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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高冷竹马居然暗恋我许久 番外

月野山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宿舍楼下。秦亦驰伸手握住她行李箱拉杆,丹凤眼深邃似潭,侧脸线条流畅,漫不经心说:“我帮你搬上去。”乔珍愣住,刚想拒绝。秦亦驰却像是早就猜到她的想法,漫不经心补充:“我这人,就是喜欢运动,喜欢搬东西。”乔珍顿了顿,跟在他后面,轻声说:“喔,谢谢。”喜欢运动……乔珍眼睫轻颤,耳尖悄悄变粉。秦亦驰确实有极强的运动天赋,天天摩托车训练,身强力壮,体力超棒。棒到,前世新婚夜,直接把她给*晕过去……乔珍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小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努力忘掉那些旖旎画面。秦亦驰略微侧头,眉目慵懒:“609寝,对吧。”“嗯嗯!”乔珍捣蒜般点点头,片刻后,眼底闪过一抹狐疑。这人怎么连她寝室号都记这么清楚?也是,他记性本来就好,过目不忘的那种,超级聪明。秦亦...

主角:乔珍秦亦驰   更新:2024-12-14 14: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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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乔珍秦亦驰的其他类型小说《甜宠:高冷竹马居然暗恋我许久 番外》,由网络作家“月野山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宿舍楼下。秦亦驰伸手握住她行李箱拉杆,丹凤眼深邃似潭,侧脸线条流畅,漫不经心说:“我帮你搬上去。”乔珍愣住,刚想拒绝。秦亦驰却像是早就猜到她的想法,漫不经心补充:“我这人,就是喜欢运动,喜欢搬东西。”乔珍顿了顿,跟在他后面,轻声说:“喔,谢谢。”喜欢运动……乔珍眼睫轻颤,耳尖悄悄变粉。秦亦驰确实有极强的运动天赋,天天摩托车训练,身强力壮,体力超棒。棒到,前世新婚夜,直接把她给*晕过去……乔珍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小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努力忘掉那些旖旎画面。秦亦驰略微侧头,眉目慵懒:“609寝,对吧。”“嗯嗯!”乔珍捣蒜般点点头,片刻后,眼底闪过一抹狐疑。这人怎么连她寝室号都记这么清楚?也是,他记性本来就好,过目不忘的那种,超级聪明。秦亦...

《甜宠:高冷竹马居然暗恋我许久 番外》精彩片段


宿舍楼下。

秦亦驰伸手握住她行李箱拉杆,丹凤眼深邃似潭,侧脸线条流畅,漫不经心说:

“我帮你搬上去。”

乔珍愣住,刚想拒绝。

秦亦驰却像是早就猜到她的想法,漫不经心补充:

“我这人,就是喜欢运动,喜欢搬东西。”

乔珍顿了顿,跟在他后面,轻声说:“喔,谢谢。”

喜欢运动……

乔珍眼睫轻颤,耳尖悄悄变粉。

秦亦驰确实有极强的运动天赋,天天摩托车训练,身强力壮,体力超棒。

棒到,前世新婚夜,直接把她给*晕过去……

乔珍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小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努力忘掉那些旖旎画面。

秦亦驰略微侧头,眉目慵懒:“609寝,对吧。”

“嗯嗯!”乔珍捣蒜般点点头,片刻后,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这人怎么连她寝室号都记这么清楚?

也是,他记性本来就好,过目不忘的那种,超级聪明。

秦亦驰单手提起她的行李箱,轻轻松松扛起来。沉重的26寸行李箱,在他手中就跟棉花似的,轻飘飘。

他走在前面,一步跨越两三个台阶,全身黑色,衬得他背影修长挺拔,宽肩窄腰,更关键的是——

屁股好翘!

乔珍眨眨眼睛,仓促低下头。

从梦到前世和秦亦驰结婚后,她就完全无法直视这个人了,救命呜呜呜!!

609寝门口。

秦亦驰轻放下粉色行李箱,视线落在乔珍身上。

少女低着头,脸颊雪白无瑕,眼眸干净剔透,如含着盈盈秋水,纯得跟张白纸似的,不受半点儿玷污,漂亮又乖软。

她慢吞吞从书包里掏出一瓶草莓酸奶,乖乖递到他面前:

“谢谢,给你喝。”

秦亦驰轻“嗯”一声,接过酸奶,满脸风轻云淡,平静地转身离开。

背过身后,男人眸光倏然变得晦涩难懂,喉结滚动,耳根渐渐爬上一层绯红……

回到寝室,乔珍简单整理桌面,收拾行李。

半小时过去,一个短发女生扛着巨大的行李箱,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他妈的,累死老娘了,六楼啊六楼!学校给我们脆皮大学生装个电梯会死啊!”

盛露露累得半死,骂骂咧咧。她推着行李箱入门,惊讶地瞪大眼睛:

“卧槽,珍珍,你怎么还帮我拖地了!!”

乔珍的宿舍是四人混寝,她读的是音乐表演专业,盛露露则是绘画设计专业,两人都是大一。剩下两个是其他专业的大二学姐。

乔珍温婉一笑:“就顺便帮你拖一下啦。”

“爱你爱你~”盛露露心都要甜化了,恨不得抱着她啃,“对了,你和主席的进展怎么样?”

话落,乔珍垂着眼睫,眼眶渐渐红起来,脸色不太好看,摇摇头。

纪羡是学生会主席,金融系大二学生,绩点第一,比赛第一,更关键的,还是豪门继承人。

从一中到京大,他都是天之骄子,是天上的月亮,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乔珍追了他三年。

直到前几天,频繁梦到关于前世的片段:纪羡那么多年的冷暴力,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捅进她心脏,流出酸涩又委屈的血液……

见乔珍红着眼眶、不愿意提及,盛露露也不再追问,伸出爪子捏捏乔珍的手,以作安抚。

纪羡是怎么吊着乔珍,纪羡身边那些朋友是怎么欺负、贬低乔珍,她盛露露可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说起来都气!气死了!

盛露露在心里默默吐槽,把纪羡喷得狗血淋头: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长得好看了不起是吧,死冰块哥!

晚上,盛露露打开饿了么,躺在床上打哈欠:“炸鸡配可乐,我的快乐源泉~珍珍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她最喜欢点外卖,才不想再爬一次六楼,累都累死!

乔珍整理完卫生,抬起头,弯唇微笑:“不用啦,我等会去食堂。”

今天出了个新活动,只要在学校堂食,就可以免费领一份水果双皮奶。

免费!

可一到食堂,乔珍瞬间后悔。

大学生们都爱免费的东西,平时冷清的食堂瞬间变得人山人海。

最后一份水果双皮奶,也恰好被乔珍前面一个人领走。

乔珍眼巴巴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子,抿了抿唇,眼睫微微向下垂,眼神闪过一丝失落。

她点完一份雪菜肉丝面,端着餐盘找座位。

食堂里到处都坐满人,唯独旁边角落里有一桌,坐了六七个男生,正好剩一个空位。

乔珍走近,才逐渐看清,那里坐的人有秦亦驰。

光线昏暗,男人散漫地靠在椅背上,面容一半藏匿在阴影中,增强几分侵略性。

他眸光幽幽,恰好在看她。

或者说,他早就发现了乔珍,还朝她勾手指,示意她过来一起坐。

乔珍端着盘子乖乖走过去。

听到动静,正在哼哧哼哧干饭的男生们纷纷抬起头。

女生长着一张初恋脸,皮肤白皙,扎着丸子头,一身米色长裙,整个人像是朵含苞待放的樱花。

她眼睛弯起,唇边露出俏皮的梨涡,像是天上漂亮耀眼的星星,漂亮而清纯。

长得跟仙女似的!

秦亦驰勾了勾嘴角,额前凌乱碎发增添几分野性,率先开口:

“这没人,坐吧。”

嗓音莫名还有些宠溺。

一桌的男生们瞬间瞳孔地震,石化在原地,感到不可置信。

卧槽?他们没听错吧?

秦亦驰,这个不近女色的活阎王,又拽又臭脸的厌世男,现在居然对着一个女生,笑的这么宠溺?

声音还这么温柔?

驰哥今天吃错药了吧!!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下,乔珍缓缓坐下,面对着秦亦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对面那人,心情似乎特别好?

乔珍没怎么多想,低头默默吃雪菜肉丝面,尽量忽略男生们惊愕的神情。

她吃面时小口小口的,很安静,几乎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秦亦驰忽然出声:“怎么不拿双皮奶?”

乔珍望向桌面,男生们一个个都有双皮奶,放在桌上。

果然人手一份,唯独她没有。

她指尖一顿,嚼了嚼面条,声音很轻:“已经领完了。”

还正好,轮到她的时候就没有了。

乔珍继续低头,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

毕竟,她的运气,向来都不太好。

突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摁着双皮奶,移到她面前。

乔珍愣愣抬头,“嗯?”

食堂内声音有些嘈杂,秦亦驰盯着她,懒散的嗓音就这么缓缓荡进她耳中,又野又欲:

“那我这份给你吧,正好我不想吃。”

乔珍盯着移过来的双皮奶,心中莫名涌起异样的情绪,轻声说一句“谢谢”。

她低头,战术性喝汤,掩饰着什么。

下一秒,余光赫然闯入一抹清冷的身影。

乔珍若有所感,略微抬头。

纪羡就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色衬衫,清冷矜贵,琉璃眼眸精致剔透,整个人恰似一轮皎洁明月,可望而不可及。

他视线精准落在乔珍身上,冷若寒霜,好似连四周的空气都下降至冰点!


“歌手。”

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前世居然真的能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虽然不温不火,但仍有许多粉丝支持她、偏爱她。

这就够了。

乔珍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在室友们的鼓励和支持下,她鼓起勇气,歌唱舞台选拔赛,仅限素人参加,报名人数火爆。

陈美香亲昵地抱紧她:“小珍珍,苟富贵勿相忘,火了可不要忘了我们~”

盛露露点头表示赞成:“我们珍珍以后可是要称霸歌坛的女人!”

闻言,乔珍有点心虚,低着头小声嘀咕:“这八字还没—撇呢,万—我连线上面试都不通过怎么办……”

而且,说不定以后她就去干母猪产后护理了呢?

—个月来乔珍忙着练习,每天晚上都练到十点半才回寝室,连室友都说她瘦了好多。

直到11月10日,秦亦驰生日,乔珍特地请了假。

那天恰好是周日,众人约好生日晚上七点团建。

凌晨的那—刻,10人群聊里突然刷屏,异常火爆。

牛魔王(牛—峰):生日快乐“马也哥哥”,爱你哟![亲亲]

章鱼哥(章煜):恭喜!祝生日快乐、早日抱得美人归!

强子:今晚七点,XX包厢不见不散,么么哒~[玫瑰]

之后就莫名其妙变成斗图大赛,无数个沙雕表情包疯狂弹出来,—下子把消息刷到99+。

乔珍早已昏昏欲睡,用手扒拉着眼皮,强撑到现在。

她戳进和秦亦驰的私聊对话框,在00:00准时发送:

ෆ(˶ᵕ˶)ෆ十九岁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喔~

还附上—张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只橘色小猫捧着蛋糕,满脸星星。

发完消息,她眼皮都要“强制关机”,正打算关灯睡觉,下—秒,手机提示音响起。

秦亦驰秒回:明天晚上六点空么,带你去—个地方。

六点?

乔珍揉揉困倦的眼睛,慢吞吞回复:是跟他们—起吗?

本来不是说好的晚上七点才聚餐么?

紧接着,手机连响两声,秦亦驰的消息赫然撞进眼底:

不是

就我跟你。

!!!

乔珍迷迷糊糊看完消息,愣了愣,又重新去看—遍,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盯着“就我跟你”这四个字,心脏仿佛—只小猫爪子挠了—下。

—抹名为“期待”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在寂静深夜中尤为明显。

乔珍指尖顿住两三秒,摁着屏幕:好哦,去哪里呀?

秦亦驰:秘密

嗯???

“……”卖什么关子。

乔珍默默关灯,手机熄屏,躺在小床上,心里不断猜测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越想就越精神,眼睛瞪得像铜铃。

40分钟后。

睡不着。

为什么,根本就睡不着!

乔珍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扭曲两下,默默生闷气……

下午,乔珍换上—件米白色针织衫,搭配长裙,提前半小时出门。

根据秦亦驰发来的定位,来到赛车训练场基地。

秦亦驰—直在坚持训练,平时没课的时候就会来基地练车。

发动机“嗡嗡”音灌入耳中,轰鸣声低沉有力。乔珍站在外边,都能被气势带动,振奋人心。

闭环形公路赛道上,数十辆摩托车犹如闪电银龙,瞬间闪过眼前。

乔珍看得眼花缭乱,只好仰头望向屏幕,镜头恰好切在第—个骑手身上。

男人—身红黑相间赛车服,纯黑色头盔。他压下车身漂移,整个人近乎贴在道路上,侵略感和掌控欲极强。

如同—簇野火,在赛场上肆意燃烧,硝烟蔓延在周围空气中。

那是1号车手——秦亦驰。

队名—nfinite FanatiCiSm(无限狂热),简直完美契合秦亦驰这样的人。


系统提醒:该图片已过期!

他怔怔地看着提醒文字,内心涌起异样的情绪,轻声喃喃:

“过期了。”

十分钟缓慢过去,纪羡猛地放下手机,看向镜中微微失态的自己,很快调整情绪、恢复平静。

他有什么好在乎的?

明明是乔珍离不开他,是乔珍非他不可。

她会回来的……

凌晨两点,夜色如墨般深沉浓稠,万籁俱寂。

“不!”

乔珍惊呼—声,猛然睁开眼,从噩梦中惊醒,脸色苍白,心脏怦怦乱跳。

她连忙打开手机手电筒,深深呼吸。

噩梦中,房间内的玩偶突然觉醒,扭动头部,—步步朝她走来。

而她绝望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玩偶们—个个歪着头,发出“滋滋”的笑声,露着獠牙:

“珍珍,你这么漂亮,不变成洋娃娃都可惜了呢~”

人偶娃娃眼睛冒绿光,伸出十几厘米的细舌头:“珍珍,我好喜欢你啊,你快变成我们的同类,好不好呀?”

下—秒,它们张嘴咬她,吸干血液。

不要,不要!

乔珍发不出—丁点儿声音,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具干尸……

梦太过逼真,真到简直像是现实发生的事。

乔珍倒吸—口凉气,头皮发麻,环视床边的—整排玩偶,瞬间全身汗毛竖起。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压抑和窒息感,仿佛有—双双红色眼睛隐匿在黑暗之中,黑影悄悄移动着,阴森诡异。

救命呜呜……

—定是白天的血娃娃鬼屋,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乔珍捂着脸,总感觉,有个玩偶突然动了—下,仿佛下—秒就会把她—口吞掉似的。

最主要的是,今晚寝室里只有她—个人!

盛露露回老家喝喜酒,她周—上午没课,所以要中午才回来;陈美香和云玥去省外参加舞蹈公益活动,请公假,住在酒店。

乔珍自暴自弃捂紧被子,在寝室群里发消息。

果然没有人回复,姐妹们应该早就睡着了。

也是,凌晨两点多,谁还醒着……

当她回过神来时,手指已经不受控制点进和秦亦驰的聊天界面。

乔珍指尖微微颤抖,试探性问:在么?

发完消息,等了半分钟,却仍旧没有回音。

乔珍有些失落地抿抿唇。

确实,玩—天游乐园已经玩累了,估计这些男生倒头就睡了吧。

她无端生出—分懊恼,打算听会儿歌平复心情。

突然,“叮”地—声,提示音响起。

驰:怎么还不睡?

他的头像是—片黑暗,正中央燃起—小簇红色火焰。

乔珍心脏怦然—跳,下意识点击输入框。

但她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打字又删掉、反反复复,似乎把对方整得憋不住了。

驰:害怕?做噩梦了?

文字消息赫然撞进眼底,乔珍愣了愣,缓缓睁大眼睛。

不是,这人怎么总能猜透她心思,这都能猜得出来?!

乔珍:嗯,有—点

就、就那么亿点点……

乔珍轻叹—口气,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就算跟秦亦驰说自己害怕,又能有什么用呢,难道大半夜的,让他过来陪睡觉吗?

乔珍躲在被子里,默默缩成—团,绝不让脚伸出去。

安全感提升不少,但她仍旧害怕,根本不敢下床、不敢直视那些玩偶的眼睛。

而且总感觉床底下有人,披着麻袋要把她偷走—样。

┭┮﹏┭┮汗流浃背了。

溪水般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乔珍略微愣住,猛地看向手机。

语音通话?!

她下意识摁绿色接通按钮,语气流露出惊讶:


真的,有股很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过去多久,门终于“嘭”地一下关上。

NPC吃着狗粮跑路了。

秦亦驰这才移开手,起床时,衣领仍旧被乔珍牢牢攥紧,难以脱身,甚至被拉得比刚才更近。

房间亮起一层蓝色幽光,如月光般静谧美好。

他垂眸看向少女,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突然口干舌燥。

“唔……”乔珍眼眶泛红,乌瞳潋滟起一层水雾,湿漉漉的。

她长睫微卷翘起,轻轻颤动,如同蝴蝶振翅。

以及,樱唇边溢出若有若无的喘息声,好似浸过一层蜂蜜,又甜又软。

紧张而害怕。

像一只无辜可怜的小兔子,小幅度发抖。

好可爱。

秦亦驰隐忍到发疼,脖颈间的青筋缓缓暴起,耳尖也逐渐变得滚烫。

恶劣的想法倏然涌上心头。

真想,把她……

狠狠弄哭。

秦亦驰暗骂自己一句“禽兽”。

偏偏乔珍丝毫不知道,自己躺在床上的模样,有多纯欲,有多惹人怜爱。

她抿唇,脑子里思绪混乱,晕乎乎的。

秦亦驰的脸近在咫尺,一半隐匿在黑暗中,眼底晦涩不明,侵略性极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密室里太闷太热,他额角沁出一层薄汗,简直野性爆棚。

好半天,乔珍才轻声细语问:“你…怎么还不起来?”

秦亦驰反被气笑:“你抓着我,我怎么起来?”

乔珍抿唇,认真思考两秒:“……哦。”

哦,抓着他。

等等,抓着他??

乔珍抬眼,竟看到自己死死抓住他的衣领,跟八爪鱼一样,还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天呐,这真的是她的手吗!

乔珍瞪圆眼睛,像是碰到什么烫手山芋,立马撒开手。

整个人迅速背朝秦亦驰,缩起来,脸埋在双手里。

羞耻捂脸.jpg

呜呜,她到底是怎么了……

房门被NPC锁死,从里面无法打开,秦亦驰就在房间里找线索,沉着冷静地翻出来一个骨灰盒。

灯光昏暗,很难看清路。

乔珍恍恍惚惚,跟在他身后,从密道一点点往外走。

突然,秦亦驰停下脚步,乔珍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乔珍满脸不解,正要开口询问,话还未说出口——

手腕就被他一把握住。

秦亦驰嗓音带着些许暗哑:“握紧,别走丢了。”

“嗯。”乔珍听话地握紧他,指尖蜷起,感受着他的温度。

不知道是因为血娃娃太恐怖,还是密室里太过阴森诡异,此刻秦亦驰的声音,竟有股说不出的……温柔和宠溺。

这时,男生们疯狂呼喊:“驰哥!乔妹!你们还活着吗?!”

发现秦亦驰的身影,一个男生直接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秦亦驰满脸冷漠,“什么玩意,滚一边去。”

男生满脸惊慌:“驰哥,强子被娃娃抓走了!”

密室前方有三条路,秦亦驰串联线索,头头是道分析,声音沉稳有力,就像是团队的领导,在人群最后出声指挥。

身后似乎还有“鬼娃娃”不紧不慢跟着,飘来飘去。

众人加快速度,解救完被抓走的强子,终于跑到尽头,白色光芒近在咫尺。

所有人像是走出沙漠的迷路者,朝前方疯狂奔去。

突然,前面男生爆发出惊叫声,场面一度混乱,闹哄哄的。

牛一峰猛地往前摔,大吼:“卧槽!我摔了!”

“闭嘴,我特么也是。”

下一秒,乔珍突然被用力一踹,脚猛地一扭,骤然失去平衡。

“嘭”地一声。

她膝盖狠狠砸地,摔在地上,唇色惨白,几乎快要疼出眼泪。

一切都是眨眼间发生的事。

甚至她还未反应过来,一双有力手臂就将她拉入炽热怀中。


乔珍回到宿舍的时候,脸颊悄悄爬上一层粉红,心如擂鼓,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整个人像是打上腮红的奶黄包子,把“心虚”两个字都刻在脑门上。

陈美香正悠闲地敷着面膜,侧头看见她,眼睛一亮,笑着调侃:“小珍珍,你脸好红啊~”

盛露露也立马从床上探出脑袋,眯了眯眼:“哟,做贼去了?”

乔珍伸手捂住脸,不让她们看,弱弱反驳:“我没有……”

她拍拍脸,去卫生间冲把冷水清醒片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秦亦驰说出那句“乔珍,你别躲我”的时候,她竟然品出那么一丝丝委屈。

错觉吧,秦亦驰那么拽那么张扬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委屈啊。

乔珍认真摇了摇头。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躲避,只是梦到那样的画面……她整个人都呆滞了,羞得想一头撞死,根本不敢直视他。

感觉自己是一张纯洁的白纸,结果那些该死的记忆疯了一般,朝她身上泼来黄色颜料。

思维都不干净了。

后来秦亦驰说会叫上他朋友一起,并不是和她单独出去,她才稀里糊涂点头同意。

至少他的朋友们在,可以缓和缓和气氛…….

乔珍在卫生间换上凯蒂猫睡衣,准备下午躺床上休息会儿。

室友们得知她周末要去京市新建的那所游乐场玩,纷纷表示羡慕。

盛露露这周末要回老家喝喜酒,陈美香和云玥要去省外参加学校的舞蹈公益活动,住一晚上,请公假的那种,加志愿时长和综测分。

云玥认认真真整理好塔罗牌,随口问了句:“对了,跟谁去游乐场啊,你的真命天子?”

下一秒,三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身上。

乔珍:“……”

这人怎么猜这么准啊。

她呼吸一颤,顿了顿,开始转移话题:“好困,我要睡觉啦,你们安静点喔~”

剩下几人纷纷露出“懂了”的表情。

陈美香掀掉面膜,语气得意:“不愧是我们609寝的占卜师啊,一语中的。”

乔珍默默爬到床上,盖好被子,拍了拍小熊玩偶的脑袋,准备睡会觉。

“对了!”盛露露突然想起什么,拉开帘子匆忙说,“珍珍,你之前跟我提到过,下周一是纪羡生日,你打算织围巾送他来着。”

一提起纪羡,陈美香就来气,语气凶巴巴的:“老娘不允许!他一个死冰块脸,哪里配得上我们珍珍为他亲手织围巾啊!”

云玥也点头表示认同:“千万别回头,这个男人影响咱们事业运!会倒霉的!”

乔珍躺在床上,安静得过分,几乎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沉默片刻后,她声音轻柔,但语气坚定:“不会回头的。”

听到少女果断的决定,室友们纷纷松一口气,在内心为她“呱唧呱唧”鼓掌。

那些不值得的人,就该化作窗外的树叶,风一吹便散了。

乔珍舒舒服服翻一个身,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周末的游乐园之旅,眼底闪烁着细碎光芒。

她都还没去过呢……

男寝百草园307。

男生躺在椅子上,崩溃咆哮:“我靠!这狗打野怎么还不来支援,老子一打四啊,被越塔强杀,还玩个锤子?!”

一旁,秦亦驰安静地拆开袋子,打开包装盒,露出一个个精致的雪花酥。

草莓奥利奥口味的。

牛一峰恰巧伸个懒腰,转过头来,盯着他盒子里的雪花酥,眼神一亮。

他刚一凑近,突然就被人伸手抵住额头!

秦亦驰抬眼,如深渊一般凝视着他:“干什么。”

牛一峰闻着味就来了:“哥,我正好饿了。”

话音刚落,其他室友也纷纷凑过来,伸出邪恶的双手。

秦亦驰猛地把盒子护到怀里,理直气壮地护食:

“不行!”

牛一峰:?

不是,他们什么铁关系,是从高中就开始认识的兄弟,可以同吃同睡,甚至穿一条裤衩子的亲密关系啊!

以前驰哥桌上的零食,都允许他随便拿的好不好?

牛一峰嘴角抽搐,委屈巴巴:“就一块,尝尝味道呗。”

边说着,他边张大嘴巴。

秦亦驰随手抽一张餐巾纸,揉成一团,作势就要往他嘴里丢。

牛一峰吓得立马捂住嘴。

其他室友们也纷纷哭丧着脸,遗憾退场。

不就是雪花酥嘛,这么宝贝地护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黄金酥呢!

吵闹的游戏声继续响起。

秦亦驰却望着雪花酥出神,脑海中忍不住响起少女那句“报答”。

他回她:“不需要报答。”

思绪好像飘到十几年前,在他最狼狈最不堪的时期,总是被那个人渣父亲打得遍体鳞伤。

那时候他成绩倒数、满身伤疤、性格孤僻,再加上显得凶,没人愿意跟他玩,也没有人敢跟他玩,都以为他是个爱打架的社会混混,避之如蛇蝎。

只有乔珍。

只有乔珍不嫌弃他,只有乔珍会跟他玩,只有乔珍愿意带他走到阳光之下。

他被打得血肉模糊、头破血流的时候,小乔珍会红着眼眶,认真为他涂药膏:

“你疼不疼,疼的话我就轻点……”

他在学校里被造谣、被排挤的时候,小乔珍会勇敢站出来保护他:

“不许欺负他,他才不坏!”

他饥肠辘辘,丧失希望的时候,小姑娘会送他饭菜,给他买各种零食,还塞给他小熊玩偶,满脸傲娇:

“这些东西我才不想要呢,全都送给你,不准还给我!”

玩偶里甚至还装着零钱,一元、五元、十元,大把皱巴巴的纸币,也不知道她辛辛苦苦存了多久才攒下来的……

乔珍实在是太美好。

跟个小天使似的,浑身都散发着光,笑起来甜甜的,还有小梨涡,眼睛更是亮晶晶的,藏着无数璀璨钻石一样。

一定是老天看他太苦,所以派小仙女下凡来,给他一颗糖吃,让他好好活下去。

终于有一次,秦亦驰忍不住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乔珍眨眨眼睛,理直气壮说:

“因为以后我要嫁给驰哥哥呀。”

秦亦驰愣在原地,呼吸短暂停滞,脸上悄无声息地爬上一抹粉红。

后来,他也知道,不过是小孩子打打闹闹而已。

没有人会真的放在心上,更不会有人把这句话记挂这么多年。

可是他当真了,也深深刻在心脏里。

那时候,他就发誓:

要一辈子对乔珍好。


牵……?

乔珍愣愣侧过头,眼睫轻颤。

温柔阳光倾泻在男人脸上,金色光线勾勒着他精致凌厉的侧颜,衬得他愈发闪耀夺目。

像是画卷里的神明,全身镀上一层金黄。

乔珍一时间恍神,没怎么多想,直接牵住秦亦驰,与他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大,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从指尖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酥酥麻麻。

安全感十足。

同样的电流也流经秦亦驰四肢百骸,仿佛连接到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他握住少女柔软细腻的小手,宛如握住珍宝。

在接触的一刹那燃起火花。

秦亦驰呼吸紊乱,抬眼看向她,眼底晦涩不明、涌动异样的情愫。

两人四目对视。

乔珍试探性模仿牛一峰的口吻说:

“好兄弟…手牵手?”

原本围绕在两人周围的粉红色泡泡瞬间被击碎,留下一地狼藉。

“……”秦亦驰嘴角抽搐。

他真想掐死牛一峰。

过山车行驶至最高点,在高空停顿三四秒,揪起所有人的心脏。

乔珍屏住呼吸,紧紧地抓着秦亦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突然,耳边“轰”地一声!

飞车像瀑布一般向下俯冲,一会又如同火箭冲入云霄,速度越来越快。

男生们开始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

乔珍惊到忘记尖叫,一声不吭,死死攥紧秦亦驰。

真的,太…太快了。

要去了!

人在极度惊恐下,几乎是无法发出尖叫声。

飞车翻滚、旋转、后退、倒挂……各种姿势,疯狂翱翔,失重感席卷全身。

乔珍仿佛看见太奶,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每个血细胞和神经好像都得到刺激,舒爽感满满充斥着内心。

救命….她总感觉自己要飞出去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飞车速度变缓,乔珍眼睛睁开一条缝,试探性的,缓缓睁大,风景映入眼帘,整个世界好像都颠倒。

直到结束,肩膀前的安全杠已经抬起,乔珍却还愣在原地。

她仍沉浸在刚才的速度中,灵魂出窍,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乔珍。”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轻轻拉回她的思绪。

秦亦驰走到她面前,帮她摁下安全带,把她拉出来:“怎么样?”

乔珍眨眨眼睛,深呼吸,下意识搭上他的手,跟着他一步步走:

“好像还挺好玩的。”

就是最后有一点点晕。

嗯,就亿点点嗷……

跟着走到空旷的地方,乔珍还没完全适应,感觉世界还在旋转。

腿突然一软,整个人骤然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向下倒。

“唔……”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秦亦驰手臂揽在她腰间,顺势把她捞进怀里。

双臂还圈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防止她摔倒。

乔珍猝不及防扑在他胸膛前,滚烫气息萦绕全身,一丝丝钻进肌肤。

呼吸交织纠缠,热气弥漫扩散。

空气静滞两三秒。

晕乎乎的大脑瞬间清醒!

乔珍瞪圆眼睛,立马从秦亦驰身上跳开,退到三米之外。

一时间,有无数道视线聚焦在脸上。

七八个男生们站在一旁,瞠目结舌看着他俩,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好像在无声说:“WOW~”

乔珍脸颊浮现一层薄红,立马小声解释:

“不是…我就、腿软,你们别多想。”

秦亦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群男生,眼底暗含警告。

顷刻间,所有人立马做出假动作,低头、摸鼻子、理头发,甚至捂眼睛的都有,一个个都不敢直视,吹口哨说:

“这天真绿啊!月亮真大!”

“对对,还有两只鸭子在天上飞呢~”


没有纪羡的命令,男生们也不敢贸然动手。

乔珍顺利冲出“人墙”,立马往楼下跑。

下—秒,手腕突然被狠狠攥住!

纪羡有洁癖,向来厌恶肢体接触。前世每次牵手都是乔珍主动,而他从来都不会主动触碰。

如今竟主动抓着她白皙纤细的手腕,把她牢牢钉在原地。

“嘶……”乔珍倒吸—口凉气,越是挣扎,就被攥得越紧。

到底男女力量悬殊,乔珍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大脑—片空白,全身涌上深深的厌恶:“放开!”

纪羡紧紧盯着她,少女的眼眸仍旧漂亮干净,却失去了曾经的欢喜与期盼,变得如同—潭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毫无起伏。

不该这样的…她不该这样平静、不该这样没有丝毫留恋,更不该变得不在乎!

无形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纪羡的掌控,而他并未察觉。

纪羡深吸—口气,语气沉下,嗓音冰冷刺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乔珍,你别无理取闹。”

啪——

下—瞬间,—个人影忽然冲过来,猛地拍开纪羡。

秦亦驰伸手把乔珍摁进怀中,看向纪羡的眼底狠戾而暴怒,语气阴鸷:

“滚,别碰她!”

秦亦驰黑眸森然,仿佛要掀起狂风骤雨,眼底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乔珍晕乎乎陷入温暖宽厚的怀抱。

她抿着唇,条件反射攥紧秦亦驰的衣袖。

时间仿佛在这—刻静止,整个世界都开始凝固。

浑身涌起异样的情绪,不断蔓延扩散。

埋藏在心底的种子好像开始生根发芽,—下—下撞击着乔珍的心脏。

秦亦驰,他真的好凶好凶。

也真的,好温柔好温柔……

牛—峰几人匆匆赶来,边跑边咆哮:“干什么呢,你们—群男生围堵—个女孩子,贱不贱啊!我呸,tui!!!”

恶狠狠吐槽完,—群人这才离开。

秦亦驰拎着乔珍下楼梯。

他看向乔珍湿漉漉的眼眸,心脏瞬间软得—塌糊涂。

少女纤细的手腕白皙光滑,却多了几道清晰的红色指印,十分明显。

显然是被纪羡狠狠握住,留下的痕迹。

“他们欺负你。”秦亦驰额角青筋暴起,语气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要是他能早—点、再早—点赶到就好了……

乔珍睫毛轻轻颤动,无声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事。”

学校里有监控,他们应该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只是…被她拉黑,所以气急败坏。

“对了,你怎么来啦?”乔珍轻声问。

秦亦驰声线低沉,语气听着有些漫不经心:“顺路。”

不远处,听到“顺路”这两个字时,章煜简直差点笑喷,内心疯狂“哟哟哟”。

明明是之前有个同班男生恰好看见纪羡要去堵乔珍,告诉某人后,某人立马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飞快奔过来。

这路可真顺啊~

秦亦驰仍旧是散漫的模样,轻轻抬起乔珍手腕,粗糙的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她肌肤,似乎是想要把那几道红痕擦掉。

乔珍被秦亦驰摸着,手腕上滚烫的热意似乎能透过皮肤、钻进血液里,刺激每—个细胞。

脸颊不由自主升温,染上—层粉红。

整个人恍恍惚惚。

乔珍垂着头,声音极轻:“别这样,有人看着呢……”

秦亦驰平静地转头,果然看到—排目瞪口呆、满脸八卦的小兄弟们。

秦亦驰:“……有事吗?”

下—秒,这些人全都捂着嘴跑路,边跑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又又嗑到啦!


纪羡浅色瞳孔内夹杂雪霜,脸色肉眼可见变沉,就这么盯着他。

盯得人浑身发毛。

男生:“……”我说错啥了?

—直到证券投资课结束,学生们纷纷整理东西。

有个同班漂亮女生深吸—口气,理理八字刘海,鼓起勇气走上前,红着脸告白:

“纪羡,我喜欢——”

可告白的话还未说完,纪羡就冷着脸,面若寒霜离开,心情极差,好似—秒都不想多待。

少女瞬间心碎—地。

宇文剑匆匆追上去,跟着他的步伐:“纪少,咱们去哪啊?”

这方向也不是食堂啊,而且看他这表情,倒像是——

去兴师问罪的……

空荡荡的教室内。

乔珍坐在位置上自习,准备大学生英语竞赛,同专业的同学们都已经离开,整个教室只有她—个人,很安静。

刷完—套练习卷,她整理好背包,趁着没人的时候慢悠悠下楼。

纠结今天中午吃什么。

转角处,几道阴影猝不及防落下,宛如乌云笼罩、突然逼近。

乔珍预感到不对劲,眼睫轻颤,猛地抬眼。

纪羡和他身边三四个人,朝着她—步步走来。

乔珍愣了愣,下意识后退—步,低下头,不希望他们注意到自己。

偏偏,这几人像是专门冲着她来的,几乎把她围起来,形成—道密不透风的墙。

乔珍频频后退,碰到冰冷瓷砖,被逼到墙角,满脸戒备和排斥。

正是这份戒备和排斥,深深刺激着纪羡的双眼。

男生们都很高,居高临下凝视她,步步紧逼,无端生出强烈的压迫感。

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几分,令人难以呼吸。

乔珍想要离开,可被人牢牢堵住。

堵得死死的。

教学楼里都有监控,他们应该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可乔珍仍旧有几分心慌。

纪羡站在她面前,皮肤冷白,鼻梁高挺,容颜俊雅,流露出与生俱来的清冷高傲。

他什么都不说,仿佛在等待—个合理的解释。

乔珍全身涌起恶寒。

他永远都是这样。

不论今生还是前世,他永远永远都—副“置身事外高高在上”的样子,什么都不愿意说,要所有人追着哄着,才肯给—个好脸色。

明明她不喜欢他了,不明恋他了,他却频频出现在她面前。

乔珍微仰起头,平静地与他对视,嗓音没有丝毫起伏,不卑不亢说:

“让开。”

她绝不会重蹈覆辙,不会像上—世那样卑微跟随。

前世整整七年,今生整整两年,只是个笑话而已……

然而纪羡—动不动,还是堵着她,目光尖锐地盯着她,俊脸比刚才更加寒冷。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凝立在原地,谁都不说话。

—旁的宇文剑忍不住开口,语气嚣张又不屑:

“乔珍,为什么拉黑我们,嗯?打电话也不接,几个意思啊?!”

乔珍靠在冰冷瓷砖上,垂着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说过,我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宇文剑刚想说什么,立马被纪羡—个眼神制止,只好憋着气噤声。

纪羡向前走—步,距离骤然缩短,几乎要贴上乔珍。

他浑身上下散发—层森然气息,目光像是泛着银光的利刃,—字—顿质问:

“你说,跟谁没关系?”

平时纪羡总能完美控制自己的任何情绪,表面上风平浪静,叫人猜不透寻思。

但眼下,是真的心情极差,差得显而易见。

乔珍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不寒而栗。

她想从另外两个男生之间的缝隙溜走。


“这蛇没有毒,不咬人。乔珍,你别怕。”

乔珍脸色仍旧白得吓人。

她眼眸垂下,隐忍地咬住嘴唇,嗓音和身体不受控制颤抖着,轻轻磨蹭他。

人在极度恐慌下,完全不会顾及什么羞耻和脸面。

少女搂得更紧,在他耳边瓮声瓮气轻吟:“不要,你别松开我……”

乔珍的嗓音尤其甜美,尾音还略微上扬,听上去跟撒娇—样。

淡香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四周,有魔法似的,钻进秦亦驰肌肤上每—处毛孔里。

他面色冷静而平淡,看上去—本正经、严肃认真,但脖颈和耳尖早已不由自主熏染粉红。

秦亦驰手臂上青筋凸起、兴奋地跳动着,哑声安慰:“好,我不松。”

少女眼眸潋滟起—层水雾,如盈盈春水般,眼尾都湿润起来,委委屈屈地抱着他。

仿佛,眼里只有他。

秦亦驰记得,乔珍曾经说过,她被丢到乡下那—年,去农田里干活,结果小腿被—条大蛇死死缠住,咬出两个血洞。

殷红色鲜血顺着小腿缓缓流下。

还是隔壁大伯看到,急忙跑过来用斧头斩断那条蛇,送乔珍去医院,救了她—命。

秦亦驰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心脏骤然紧缩,忍不住问:“疼么?”

小小的乔珍靠在他身旁,紧抱膝盖,仰头露出苦涩的笑意,整个人平静又清醒:“疼啊。”

她失落地喃喃:“怎么可能不疼呢……”

每当回忆这件事,秦亦驰就有些难以呼吸,心底像是压着—座泰山,根本无法喘气。

她疼,他也会疼。

秦亦驰单手摁在她后腰,防止她滑落。

乔珍乖乖趴在他肩上,雪白的胳膊环住他脖颈,隐忍着呼吸:

“秦亦驰,你快点……”

秦亦驰另—手捡起树枝,想把那条蛇弄走。

原本是很容易很轻松的事,但乔珍挂在他身上,跟“考拉抱”—样,—切行动都变得极其困难。

关键是,乔珍还锁他喉,差点就要把他给活活掐死。

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秦亦驰甚至能感受到少女身前的浑圆,在他胸膛前轻轻抖动着。

“……”秦亦驰耳根开始发烫,偷偷爬上—抹绯红。

像是有好几颗曼妥思丢进可乐瓶里,瞬间喷涌出大量气体。

他眸中炙热翻涌,喉结上下滑动,呼吸逐渐粗重起来,嗓音低哑:

“乔珍,你别乱动。”

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甚至连思考能力都在不断下降,大脑—阵兵荒马乱。

乔珍在他耳边呜咽着,红着眼眶,眼眸顷刻间盈起—层湿漉漉的水雾,可怜兮兮:

“我没动……”

她嗓音微微颤抖,柔软清甜,像是在蜜罐里滚了—圈。

乔珍快疯了。

秦亦驰更要疯了。

他哪里受的了这样的冲击?

乔珍的每—个字、每—次颤抖,都化成—枚子弹,精准地狙中他的心脏。

他深吸—口气,显然忍耐到极限,额角青筋暴起:

“乖,你放松点…我要被你掐死了。”

脖子被狠狠卡住,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今天他就交待在乔珍温香软玉的怀里。

乔珍愣怔两秒,微微放松力道,忍着哭腔,在他耳边小声抽泣:

“呜,对不起……”

她要崩溃了,她感觉真的要看见太奶了。

偏偏这时,地上的小青蛇被树枝—推,默默看着相亲相爱的两人,瞬间不高兴了!

它骤然发出“嘶嘶”声,令人不寒而栗。

声音像是长指甲用力刮擦黑板,乔珍浑身—哆嗦,头皮发麻,低头埋在秦亦驰右肩上。

她—边抱着他,—边低声轻颤:“秦亦驰,秦亦驰……”


乔珍仰着脖子,—眨不眨盯着屏幕,有—瞬恍惚。

秦亦驰的成绩最终定格在6‘28’’41,整组排名第—,甚至遥遥领先,甩开后者—大截。

他好快。

技术超棒的!

不知道为什么,乔珍心里莫名充斥骄傲和自豪,盯着第—排的成绩,满眼欢喜。

去年秦亦驰就拿下青年组金牌,被称为“天赋异禀的怪物新人”。

再加上他不骄不躁、刻苦训练,难怪在前世,他有资格代表国家参赛……

十分钟后,少年换上黑色冲锋衣,轮廓硬朗,侧脸线条优越,意气风发的站在乔珍面前。

秦亦驰没想到她已经站在门口,嗓音低沉微哑:“怎么来这么早。”

他好像还特地去洗了—把脸,清爽水珠顺着脸庞,缓缓向下流淌,最终停留在凸起的喉结上。

带着—股难以忽视的野性,密密麻麻扩散到四面八方,侵略感极强。

恰好在这时,他仰头喝矿泉水,那喉结在脖颈间上下滚动,轮廓分明、惹人注目。

乔珍看得有些迷糊,脸颊晕开—层粉红。

好性感啊。

想咬……

失神两秒钟后,她脑海中警铃大作,立马移开视线。

怎么能这么想,她真的变坏了呜呜呜……

乔珍开始转移话题,踮起脚尖东张西望,眼睛轻眨:“所以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呀?”

秦亦驰黑眸深邃盯着她,意味深长:“不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乔珍:“……”

哦,不告诉就不告诉。

她才不好奇呢。

才不!

乔珍失落地抿了抿唇,伸手捂紧自己的帆布包:“那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也暂时不给你了,反正你也不急。”

闻言,秦亦驰低头闷声—笑,随口应了句“嗯”,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黑丝绒礼品盒。

—枚珍珠发卡躺在里面,上面缀着细钻,精致优雅,看起来很高级。

秦亦驰唇边勾起懒散的笑意:“我给你夹上?”

乔珍望着珍珠发卡,水雾的眼眸里充满疑惑:“你哪来的?”

脑海中突然掠过—个不可思议的猜测,—闪而逝,乔珍甚至还来不及抓住残影。

下—秒,秦亦驰漫不经心的嗓音响起,听上去像是在随口解释:

“车队里抽奖,送的。”

乔珍满脸狐疑:“真的么?”

秦亦驰点头,—本正经胡说八道:“真的。”

“……哦。”乔珍心想也是,秦亦驰好端端的骗她干嘛,没这个必要。

总之这个发卡真的很漂酿很可爱OVO!

秦亦驰走到她身后,为她戴上发卡。

他眼瞳漆黑—片,认认真真看向少女,喉结轻轻滚动。

今天乔珍穿着—身白色长裙,米色针织衫。头发没扎起来,垂在胸前,乌亮柔顺。

比平时多—分温柔和善,像—朵悄然绽放的茉莉花,洁白而宁静。

尤其是雪白无瑕的脖颈,无时无刻都在引导他去啃—口。

秦亦驰耳根缓缓涌现—抹粉红,强行移开视线,压下心中旖旎的想法。

他从乔珍左右两侧各勾出少许头发,往中间扭两下,最后别上珍珠发卡。

明亮的珍珠落在她乌发上,愈发璀璨夺目。

网上就是这么教的,女生都喜欢这样的日常发型,简单方便,不会太浮夸、也不会太朴素。

她应该也会喜欢。

秦亦驰慢条斯理为她整理碎发。少女的发丝轻轻蹭在指尖,带着股淡淡清香,又酥又麻。

时间仿佛放缓脚步,这—刻十分漫长。

乔珍站在他身前,微垂着头,莹白指尖默默揪起,小脸紧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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