板娘挥着手帕送他离开。
林嘉言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外面天已经暗了,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正坐在床边发愣,察哈尔推门进来,发现她醒了,便点亮了桌上的烛火。
“醒了?饿不饿?”
察哈尔在她身边坐下,林嘉言立刻贴了上来抱住他的手臂,像只粘人的猫。
“你去哪儿了?”林嘉言凑到他胸口嗅了嗅,“这么香,不是趁我睡了跑去偷欢去了吧?”
察哈尔没想到她鼻子这么灵,掩饰道,“我刚刚去看灯会开了没,兴许是在人堆里沾染的。”
林嘉言只是随口一问,也没当真,打了个哈欠向察哈尔伸开双臂。察哈尔把人抱进怀里,揉着她的后心。
“要不先吃点东西?”
林嘉言摇了摇头,中午吃多了,这会儿都还不饿。
“灯会上会有小吃吗?”
“有的,晚上沿着河边,全是卖小吃的。”
“那我们去买点小吃吧。”林嘉言眼睛亮亮的,一脸兴奋。
各式各样的花灯连成一片,照得河面金光璀璨。桥面上熙熙攘攘,竟是比白天还要热闹。
“姑娘要不要尝尝,新鲜出炉的金丝牛肉饼,香香脆脆好吃极啦。”老板热情地吆喝着。
“你还会写汉字?”林嘉言吃惊道。
“从小跟着父王征战,没少跟中原人接触,看多了猪跑,也就会吃猪肉了。”
见他用自己之前搪塞过他的话来回应自己,林嘉言心虚地低下头。
“今日我去兵营,他们打到一只鹿,托我带回来给你补身子。”
“鹿?”
林嘉言还没吃过鹿肉,但是一想到动物园里可爱的小梅花鹿,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罪恶感。
“鹿肉补血益气,对你伤口恢复也有好处,看你好像不太喜欢吃水煮,我交代厨房给你做成炙鹿肉了。”
林嘉言没好意思说,这段时间因为养病,天天被投喂各种没滋没味的汤汤水水,嘴里早就淡得发苦了。曾经自己除了健身之外最爱的就是鲜香麻辣的火锅,每周至少吃一次。这里的人们饮食清淡,不食辛辣,憋得林嘉言吃什么都没胃口。
“有辣椒吗?”
烤肉蘸辣椒,想一想就食指大动。
察哈尔惊讶地挑了挑眉,“喜欢吃辣?但是辣椒不利于伤口恢复,你现在还不能吃。”
就知道。林嘉言努了努嘴,叹道,“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你要是能乖乖听话,好好喝药,把身体养好了,想吃什么我不答应你?”
察哈尔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嗅了一口。现在每天如果不亲亲她抱抱她,就会觉得少了点什么,浑身难受。
气息洒在林嘉言的耳后,有点痒。
“你干嘛……”
察哈尔按住怀里乱动挣扎的林嘉言,声音低哑,“别动。”
林嘉言感受到了他的异常,被那炙热滚烫的触感吓得不敢动了。
这段时间两人同榻而眠,每晚察哈尔都会抱着自己,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林嘉言经常能感受到他起了反应。但顾及林嘉言的身体,他每次都自己生生忍下了。
有几次半夜醒来,林嘉言都发现身边没人。应该也挺折磨的吧,大冬天跑去洗冷水澡。
良久,察哈尔才放开林嘉言,整理了一下衣物,披上外袍出去,“饭应该快好了,我去看看。”
这人真的是……自己也没说不行啊……
林嘉言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脸,“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林嘉言。”
察哈尔站在帐外,扶着门。为了平息身体里燃起的火,敞开衣襟让寒风灌满自己的衣袖,好一会儿才幽幽吐出口气,往厨房去了。
林嘉言等了好一会儿,察哈尔才端着一个食盘回来。
“怎么这么久啊?”
他一进来林嘉言就闻到了焦香的烤肉味儿,胃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在准备这个。”
察哈尔放下食盘,拿出一个蘸碟。林嘉言凑近闻了闻,不确定道,“椒盐?”
“嗯,你不能吃辣椒,我就磨了些花椒粉和盐,蘸着吃应该也不错。”
一整根鹿腿被烤得金黄流油,表面被烤出了酥脆的外壳,察哈尔用匕首把肉切成小块儿,沾了一点椒盐,喂给林嘉言,“尝尝看。”
“好吃。”林嘉言脸颊鼓鼓的,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得眯了眯眼睛。“可惜阿明不在,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烤肉了。他今天还在惦记之前的兔子呢。”
“他少吃点也好,天天过来蹭吃蹭喝,都胖成球了。”察哈尔切着鹿肉,还在对刚刚阿明打断他的好事耿耿于怀。
“胖吗?没有吧,何况阿明大病初愈,多吃点好吃的补补身体是对的。”林嘉言吃完一块儿,又眼巴巴地等着他切。
察哈尔却突然放了下刀,正色道,“应该多吃点的是你,你每天就吃那么一点点,什么时候身体才能养得好?”
察哈尔一只手执缰绳,一只手搂着她,把人牢牢护在怀里。
风雪渐起,白茫茫的天地间只有二人一马,疾驰在草原上。
身下的异物感还是很重,林嘉言不适地挪了挪身体。察哈尔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伸手扒开兜帽,露出她的眼睛。
“醒了?”
“嗯……到哪儿了?”林嘉言声音闷闷的,还有些嘶哑。
“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家了。”
“……下雪了?”雪花落在林嘉言长长的眼睫上,复又被她眨落。
“暴风雪还在后头,要赶在大雪封山之前回去。”察哈尔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
“咳……咳咳咳……”猛地吸了一口寒风,林嘉言冻得直发抖。
察哈尔把她的兜帽盖紧,把人捂在自己怀里包好,微微俯身,迎着风雪继续赶路。
阿吉那在岗哨值守,远远地看到一个黑点从风雪中向自己这边靠近。
“好像是台吉回来了。”阿吉那示意手下的人打开大门。
察哈尔直接疾驰进军营,在军帐前停下马。
“把屋里的炭盆点上,再加几床绒毯,准备驱寒的姜汤。”察哈尔一边指挥着身边的人,一边小心地把怀里的人抱下了马。
“这是?”
“好像是个姑娘。”
“你瞎啦,那是王妃,没看见台吉那么护着呢嘛。”
“我还没见过王妃呢,听说王妃长得像仙女下凡,今天终于有机会看上一眼了。”
“王妃先前帮咱们治好了伤寒,咱还没当面好好感谢过人家呢。”
“是啊是啊,我先去我先去。”
“别挤别挤,后面排着去。”
……
林嘉言坐在炉火边,靠着火苗温暖自己冻僵的手脚。
“阿嚏……太冷了。”草原的冬天冷得刺骨,寒风直往骨头缝里钻,风雪大得看不清眼前的路,刚踏出的脚印转眼就被风雪抚平。
“雪太大,今天不能赶路了。现在军营里歇歇脚,等天晴了再回部落。”察哈尔倒了一杯姜汤递给林嘉言。
林嘉言端着姜汤暖手,好奇地打量眼前的军帐。帐子四周摆满了兵器架,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刀枪剑戟。矮几上放着羊皮地图,角落只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现下上面被堆满了厚厚的绒毯。
“这是你在军营的住处?”
“嗯,比较简陋,已经很久没住了。”
自从林嘉言受伤后,察哈尔每天再晚也会赶回部落,已经很久不曾在军营里过夜了。
帐外人影憧憧,喧闹声渐渐大了起来。
“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大家对你比较好奇,不用理他们。”察哈尔往炉火里加炭,让屋里更暖和一点。
军营里全是大老爷们,他们吵吵嚷嚷地把察哈尔的帐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察哈尔掀开帘帐,沉声道,“都围在这里没事干了是不是,没事干的去把路上的雪给清干净,还嫌不累的就去草场上跑十圈。我数三个数,要是还看见有人堵在这里,一人赏三十军棍,一……二……”
不得不说将士们虽然平时嘻嘻哈哈,关键时候执行力还是强的,察哈尔三还没出口,围堵的人群已经作鸟兽散。
林嘉言好奇地从门缝向外张望,刚刚还水泄不通的门口,顷刻间空无一人。
“看什么,不冷吗?”察哈尔带上门,把她抱回火炉边。
“你好凶啊。”
察哈尔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的狠厉,林嘉言缩了缩脖子。
“不是冲你,”察哈尔眼神变得柔和下来,大手搓了搓林嘉言的后颈,“还疼吗?”
林嘉言下意识动了动腿,被填满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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