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李湛保皇嗣有功,被皇上提拔为太医院院副。
熹妃强势回宫,请安的时候直接坐在皇后下首左位,自是拉了一波仇恨。
祺贵人拈酸吃醋,嘲讽熹妃在甘露寺的经历;新晋的贞嫔、康常在不知道甄嬛的过去,也跟着风言风语。
相比莞嫔时期,熹妃更添了几分稳定从容,心平气和地听了这些不甚入耳的话,却不与小卒缠斗,以一句“皇上垂爱本宫”怼得她们哑口无言。
皇后转移话题,对敬妃道:“胧月公主的生母回来,你也要尽早将孩子还给熹妃才是。”
敬妃抚养胧月三年,二人早处成了亲母女。我看到敬妃勉强笑了笑,嘴角却苦涩地向下。
皇后又提起我:“和妃如今也是四妃之一了,你也要往熹妃宫里多走动,传授下生四阿哥时的经验。”
这是给我拉宫女封妃与皇子生母的仇恨了,甄嬛以下我便是值得仇恨的第二人。另一个值得仇恨的敏嫔忙于照顾女儿,皇上免了她的请安。
甄嬛转身,冲我露出充满善意的笑容,我也回她相同的笑容,道:“这是自然,弘历也很喜欢熹娘娘,盼着熹娘娘生个乖巧懂事的弟弟或妹妹呢!”
晨安结束后,皇后以问弘历功课的缘故,独留我在景仁宫。
皇后遣绘春给我换了茶水,笑意不达眼底:“自你封了和妃,这还是第一次到本宫宫里坐着谈天,以后合该多来。”
我颔首,“臣妾能有今日造化,全仰赖皇后娘娘多年爱护。忝居高位,臣妾实在惶恐。”
皇后:“你惶恐?惶恐的该是本宫才对!”
我起身行礼:“臣妾愚笨,皇后娘娘此言,臣妾承担不起。”
皇后并未叫起,而是抿了一口茶,目露阴晦:“本宫竟不知,和妃有如此大的能耐,能让敏嫔在本宫眼皮底下悄默声生下孩子,还给自己的四阿哥下毒嫁祸本宫!之前真是本宫小瞧你了!”
我佯装震惊:“娘娘明鉴,臣妾并未做过这样的事!敏嫔如何,臣妾怎能干预?弘历更是自己吃错了东西才不适,与娘娘的汤药无关。”
皇后神色不变:“起来吧。本宫若是问罪,你今日便不在此处了。”
我便起身,心中顿生疑窦。
她的下一句话就说明了目的:“和妃啊,你我都是宫里经年的老人了,皇上对我们,总是敬重多于爱宠;然而如今,熹妃已经回宫,凭皇上对她的宠爱程度,若是生下皇子,他日废长立幼也说不定。和妃,你就不为你的四阿哥考虑吗?”
皇后的意思,是要与我结盟一同对付甄嬛。
当然,我自是不会答允。
我深知皇上封我为和妃的原因之一,就是要我与皇后针对,为有孕的甄嬛制造喘息的空隙;何况皇后又是个过河拆桥的主儿,当年的莞嫔、齐妃就是前车之鉴,无不是被她榨干了利用价值后一脚踢开,真斗倒了熹妃,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
我仍是谦卑的态度:“娘娘此话,臣妾便听不懂了。臣妾只希望弘历能平安健康,对别的事不作他想。”
皇后噢了一声,道:“和妃这么说,便是执意要与本宫作对了。”
我:“宫里花开花落,唯有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臣妾受娘娘多年庇护,绝不敢有不安分的想法。熹妃此次回宫,亦是受皇后娘娘恩泽,想必她心怀感恩,只愿为皇上、皇后娘娘分忧,为天家延绵血脉而已。若有生乱,皇上、皇后娘娘自然会肃清宫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