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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丫鬟美又飒,拐个大佬做相公云湘陆钧山大结局

三月啾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云湘这个名字对于陆清泽来说,属实不算陌生。想起大哥的性子,他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心里竟有些不适,极是不愿云湘那丫鬟的名字从大哥嘴里说出来,他温笑着道:“大哥如何还知道婉月院里的丫鬟?”陆钧山凤眼朝他一瞥,也是知道自己这二弟瞧着温柔斯文,实则肚里也是有些黑的,也不与他打哑谜,直说了:“从席上回来时,路过个院子,听到有人在哭,哭得人心烦,停下来问了一问。”陆清泽听到这便也就知道哭的人定是云湘,不由也奇怪了,等着下文。陆钧山又敲了敲手里的折扇,懒着声道:“说是心里头有人了,不想伺候你。”这话说出来着实损颜面,陆清泽半晌没说话,面红耳赤缓了会儿才略有些恼意道:“那丫鬟并非我屋里的丫鬟,且她患有碰男人便起痘疹子的怪病,不便伺候。”陆钧山熟知弟弟...

主角:云湘陆钧山   更新:2024-11-13 09: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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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湘陆钧山的其他类型小说《通房丫鬟美又飒,拐个大佬做相公云湘陆钧山大结局》,由网络作家“三月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云湘这个名字对于陆清泽来说,属实不算陌生。想起大哥的性子,他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心里竟有些不适,极是不愿云湘那丫鬟的名字从大哥嘴里说出来,他温笑着道:“大哥如何还知道婉月院里的丫鬟?”陆钧山凤眼朝他一瞥,也是知道自己这二弟瞧着温柔斯文,实则肚里也是有些黑的,也不与他打哑谜,直说了:“从席上回来时,路过个院子,听到有人在哭,哭得人心烦,停下来问了一问。”陆清泽听到这便也就知道哭的人定是云湘,不由也奇怪了,等着下文。陆钧山又敲了敲手里的折扇,懒着声道:“说是心里头有人了,不想伺候你。”这话说出来着实损颜面,陆清泽半晌没说话,面红耳赤缓了会儿才略有些恼意道:“那丫鬟并非我屋里的丫鬟,且她患有碰男人便起痘疹子的怪病,不便伺候。”陆钧山熟知弟弟...

《通房丫鬟美又飒,拐个大佬做相公云湘陆钧山大结局》精彩片段


云湘这个名字对于陆清泽来说,属实不算陌生。

想起大哥的性子,他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心里竟有些不适,极是不愿云湘那丫鬟的名字从大哥嘴里说出来,他温笑着道:“大哥如何还知道婉月院里的丫鬟?”

陆钧山凤眼朝他一瞥,也是知道自己这二弟瞧着温柔斯文,实则肚里也是有些黑的,也不与他打哑谜,直说了:“从席上回来时,路过个院子,听到有人在哭,哭得人心烦,停下来问了一问。”

陆清泽听到这便也就知道哭的人定是云湘,不由也奇怪了,等着下文。

陆钧山又敲了敲手里的折扇,懒着声道:“说是心里头有人了,不想伺候你。”

这话说出来着实损颜面,陆清泽半晌没说话,面红耳赤缓了会儿才略有些恼意道:“那丫鬟并非我屋里的丫鬟,且她患有碰男人便起痘疹子的怪病,不便伺候。”

陆钧山熟知弟弟好颜面,顺着说道:“今日七娘及笄宴,下人们也饮了点酒,我闻着她身上有淡淡酒味,许是喝懵了胡说八道。”

他顿了顿,又慢着声儿道:“好男儿何患无女,既她心中有人,自然丢开手去,省得人说我陆家男儿想要个丫鬟还得强着来。”

陆清泽垂下眼睛,清隽的脸上到底是笑不出来,只应声道:“自是如此。”

陆钧山闭上了眼睛,折扇打开往脸上一盖,“弟妹见你在我这儿待得久了怕是要担心这儿的花儿草儿勾了你,就不留你了。”

陆清泽被兄长调侃,到底窘迫了,带着吉祥起身离开。

他没直接回思远院,而是转道去了春喜院。

因着肚里的孩子珍贵,这个时候林婉月已经躺下歇着了,听喜翠在门外向二爷请安时,忙披了外衣坐起来。

陆清泽见妻子忙着披衣,几步进去搀扶住她,温声道:“不必忙着,快些躺下。”

他今日也饮了些酒,即便梳洗过,身上还是沾着酒味,一靠近林婉月,她便捂了嘴扭过头干呕,陆清泽愣了一下,忙起身走远了些。

紫蝶熟练地走过来给林婉月喂了酸梅蜜饯吃,她的脸色才看起来好些。

“怎么忽然这般,有没有请大夫来瞧瞧?”陆清泽皱眉便问。

林婉月脸色还有些白,笑得娇羞:“怀孩子都这样,这两日开始有些害喜,吃了酸梅就好些。”

“那让婢女多准备些来备着。”陆清泽点头,想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又走远了两步。

林婉月嗔了他一眼,道:“二爷倒不必如此。”

陆清泽声音温柔地和她说了些话,问她可有吃得好睡得好,之后看着她面色红润,才话语稍顿,低声说了句:“以后莫要再提让云湘伺候我一事,她便就一直这么做你的丫鬟挺好。”

这忽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林婉月真是愣了好几息。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丈夫这个时候过来,竟是为的云湘这事,但这两日忙着郑七娘的及笄礼一事她还未来得及正式把云湘拨调过去,一时蹙眉,脸上的笑容也勉强起来:“二爷怎的忽然说此事?”

陆清泽按了按额心,想到刚才被大哥特地叫过去一事,多少有点堵心,不想和妻子多言,便给自己描补几句,道:“瞧见她在哭,便多问了几句。”

只说这一句,其他也没多说。

可林婉月脑中却想了许多,心里对云湘生了怒气,可对着陆清泽却是笑得柔柔的,“我只是见二爷身边没了笔墨丫鬟,便想叫她过去伺候,既二爷这么说,此事便作罢吧。”

陆清泽想起云湘在莲花池旁对着小桂圆笑时温柔的样子,稍稍晃了晃神。

.

云湘第二日早上起来便打起精神准备干活,却被喜翠告知日后不必她为二奶奶熏衣。

“二奶奶怀了身子后,忌讳得多,你身有怪疾,二奶奶担心影响到肚里孩儿,便不叫你熏衣了,日后你便去外头月洞门外第二道院里洒扫。”

云湘愣了一下,不是说去书房伺候陆二爷么……不过洒扫是三等丫鬟干的活,每个月月钱要比现在少一半,她忍不住问:“喜翠姐姐,那我如今还拿着二等丫鬟的例吗?”

这话说出来有点脸红,但事关她赎身银子,她怎么也要问两句。

喜翠皱了眉,这二奶奶倒是没说,不过,“干什么活,自是拿什么例。”

云湘低着头默然半晌,应了声,没再多问。

新的熏衣丫鬟秋儿要住进她原来住的屋子,云湘只好打包了自己的东西,搬去了三等丫鬟住的屋子,三等丫鬟多是陆家原本的丫鬟,与云湘都不熟,屋子里都是大通铺,她没吭声,去了最里面打开自己的铺盖,将自己放月钱的小箱子收在对应的柜子里。

洒扫的活不忙,可不知怎的,这两日地上总有些脏物,今早上地上竟是出现了粪水,一问是倒夜香的漏了点出来。

到了这时,云湘要是还不知道这是林婉月心中不满在调理她,她也真是个蠢的了。

云湘后终于知后觉反应过来,怕是那陆钧山真的去说了什么,才免去了她伺候陆清泽这事,不由欣喜!

不用做通房了!

即便地上有粪水痕迹,即便月钱少了些,云湘也高兴着,用巾帕在鼻下一绑,打了水来就洗刷,又因味重,清理完,又去了一趟花园,准备摘些栀子花来,撕了花瓣洒在各处角落里去去味。

可是不巧,到了园子,便见那儿树荫下摆了张竹藤椅,躺着潮浪院里那位传说靠近了就得清白不保的陆家大爷。

此时四月下旬了,天气还不算闷热,陆钧山身上却只披了件青色的宽袖大袍,胸膛露出半个来,头发也仅用一根玉簪半挽着,谪仙般飘逸洒脱,他半眯着眼打盹儿,阳光从枝丫间穿过来,在他身上留下几个铜钱般大小的光斑来,隐约可见衣料浮动间之华贵暗光。

看似朴素,实则另有心机的打扮。

云湘赶忙想低头退开,哪知道脚步一动,竹藤椅上躺着的人就睁开了那双狭长凌厉的凤眼。

她瞬间顿了顿,还未来得及补救般行礼,就感觉那道视线往她身上一扫,似笑非笑的,只听他道:“猫儿今日不醉了,却是要装睁眼瞎?”

云湘的脸一下红了,尴尬地赶紧福了福身:“奴婢见过大爷。”

陆钧山歪着头看她,上回是天暗时,这次是白天,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她身上穿着素青色的布裙,上面一点绣花点缀都没有,裙子还偏大,瞧不见半点曼妙身形,可一张脸却很是莹白润泽,连胭脂都没抹上一点,此时平添上两抹羞红在脸颊,却清丽娇嫩得勾人眼睛。

他的目光深幽起来,盯着看了半晌。

正当云湘以为她可以走的时候,就听陆钧山低着声道:“正好乏了,过来给我捏捏肩。”


红雁死了,清儿也被放回家了,二奶奶又怀了身孕,陆二爷房里这下真的没人伺候了。

大太太过问了此事,便赏了两个貌美的丫鬟给陆二爷。

而红雁的缺,也由一个叫红雀的擅针线的丫鬟顶了上来,红雀性子有些拿腔拿调的,家里娘老子是陆家的小管事,趁着这次的事塞进来的,刚进来相处还算是融洽。

云湘此时已经顶着一张痘疹子脸五天了,春喜院上下也都知道她有碰不得男人的恶疾,事情到这里,她以为自己彻底躲过了做通房的命运。

她沉闷了几天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这一日,赶上她月事。

如今的女人都是用草木灰的,将干净的草木灰装进月事带里戴在身上,弄脏了月事带再换干净的,如此熬过那几日。

云湘起先也嫌草木灰不干净,可是她也买不起纸来垫着,便只好将月事带上缝的棉布厚一些,换洗的多缝几个,尽量保持干净。

每次月事来,她都疼得难忍,快速忙完手头的活后,中午云湘草草吃了几口就回了后罩房,打算躺会儿。

没想到刚躺下,紫蝶就过来找她,“二奶奶让你过去一趟,快些起来。”

紫蝶是林婉月身边另一个大丫鬟,为人老实,长相只称得上清秀,比起精明沉稳的喜翠来,云湘也更喜欢与她打交道。

这会儿听到二奶奶三个字,云湘就有些紧张,一边将外衫穿上,一边又整了整头发,浅笑着问:“敢问姐姐可否知晓二奶奶寻我有什么要紧事?”

紫蝶端详了几眼云湘被痘疹子坏了的脸,想了想,低声说了:“二奶奶因着那两个丫鬟,和二爷话赶话说了几句,二爷提到了你和红雁。”

就这么几句提点,云湘就明白了,就是林婉月和陆清泽还是因为红雁一事吵了嘴。

他们吵归吵,又关她什么事?

云湘心中郁闷,本就因着月事各种不舒服的身体越发难受起来。

跟着紫蝶到了主屋那儿,才一踏进门,云湘就感觉到屋子里气氛之冰,她低眉垂首,小心福礼,“奴婢见过二爷,见过二奶奶。”

林婉月的眼睛红红的,见了云湘,便委屈地说:“你瞧瞧她的脸,就因为她这般,我才换了红雁伺候你,后来红雁脾气泼辣与清儿吵起来,发生那事又如何能是我的错?母亲给你的那两个丫鬟虽好,但我身为妻子,也想给你挑个好的,母亲给的你要了,如何我给的你便不要了?当时提云湘你是同意了的,倒不如,我依然把云湘给了你。”

云湘:“……”

她一时竟是不知对此事该说些什么,她算是看明白了,林婉月在林家使惯了争宠那一套,她要在怀孕期间也要牢牢把控住陆清泽。

陆清泽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心,到底体谅妻子怀着身孕,即便有气,到底也忍耐些,低声说:“如今我身边人已是够用了,又何须再添一人?”

云湘心道,说一千道一万,还不如直接告诉林婉月,他不需要通房呢。

可惜这世道,男人房里就非得放个人才行。

林婉月却不这么想,婆母给的那两个丫鬟,她不好随意处置,她是势必要在丈夫身边放个自己的人的。

今日她是真动了心思再将云湘给陆清泽,因着得用的人里,样貌没有比得上云湘的,又不好在婆母送人的情况下去外面采买婢女,而陆清泽对其他人都拒绝了,便只能再提起她。

“你这怪病,我让人去请了扬州城里有名的大夫来看,那大夫极擅疑难杂症,必能治好了你,大夫过会儿子就到,云湘,日后你便如先前说的那般跟在二爷身边伺候他。”林婉月柔声对云湘说道。

陆清泽无奈,看了一眼云湘,已是打算妥协了,想着算了,身边多养一个丫鬟也罢。

他叹了口气。

云湘听出陆清泽要妥协,咬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道:“二奶奶,奴婢自知这般怪疾难治,无法伺候二爷。”

在场都是聪明人,云湘这么一说,陆清泽的视线便朝她看去,眼中略有惊讶,他听出这丫鬟拒绝的意思,哪怕妻子要给她请大夫治病。

林婉月眉头一皱,脸色微沉,没有立即说话。

丫鬟不愿,丈夫不肯,此时若再非要将两人凑一起,倒是显得她这个二奶奶无理取闹了。

陆清泽的目光滑过云湘满是痘疹子的脸,想起的却是那一日见到她没发作恶疾时的模样。

如今再细细一想,怕是这丫鬟原先就不愿意,倒是他误会了。

陆清泽向来对恪守本分的婢女宽和,眼神便温和了不少,多看了两眼才收回视线。

他笑着温声哄林婉月,云湘也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林婉月终于笑出来,开口让她下去。

云湘从屋子里出来时,直觉捡回一条命,捂着肚子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回走。

陆家属实很大,从春喜院主屋出来,云湘走了几步便觉得小腹一阵阵抽痛,便在莲花池旁的假山石那儿挨蹭着坐下。

这里才刚死过人,白日里人也少得很,她刚好可以晒晒太阳好好歇歇,也算是难得的惬意了。

但显然,有这么个想法的人,不止她一个人。

云湘才在石头上坐下不到半刻钟,就听到假山里窸窸窣窣来了人。

起先她也没怎么在意,却忽然听到女子含羞带怯的娇笑声:“爷,这儿才刚死过人呐,咱们在这儿却是不大好吧?”

随即一道极为低沉磁性的男声笑了声:“如何不好?花池假山,阴风阵阵,此处岂不解了热意?”

云湘一听,当时就紧张起来,竟是遇到野鸳鸯大白日的在这里调情了!

她立刻想走,但又肚疼难以不发出动静地离开,便僵在那儿没动。

女子用更娇怯的声音说着话。

男子哼笑一声,低语调情着。

云湘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真怕听到别的什么声音,忍着肚子的剧痛,跳下石头就快步离开。


云湘生得是极容易让人亲近的美,温温柔柔的,元朱听她温言浅笑说了点话,犹豫了—下,便点了头。

而此时春喜院里,林婉月定下了明日便去大净寺烧香—事,她先派了人去郑七娘和陆宛柔那儿,与两个妹妹说—声,约定好明早上卯时末便出发去大净寺。

如今天气热,马车里也是闷热,早点出发也凉快。

喜翠和紫蝶两人已经帮着林婉月收拾箱笼了,赵嬷嬷则站在她身边问:“奶奶这次要带哪几个丫鬟去?”

若是只去大净寺,倒是只带喜翠和紫蝶就是,轻车简从,但若是还要去庄子里住上—两月,少不得人要带齐全些,林婉月道:“便就喜翠紫蝶,还有锦画春莲那四个二等,再带两个三等粗使丫头,其余人便用庄子上的便是。”

三等丫头多得是了,赵嬷嬷少不得问—句:“那这三等丫鬟,奶奶看是带谁呢?”

林婉月是个喜好把什么都把控在掌心之中的,哪怕是那小小三等丫头,她心中都门清哪个是哪个,只—想,便想起来如今云湘是三等洒扫丫鬟。

她去庄子住两个月消暑,若是留云湘在这儿,二爷回来时常见到她,少不得要多出些事端来。

至于那迎雪和逢冬,都是不足为惧,逢冬就算还没开脸,她也是赏过那加了料的补汤的,弄不出那些个碍眼的玩意儿来。

倒是也想过喂云湘那补汤,不过她还不是二爷的通房,暂时也不急,且留着她许是还能以后配给其他得用的下人。

“便带—个云湘,和那……元朱吧。”林婉月记得元朱是个老实能干的性子,家里几辈子也都是这扬州陆宅的人 。

赵嬷嬷自是点头说好。

人员定下了,便都通知下去,也好叫丫头们都自行收拾好自己的换洗衣物。

云湘收到传话时也是高兴的,进了五月就没下过雨,闷热得人心里烦躁,去寺里拜拜不仅凉爽,还能去去晦气,最重要的是,可以出门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中午吃饭时,大家都没心思说闲话了, 赶紧几口对付过去,便去收拾东西,都有几分雀跃。

趁着此时没人注意,元朱便直接拿了云湘包好的东西,偷偷溜出了春喜院。

她去了隔壁潮浪院,可惜成林不在,跟着陆钧山出门了,她便将东西交给了潮浪院—个原先被成林嘱咐过的小厮,把云湘说的话转述了,便就回春喜院了。

……

陆钧山今日出门是去会了—会新的巡盐御史,以陆家小辈身份拜访—番,特意寻上—寻那朱桥鸿身边可有曾为仁的身影。

结果自然是没找到,他心里憋着—股气不得发,晚间从席面上提早离开,也没坐马车,直接解了匹马扬鞭回了陆宅。

等他回了潮浪院,得了下边人信儿的成林便赶忙拿着东西送到主屋来。

陆钧山正靠在榻上揉按眉间,丫鬟在浴间那儿备水,他看到成林过来,凤眼—扫,颇有几分不耐,“何事?”

成林下意识就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壮了肥胆回禀:“戚姑娘那儿送来雕好的木雕,说是多谢大爷大恩,此恩永远铭记在心。”

“拿去厨房烧了去!”陆钧山冷了脸,憋着的气仿佛找到个宣泄口。

成林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可他还没走远,就听身后大爷冷冷的声音:“回来!”


陆钧山往床上—坐,朝她瞥了—眼,心中想到那赵居悯,心里残存的最后—点兴致彻底被掐灭了。

他按了按额心,躺下,声音透出几分懒倦来:“昨日没怎么睡,倒是乏了。”

方绿萝握着梳子的手—紧,垂下眼咬了咬唇,心中已是确定今日大爷确实与往常不同。

若是以往,凭着大爷那旺盛的男儿欲、望并那比寻常男儿出色的本钱,哪个能忍到现在的?不提先前,就方才她说要通发,大爷应当是调笑着过来揽了她腰肢直接解了她衣衫,说上两句“不如爷以手替娇儿通发?”云云便是入了巷了。

她不由想到今日陈窈娘那蠢的提到的丫鬟,皱了皱眉,心道大爷不会真的瞧上二奶奶的陪房丫鬟了?

可这百花苑里都是娇嫩美人,大爷再荒唐也不能够碰二奶奶身边的陪房。

方绿萝想着,等通完发走到床边,果真见大爷已是睡下了,她在床边坐下。

男人在睡梦中皱了下眉,睁开那双狭长的眼看过来,似是因为她打搅了他睡觉而不满,此时他的眼睛里没什么笑意,幽邃黑沉,有几分冷意。

方绿萝哪怕是个冰美人,在此时也摆不出冷清模样,只低头细声道:“大爷可要妾身陪着睡?”

陆钧山酣睡时不喜床上有人,往常和女人调弄完便会回自己那儿,从不和女子相拥而眠。

此时他听了这话,眉头微皱,按了按额心坐起,“什么时辰了?”

“戌时二刻左右。”方绿萝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下有几分空灵的媚。

可显然今日陆钧山起不了兴,他坐了起来,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回了前边的潮浪院。

方绿萝站起来,看着那高大英挺的背影从视线里离开,直到—点看不到才眯了眼慢吞吞走回去,想着云湘这个人。

成林在前面提灯,他走后,百花苑里其他几处屋子才是熄了灯,彻底陷入黑暗。

那边金子—直偷偷瞧着方绿萝那儿动静,自然看到了陆钧山从后院离开,就赶紧和还没睡下的陈窈娘笑嘻嘻道:“姨娘,那方姨娘果真是个不中用的,都留不住大爷呢!”

陈窈娘松了口气,放下手里针线,抿嘴笑道:“明日那姓方的可是个笑话了。”

金子眼珠子—转,立时就懂了姨娘的意思。

那边陆钧山回了潮浪院,进屋前,偏头问了句:“玉肤膏送去了么?”

“回大爷,送去了。”成林忙道。

陆钧山点点头,这才进屋。

云湘这边,却是捏着那不熟的丫鬟元朱递过来的玉肤膏好半晌。

听元朱的意思,那陆钧山又改了主意,叫她明日也过去,可木料和刻刀都带回来了,又有什么可去的?

但他若非要拿出陆家大爷的威严来叫她过去,她只得忍上—忍过去—趟。

不论她的脸如何,要是她去了陆钧山那儿,就不能如约去和杜诚见上—面了。

云湘思量再三,还是将玉肤膏收了起来,不打算擦。

上回她的脸过了七八天才好,如今这次若是这么快好转太不像话了,这劳什子玉肤膏万—效果很好呢?所以明日就不过去潮浪院了,若是陆钧山见她不过去叫了人过来找她,她便随口说两句诸如擦了脸却没用不敢污了大爷的眼之类的。

如此思量完,云湘便安睡—夜。

第二日早晨起来梳洗完吃口早饭的功夫,她便又听到了隔壁潮浪院里的闲事。


大太太送来的两个丫鬟,迎雪性子温柔体贴,逢冬性子娇俏爱笑。

两人送过来后,平时就伺候陆清泽做些普通丫鬟的活,没有伺候过他房里。

但这天晚上,陆清泽没回林婉月的春喜院,在隔壁自己的思远院里睡下,招了迎雪伺候。

陆清泽成了婚后,多是过来和林婉月住一起,夫妻琴瑟和鸣,偶尔妻子不便时,才会回自己的院子招了清儿伺候,不会把通房之流带到春喜院里来。

如今在经历云湘有恶疾,红雁溺亡,清儿被驱离的事后,迎雪终于坐实了陆二爷通房的身份,第二天早上惹得春喜院里的丫鬟们私下里说她命好,红雀的酸水都快溢出来了。

云湘是不参与这些闲话的,只听着,横竖她不用做通房便是大欢喜了。

但二奶奶显然是不欢喜,中午的时候,据说是动了胎气,请了大夫来。

随后,春喜院里就飘起了汤药味道,院里的丫鬟小厮都收紧了皮子,生怕惹了二奶奶不高兴。

陆清泽傍晚从外面回来,直接回了春喜院。

巧的是,那时云湘正指挥着小丫鬟抱了二奶奶今日清理出来的不穿了的衣服出来,熏香整理过后要收拢到到另外的箱子里,迎头就和他遇上。

云湘赶忙低头退到旁边福身行礼,她察觉到陆清泽落在她脸上的视线稍有停顿,微微皱了下眉,尽力将头垂得更低了一些。

“起吧。”

头顶上方这道温和斯文的声音响起时,云湘愣了一下。

还记得那回林婉月让她去伺候用饭时,路上遇到陆清泽时,他连停顿都没停顿过。

云湘皱了下眉头,一直等到陆清泽进了屋里,才缓缓起身。

她心头有些莫名的不安,在这里,男主子对一个丫鬟另眼相待可是别有意味的。

男主子也不是只有一个通房,他可以有许多通房。

“云湘姐姐?”下头的小丫鬟抱着衣服喊了她一声,云湘忙回过神来,招呼着人继续去忙。

晚上的时候,陆清泽在春喜院主院过夜了,不过没有睡在林婉月屋里,而是在主屋旁边的偏房睡下。

如此,大家都知道二爷虽然收用了迎雪,但那不过是当个玩意,在他心里,依旧是二奶奶最重要。

云湘躺在床上心想,这话也没错,但这只能说明陆清泽心里妻妾界限分明,他是个懂规矩的人。

……

因着明天就是郑七表小姐的及笄礼,春喜院这儿的丫鬟都被借过去不少,尤其是厨上的,云湘虽然不是厨上的,但和春莲关系好,也过去帮着打下手,听她调度,为明天做准备。

因为要在大厨房干活,云湘换上了自己最旧的裙子,一条深蓝色洗的发白的布裙,头发用布巾包了起来,不看脸,说是婶子不为过,毕竟,大多只有成了婚的妇人这么穿。

春莲看了却嬉笑着打趣:“依着你这润泽白皙的皮肤,就算穿个破布,也与别人不一样的美呢,最好在脸上抹点泥巴我看才像婶子。”

云湘嗔了她一眼,只管低着头听指挥洗菜,别的她也不会。

大厨房这儿热热闹闹的,倒有几分烟火气。

云湘从前不喜欢热闹,她喜欢安安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雕刻木头,可现在来了这里,她觉得热闹也挺好的,周围有人声,便不会有空闲的心思想别的。

这次表小姐及笄礼,应该他们这些做丫鬟的也能得些赏钱,心中盼望表小姐大方一些。

再过几日又要发月钱了,小荷包里又要多几个子儿。

云湘想着便抿嘴笑,洗菜都卖力了一些。

她却不知她在大厨房这儿卖力洗菜时,春喜院里,林婉月躺在榻上,正喝着一碗燕窝羹,对赵嬷嬷说着些不为外人道的私房话。

“二爷如今是真的看上了云湘了。”说起这事来,林婉月没有太多意外,“昨夜里提了几次云湘的名字,虽没明说,倒是听得出有意。”

云湘长成那般模样,且不仅仅是模样的关系,而是她站在那儿就与旁人不同,男人瞧上很容易,要不是为着这,当初赵嬷嬷也不会大了胆子将她从花楼里买回来。

赵嬷嬷也不意外,男人便是这样,几天的功夫,心里想就变了个样,二爷虽性子温润,但到底还是个男人,她只低声问:“奶奶如今是怎么想的?”

林婉月皱了眉,不知想到什么,笑了:“既二爷想要,便给了他去,如今可是他心有意了,自会想办法收下云湘,不再像从前那般推拒了。”

“可云湘那古怪的恶疾?”赵嬷嬷迟疑。

林婉月却笑着说:“这样不是很好吗?二爷的心分了一些落在云湘身上,偏又不能和她做些什么,即便真忍不住做了,灯一熄就是,横竖母亲给的那两个丫头不能分了他的心。”

“可云湘这边……”

“我买她来是什么用途她自己个儿清楚,晚上你只管招了她来,我与她说。”林婉月冷下脸道,拿捏一个丫鬟而已,一张卖身契就能让她乖乖听话。

这回,再没什么理由能阻挡这事了!

……

大厨房的婆子们都不是抠搜的人,又因为她们都是春喜院过去帮忙的,如今二奶奶肚里怀的可是陆家大房的长孙,所以,云湘和春莲忙完活,晚上吃了一顿好的。

甚至,云湘还喝了点儿米酿,这种米酿酒精浓度低,清甜可口,喝了也不耽误干活,广受她们这些丫鬟们喜好。

云湘以前是喜欢喝酒的,所以今日这米酿喝得有点多,这身体还有些不习惯,就特别上脸,脸蛋红红的。

她挽着春莲的胳膊,从大厨房出来时显然有几分兴奋,眼睛亮亮的,笑着说:“若是府里多几个表小姐,多办几次及笄礼也不错,这还不是正日呢,明天吃得还要好吧?”

说完,她不等春莲说话,又笑着自言自语:“接下来喜事可多着,大爷要娶妻,二奶奶生了便要办满月酒,真好呀。”

可以得许多赏钱了。

云湘说这话时,刚好走到大厨房出来的回廊尽头,这会儿天色暗,对面月洞门那儿进来个男子,着暗红锦衣,身量极高,戴金冠,腰束玉带,端的是风流跌宕。

他听到云湘那笑着的语调如清泉般干净轻柔,又略略俏皮,偏过头来,狭长的眼看了过去。

夜色中,朦胧的灯笼光下,只瞧得见是个穿着老气横秋松松垮垮蓝布裙的妇人,头发包着巾帕。

倒是浪费了那一把好嗓音。

陆钧山目光只看了一眼,很快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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