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杨临周琬的其他类型小说《都要被发配了,我夺个江山,合理吧杨临周琬全局》,由网络作家“余九思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村尾有一条难走的小径,沿着河水,但需要翻过一处不高的断崖,平日里能走,背着行李却不好走。所以大部分村民都从村口出去。杨临还没到村口,就听见前面一阵骚动,还有马蹄声传来。“马匪来了?”牛二撇了撇嘴,抽出战刀,“这一路都遇见多少贼人了!”杨临看了眼周琬的马车。“为吃饱饭,贼寇只会越来越多。”从古至今,哪个朝代的覆灭不是老百姓吃不起饭?既然活不下去,当然还不如放手一搏。虽然大周内的流寇很多,但还没有成席卷之势,基本都还在各个州府内发展。近年来唯一规模较大的,只有十几年前被灭的天平道。当时的青巾军遍地开花,席卷了四州之地。“东家,要出手吗?”李剑好像劈瘾犯了,自从那次夜袭金营之后,他身上的杀气变得更重。杨临面无表情道:“马匪若要屠村,我们也...
《都要被发配了,我夺个江山,合理吧杨临周琬全局》精彩片段
村尾有一条难走的小径,沿着河水,但需要翻过一处不高的断崖,平日里能走,背着行李却不好走。
所以大部分村民都从村口出去。
杨临还没到村口,就听见前面一阵骚动,还有马蹄声传来。
“马匪来了?”
牛二撇了撇嘴,抽出战刀,“这一路都遇见多少贼人了!”
杨临看了眼周琬的马车。
“为吃饱饭,贼寇只会越来越多。”
从古至今,哪个朝代的覆灭不是老百姓吃不起饭?
既然活不下去,当然还不如放手一搏。
虽然大周内的流寇很多,但还没有成席卷之势,基本都还在各个州府内发展。
近年来唯一规模较大的,只有十几年前被灭的天平道。
当时的青巾军遍地开花,席卷了四州之地。
“东家,要出手吗?”
李剑好像劈瘾犯了,自从那次夜袭金营之后,他身上的杀气变得更重。
杨临面无表情道:“马匪若要屠村,我们也逃不掉,做好准备吧。”
小河村村口,就是杨临他们昨日进村的位置。
此刻几十个马匪围堵在那里,每匹马后面还拖着一个青壮汉子。
有的已经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有的奄奄一息,还尚有一口气在。
“二壮!”
“狗儿!”
没来得及逃走的村民,认出了被拖在马后的人。
正是小河村的年轻汉子。
见此情景,村民们也顾不得逃跑了,顿时悲恸声一片。
就连里正的大儿子也在里面。
马匪头子是个彪形大汉,提着一把九环刀,刀锋上染着鲜血。
他的左肩下包着布,有血迹渗出,看着像箭伤。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亲自追上一个老村民,二话不说,直接一刀砍死。
“他妈的,敢对老子下手,跑?跑得掉吗!”
其他马匪纷纷举起手中兵刃,耀武扬威。
这时,马匪头子挥了挥手,后面的一个马匪从马上扔下一个被捆绑起来的老者。
“就这个老东西,让老子损失了三十几个弟兄,还让老子受了伤,敢搞老子?老子要你亲眼看着小河村怎么没的!”
马匪头子冷声说完,又看向小河村的人。
“说,那个会射箭的小子是不是逃回来了?给老子交出来,老子就放了你们!”
话音落下,数十个村民无一人做声。
里正仍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背部被拖得血肉模糊的儿子。
本就浑浊的眼里最后一丝光亮都已不见。
“我杀了你们!”
里正突然大吼一声,捡了根木棍,颤抖着身体,一瘸一拐的往马匪那边冲。
目标正是拖着他儿子的那名马匪。
身后村民的呼喊,他仿佛听不见般,自顾自得上前。
那名马匪见有个瘸子朝自己过来,顿时露出了笑意,同时也扬起了砍刀。
然而里正还没走近,就摔倒在地。
惹得马匪哈哈大笑,还打马上前,想杀了里正。
杨临刚到村口,目睹了这一切。
“李剑!”
只见李剑拉起长弓,屏气凝神,目光锐利如鹰。
“咻!”
利箭离弦,破空而去!
正中那马匪胸口,直接扎了个透心凉!
马匪惨叫一声,摔下马来。
“耗子!”
马匪头子震惊之余,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刚被弓箭伤了的他已经对弓箭有了阴影,尤其是准头这么准的箭。
他看向箭射来的方向,发现杨临一伙人。
“你们是什么人?”马匪头子刀指杨临。
本来还有些忌惮,毕竟能一箭射杀他的手下,可见对方不是泛泛之辈。
但当他看到杨临身后,马车上的周琬和小翠时,眼中顿时火热,贪婪的神色毕露无遗。
“站起来,站起来!”
“站起来,站起来!”
两辆马车前,数十上百衣衫褴褛的流民同时在喊,也不知道在喊什么,由于人数太多,官道都被堵住了一半。
杨临下车跟着李剑上前查看。
发现官道一侧停着一辆马车,旁边好像有人在打架。
其中一人是赤着胳膊的黑壮汉子,应该是流民,另一人衣衫规整,像是某家的护卫。
面瘦肌黄的流民们似乎在为其中一方呐喊。
怎么个事?搞得跟打拳赛一样?
杨临还没搞清楚状况,好像就已经分出胜负,黑壮汉子被一腿撂倒。
那护卫还不停地去踩黑壮汉子的脑袋。
见汉子输了,不少人开始唉声叹气。
“哎呀,输了,饼子没有了,真没用啊!”
“是啊,怎么输了?开始不赢了两场吗?”
“看着这么大块头,中看不中用啊!”
“……”
流民们议论纷纷。
这时人群中有个穿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大声喊道:
“不是本公子不给你们饼吃啊,是你们自己不争气,谁还想试试?”
流民们只是渴望地看了一眼公子哥,还有侍卫手上满满一篮子的饼子,却又不敢上前。
刚才抢饼的人,尸体还没凉透呢。
杨临也寻声望去,看见这名公子哥正被几个带刀护卫围在中间。
大周原本是禁止民间使用管制刀具的,但先帝驾崩之前,国家开始动荡。
盗贼、流民、反贼频出,不少达官贵人受到威胁,于是朝廷放开了限令,但也是有身份的人才可打造购买。
至于甲胄和弩,依旧不允许持有。
眼前的公子哥有着七八个带刀侍卫,身份估计不简单。
“无聊,太无聊了,走,换个城门。”
公子哥一边对手下说道,一边抬腿上马车。
但忽然他眼前一亮,停止了动作,指了指不远处。
“去,把那个小美人给本公子带来。”
两个护卫听令,毫不犹豫地穿过人群,就要把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拉走。
小姑娘和她老父亲吓了一大跳,拼命抗拒。
但当护卫拿出一篮饼子时,老父亲拽着女儿的手明显松动了,神色也开始犹豫。
“爹,爹!”
小姑娘害怕得一直喊叫。
然而老父亲的表情却很复杂,像是在做最艰难的决定。
“丫头,你就去吧,受点委屈,总比饿死强啊。”
说完,他推开女孩的手,抱着那篮饼子就慌忙离去。
不走快点,很快就会被其他流民抢得一干二净,他草窝里还有个小儿子呢!
饿了几天的小姑娘见老父亲走了,哭哑了嗓子,在绝望之下直接晕了过去,被护卫带上马车。
李剑握着拳头,上前走了一步。
杨临却伸手拦住了他。
“我们救不了她。”
先不说女孩他爹是自愿卖的,就单从场面上看,这几个人他们也对付不了。
杨临心中很不好受,凡是生长在红旗下的人都肯定都无法接受这种画面。
可世道如此,奈之若何?
曾经的我们,或许还更加凄惨。
况且他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遇见多少这样的事情。
只有早日壮大自己的力量,才能真的为这天下人做一点事情。
杨临深吸口气,见流民们慢慢散开了,准备回到马车。
“东家,那个人还活着。”
李剑忽然说道。
杨临也看过去,发现那黑壮汉子想站起来,可是似乎受伤不轻。
手撑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怎么也起不来。
而且那黑壮汉子看起来好像有点熟悉,似乎曾经见过。
两人急忙上去将他扶起。
这个时代相对淳朴,不会有讹人的情况发生。
“多……多谢!”
黑壮汉子道了声谢,坐在地上喘着气,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迹,一脸的不忿。
杨临这下看清了黑壮汉子的脸,但不是很确定,于是询问道。
“是牛二兄弟?”
黑壮汉子看了一眼杨临,似乎一下想起了什么。
“杨临兄弟?”
“是我!”
“真是杨兄弟啊!咳咳……”
黑壮汉子显得非常高兴,一下笑得太剧烈,使得他猛烈咳嗽了几声。
杨临赶紧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部。
见黑壮汉子舒缓了后,杨临开始介绍起来。
“牛兄弟,他叫李剑。”
“老李,他叫牛二,我几个月前上京赶考认识的,当时有几个贼人拦路,牛兄弟替我们解了围。”
当时原主和陈洵遇上了劫道的,对方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原主两人根本不是对手。
好在牛二刚好路过,打跑了对方。
李剑闻言也对牛二行了行礼。
“牛兄弟,刚才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和他们打起来了?”
杨临有些好奇的问道。
牛二叹了口气,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这才说道:
“刚才那个公子说,只要俺们有人能打的赢他的护卫,就赏我们饼吃。
大家看俺长得壮,都推俺上去,本来俺打赢了,他不认账,说要再打一场,俺就又打了一场,打赢了还是不认账,还要再打一场。”
说到这,黑脸汉子明显气愤起来。
“第三场俺实在没了力气,两天没吃饭,就打输了,看俺打输了,他们还吐俺口水,俺可为了他们才打这架的。”
难怪刚才那么多人喊站起来,是不想让牛二输掉。
牛二说完后是既气愤又委屈,刚才那些流民一哄而散的场面杨临也看见了。
别说有关心牛二的,连一个扶他起来的都没有。
都说乱世人性薄凉,或许这些人早就麻木了。
“牛兄弟还是这么仗义,李剑,去拿两张饼,一壶水。”
杨临吩咐道。
李剑闻言转身往马车走去。
牛二并没有拒绝,他真的太饿了。
在吃到饼子的时候,牛二开心地笑了笑,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势,疼得他龇着大牙。
“杨兄弟,多谢你的饼子,要有用的上俺老牛的事你只管说!”
牛二狼吞虎咽的很快就两张大饼吃完,拍着胸脯跟杨临保证。
杨临摇了摇头道:
“见外了牛兄弟,当初还好有你的帮忙,我和陈兄才能顺利上京赶考。对了,你不是去越州投靠亲戚了吗,怎么又到中州了?”
闻言,牛二的表情微微变化。
“唉,俺到了才打听到,俺那亲戚家去年就遭了兵祸,都没了,他们说京城是天子脚下,能吃饱饭,俺就一路跟着来了,可城门俺们都进不去。”
牛二神色有些伤感,父母双亡和亲戚一家的祸事,确实令人很难接受。
至于京城,早在数月前就已经禁止流民入内。
杨临也转移了话题:“牛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牛二说道:“俺打算去找兄长,他在北地参军,不过他十几年都没回过家,俺都快把他样貌忘了。”
“北地那么大,代州、燕州、凉州,你知道你兄长在哪里吗?”杨临问道。
“这……俺不知道。”
牛二挠了挠头,十几年前他兄长走的时候,他才几岁,根本不知道兄长去了哪里。
杨临眼珠子一转,顿时生出一个想法。
“牛兄弟,你兄长不好找,不如先跟着我吧。”
直到带自己来的女子坐在亭中的主座上,杨临才知道。
原来她就是长公主殿下!
难怪这么神秘,但美是真的美,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
要是能娶到长公主,让他称帝他都愿意啊。当然也得看人品与能力,美色在乱世中一文不值。
杨临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啥也不说就直接开吃,这皇宫御厨做的糕点,就是香。
刚才他已经了解到,这次诗会分两个阶段。
先就是吃点心,饮酒品茶,由长公主出题作诗,大家评论挑选。
完了后就泛舟夜游玄武湖,在船上再作一首,综合评价最高者胜出,可得到长公主收藏的名画。
湖边玄月亭中,才子佳人分坐在左右两侧。
大概共有四五十人,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杨临注意到,同为一甲的探花和榜眼也在场。
他们无不是春风得意,红光满面,正在和其他公子才女有说有笑的。
自从放榜之后,他们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不是来拜访结交的就是登门提亲的。
跟杨临门可罗雀比起来,一个天一个地。
这两天他流放状元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整个长京城。
几乎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还说他根本配不上状元的称号,皇上被他给蒙骗了。
这时他隔壁座位,一个拿着折扇的公子哥对他说道:
“兄台,你怎么还吃得下呢?”
“?”
杨临有点懵逼,我为了省钱,没吃晚饭的事情也要说吗?
“呃,能吃,只能吃一点点……”
旋即那公子哥的脸色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难受。
杨临发现不只是他,在座的大多数公子哥们,都是这副表情。
“兄台,为何你们都……”
杨临回问公子哥,同时喝了杯茶水下下食。
那公子哥一副悲痛的样子。
“你去问问,京城哪位公子不仰慕长公主,可恶的金人,竟然要长公主和亲!”
听他说完,杨临总算知道了原因。
原来长公主是他们的白月光啊,难怪。
但也有不少人在幸灾乐祸的。
他们估计想的是,反正我也得不到,毁了更好。
“杨兄,杨兄,你在这呀。”
突然有人在旁边喊他,杨临寻声望去,是榜眼司马文特地换了座位过来。
两人在被皇上召见时有过一面之缘。
司马文眼神清澈,并没有看不起他。
“司马兄!”
杨临拱手一礼,这么多人里面他也就认识司马文,至于探花郎,之前人家就没正眼看过他。
不多时,玄月亭里的座位都坐满了,无一人缺席。
坐在前面一旁的还有两位老先生,看起来身份不一般。
主座上的长公主微微凝神,美目瞅了又瞅,好不容易找到了坐在后面,一刻也不停嘴的杨临。
杨临好像有感应似的,立马就看了过来。
惊得长公主连忙转移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的轻咳了几声。
玄月亭中很快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诸位前来赴会,是本宫之幸,本宫在此谢过诸位。”
长公主站起身来微微一礼。
才子才女们也都跟着站起身,对长公主行礼。
大周乃大国之邦,还是很讲究礼仪的,当然,现在更多的也只是表面礼仪。
杨临也跟着站了起来,嘴里还匆忙的塞了一块桃花糕。
长公主嘴角一抽。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不吃饭,到我这进货来了吧!
“诸位请坐。”长公主柔声说道。
杨临也跟着坐了下去。
此时坐在靠前位置,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又站了起来,手里还端着酒杯。
“我等受殿下邀请才是荣幸,如此诗会,可遇不可求也,我冯玉麟敬殿下一杯!”
“冯兄说得对,不如我等同敬殿下。”
立刻有人提议。
“正有此意!”
“敬长公主殿下!”数十人异口同声。
杨临眼皮都没抬,端着茶水跟着众人一饮而尽。
晚上还有事情做,所以他没有喝酒。
长公主饮了一杯后,对身后的宫女招了招手。
两名宫女合力展开了一幅古画。
“这幅画名为‘龙凤图’,出自国画大家,唐辰之手,本宫偶然所得,珍藏已久,今日拿出来作为此次诗会的彩头。”
长公主话音刚落,底下一片轰动。
不少才子都站起身,想要细细观摩。
见长公主点了点头,两名宫女抬着画,小心翼翼的在众人眼前走了一圈。
杨临也好奇地看了一眼。
他不太懂画,只看到画中一龙一凤,琴瑟和鸣,栩栩如生。
“司马兄,这画值多少钱啊?”
杨临把头凑到司马文那边,悄悄问道。
司马文咂了咂嘴,一副心动的模样。
“唐辰是百年前的大家,他的画流传下来的本就不多,随便一幅少说都在一万两之上,而且有价无市,真迹就算卖到十万两也不是不可能。”
乖乖,十万两!
杨临目瞪狗呆,猜到了值钱,没猜到居然这么值钱!
要是把画拿到手,转手一卖。
将来到了广元县,不管干什么,启动资金不就有了吗。
心动了,彻底心动了,文抄公就文抄公吧。
别的穿越者能抄,我!也!能!
杨临目光灼灼的盯着长公主桌上的那幅画,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这第一道题,便请大家以大周的民生为题,作诗一首。”
长公主看向一旁的两位老者,继续说道:“由国子监的郭先生,翰林院的白先生和大家一起评定。”
接着又是一番行礼之后,诗会正式开始。
虽然大家才学不低,但临场作诗还是很有难度的,最先出来的几首要么诗意一般,要么不太工整。
直到一直默默无声的李迁作出一首:
“天朝春风如贵客,一到长京便繁华;
扫去人间千堆雪,笑迎归留万国花。”
“好!好诗!”
李迁的诗句一出,立刻引来众人的一阵欢呼。
实际李迁是户部侍郎之子,在这里地位并不高,但他的才华在京城也是有名的。
这次科举他高中二甲,赐进士出身,不过还没领到官职。
国子监的郭先生一边抚摸胡须,一边细细品味翻译。
“我大周天朝之风如贵客,到了长京城便开始繁华起来,就像春风融化千山积雪,扫平了世间疾苦,百姓欢声笑语,迎接万国来朝。”
经过郭先生的释义,在场众人皆声声赞叹。
翰林院的白先生也是点头赞同。
“妙及妙及,此诗对仗工整,不仅写出了我大周天朝风采,更是写出了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当为目前之最!”
李迁有些得意的抿了一口酒,面带笑意。
杨临面无表情,内心嗤笑不已。
这些人要么活在梦里,要么是在装睡,毕竟王朝更替对他们来说,只是换个老板。
“哈哈哈……”
此时突然传出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一下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杨临刚好举着手,打算叫宫女再上几盘糕点呢,忽然发现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
于是他弱弱地将手放下。
不是,又不是我笑的,我就在心里笑了下,你们看我干吗?
我举手只是想要糕点啊!
为了试这副身体的灵活性,杨临搞起了偷袭
他直接左正蹬踹在一人裤裆,接连一个右鞭腿放倒另一人。
“卧槽!”
吃痛过后的刘老三恼羞成怒,一把将桌上的银子揣回兜里。
然后用力一掀,直往杨临砸去。
但杨临已经有了准备,随意一躲,便让桌子砸了个空。
“闪电五连拳!”
杨临脚步连动,拳法打得有模有样。
陈洵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他从没见过杨临打架。
不消片刻,几个小混混都捂着裆部的位置,痛苦得倒在地上。
刘老三更是头破血流,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等等别动手,你忘了你们刚搬过来,我老爹还请你喝过水呢!”
杨临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刚才差点就翻车了,这副身体实在瘦弱了些。
“说,谁指使你来的?”
杨临捡起地上的木柴,用力敲了敲桌腿。
“哐哐”的声响让刘老三浑身一震,眼中畏惧的神色一闪而过,但始终沉默不语。
见刘老三这副模样,杨临眼睛微眯,心中确定,背后真的有人在针对他。
“刘老三,你听清楚了,我乃今科状元,且被封为县令。你不仅威胁朝廷命官,还大逆不道要造反,这可是诛九族的罪!”
“状……状元?”
杨临话音落下,刘老三瞪大了眼睛,心中打起鼓来,恐惧逐渐占据上风。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坑了。
可指使他的人身居高位,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豆大的汗珠夹杂着血迹从他额头滴落。
杨临瞥了一眼刘老三,拉着陈洵就往外走。
“走,去报官,我倒要看看刘老三背后的人会不会保他!”
说着杨临已经迈出了房门,吃瓜群众们都十分震惊的看着他。
有的听说他是状元,还封了官,连忙跑回家拿礼物去了。
“慢着……我说,我说。”
想到家中年迈的老父亲,刘老三再也坚持不住。
杨临回头望了一眼刘老三,嘴角微微扬起。
……
第二天直到日晒三竿,杨临才刚起床,作为一个现代人,赖床的习惯还没改掉。
“杨兄,打听到了!”
这时陈洵急匆匆的开门进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喘着粗气。
杨临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怎么样了?”
陈洵一口把水喝了个干净。
“刘老三说的李迁,是户部左侍郎李登的儿子,就是之前跟我们在街上争辩的公子哥。”
说到这陈洵又自己倒了一杯水,再次一饮而尽。
随后继续说道:“我看得真真的,就是那天的公子哥。”
杨临听闻后微微皱眉。
看来刘老三没骗自己,来京城这么久了,要说得罪,只有那位公子哥,官二代。
当时会试刚结束,还未殿试。
李迁跟几个公子哥走出酒楼,嘴里还在高谈阔论。
讲什么入侵北方的金人是崇拜我中原文化,不应该出兵打他们,随便给点钱打发打发算了。
还说等他当上官,一定会主动请缨出使金国,展示我大周风采。
正好被路过的原主听见,于是在街上大骂李迁是卖国贼。
列举了十几条议和赔款的后果,把李迁辩得是哑口无言。
大庭广众之下,李迁只好灰溜溜走了。
如今看来,前天晚上的局就是李迁报复原主做的。
他爹就是昨天在朝堂上几次三番要他死的户部左侍郎,李登。
估计是没达到预期目标,于是又用刘老三来套他。
真是恶毒啊!
只是李登官居三品,没那么容易对付。
这时陈洵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了杨临一跳。
陈洵突然一脸气愤的样子。
“杨兄,你知道这位李侍郎做了什么事吗?”
杨临摇了摇头,他们这些穷书生知道的东西有限。
“去年金兵入侵燕州,辽河之战时,李登负责押送粮草到前线,可他故意拖延时间,导致前线大军溃败,数城失守。后来他竟然拱手送出十座城池和十万石粮草,换取金军退兵。”
说到这里,陈洵已经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战后他不但没受到责罚,反而退敌有功,受到封赏,前线主将却获罪入狱,一干将领全部下罪!”
“居然如此!”
杨临听后也是气血上涌。
原来辽河之战是这么败的,十几万大周精锐一朝葬送。
“如今不到一年金兵再次南下,朝廷之前派李登去议和,也不知道这次又要割多少地,赔多少款!”
陈洵与杨临都是主战,但这次会试陈洵成绩并不理想,落榜了。
但谁说落榜生就差了?
熟读历史的杨临当然知道,一味地割地赔款,摇尾乞活,只会让侵略者变本加厉。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伟人的话无论在什么朝代,都是至理名言。
现在大周的情况,让杨临不由得想到近代那段屈辱的历史。
把持朝政的吴太后有点像那位老佛爷。
或许还不如那位,最起码人家还跟列国宣战过。
而吴太后为首的外戚集团,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疯狂压制武将。
为此甘愿割地赔款,反正赔的也不是他们的钱。
甚至搜刮上来的钱,他们还要先拿一部分。
“杨兄,难道朝堂诸公竟无一人主战?再这么下去,大周就要亡了!”
陈洵在房内来回踱步。
杨临认真的看着他,打算在他心中埋下一颗火种。
“陈兄,金人不过癣疥之疾,真正的顽疾还是在我们大周内部。”
“你是说各地造反的贼军?”陈洵问道。
杨临摇了摇头。
“那些不过是快要饿死的百姓,大多数都是被逼的没办法,只能造反,要是有口饭吃,谁愿意干这种掉脑袋的活?”
“那是?”陈洵继续问道。
杨临顿了顿,取出藏在床头的一小袋粟米,放在桌上。
“陈兄想想,为了科举,你我家里是过着怎样的生活,百姓每日在田间劳作,到头来连饭都吃不上,这是为什么?”
陈洵闻言,伸手在米袋里抓了一小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这时,小院外传来一声略带尖锐的喊声:
“杨临杨状元在家吗?”
“该死的老东西,竟敢越过本官私自去守城!待本官出去,一定参他一本!”
吴泛春生着气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他能阻止了的。
守备营几百人,基本都听县尉的。
“老爷,如今县尉去守城了,咱们再阻止青壮也没有意义,不如想办法……”
井上沙毕踮起脚,凑到吴泛春耳边轻声说道。
眼眸里满是阴险。
……
岐县东门,金军已经进行第二轮的攻势。
在云梯车的掩护下,金兵越来越近。
“放箭!放箭!”
老县尉年过半百,但精神气十足,喊出的声音十分洪亮。
“他么的,狗日的金狗,老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临了还上了个战场!”
吐了口唾沫,老县尉一手扶着腰,一手拄着一把长刀。
“刘老,金狗到城下了!”
那个头上扎着草绳的年轻汉子喊道。
“不急,等他们爬到一半再泼金汁,他娘的,金汁配金狗,绝配!哈哈哈……咳咳……”
老县尉骂着骂着还笑了起来,把周围的将士们都给逗笑了。
很快,上千的金兵一波接一波的涌上来,攻城战一开始就非常激烈。
金军得了死命令,像不要命似地疯狂往上冲,不到两个时辰,城下金兵的尸体就已堆积如山。
然而金军的战力也超乎老县尉的预料,临近中午时分,终于有金兵登上城墙。
“桐油,快倒桐油!”
老县尉挥舞着带血的长刀,一刀砍在一名金兵的脖子上,鲜血溅了他一脸。
十几个兵卒得令后,沿着城墙将提前准备好的桐油,倒在金军云梯车的位置。
随后捡起大锅下的柴火,扔下城墙。
墙外瞬间燃起大火,惨叫声接连一片。
数架云梯车以及上面的金兵直接葬身在火海之中。
火攻虽强,但桐油稀少,即便收集了全城,也仅仅够用一两次。
刚爬上城墙的几名金兵一看云梯起火,发了疯般冲向老县尉,想要直接斩首。
关键时刻,一直在老县尉身旁,头扎草绳的那个汉子拦住了他们。
但可惜,刚上去金兵就一刀插进了他的肚子。
汉子吃痛,扬起大刀砍翻了一名金兵,随后如野牛般撞到两名金兵的身上。
“刘老,告诉俺娘,俺王大柱不是孬种!”
王大柱拼死抱着两名金兵,任由他们的刀坎在自己身上,直至推到城墙边缘,纵身一跃。
带着敌人跳入火海。
他头上的草绳瞬间烧成灰烬,飘向天空。
“大柱!”
老县尉喊得撕心裂肺,然而却只能眼睁睁得看着王大柱被火焰吞噬。
他跌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战斗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金军才开始鸣金收兵。
杨临浑身浴血,站在北城楼上,如一尊杀神持枪而立。
“杨县令好枪法,徐某佩服!”
徐年比起杨临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都污秽不堪。
这一战不仅金汁和桐油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光杨临这身武艺就很亮眼。
虽然杀伐之气不那么重,但像这样的战斗再来几次,他相信杨临的枪法会更加精湛。
“徐将军,今日战损估计过半,若明日金军再这样攻城,岐县难守。”
杨临目光深邃,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金兵十倍于他,若决心强攻,接下来将会十分惨烈。
“我建议,今晚夜袭敌营!”
杨临看向徐年,眼神坚定。
……
金军大营,完颜修录与几名万户正在商讨军情。
“我们的计划是奇袭长京城,如今却在小小岐县伤亡了五六千的勇士,诸位,有何看法?”
“岐县是南下中州的要道,金军无论是粮道,还是将来撤退,都需要经过这里。
金军奇袭,定想速战速决,然而岐县守军太少……唯有发动全城青壮一起守城,或许有一线生机。”
周琬深居皇宫,说起兵事来头头是道,也不知道在哪学的。
“人虽少,但若不是徐将军深明大义,及时带兵来守,岐县昨天就被金军攻占,南下再无后顾之忧。”
杨临接过周琬的话,又喝了一口酒顺了顺食。
“徐将军确是栋梁之才,可不知道援军要多久才能到。”周琬有些担心。
“无需援军!”杨临说道。
“不用援军?”周琬有些不太明白。
杨临解释说道:“消息已经八百里加急传递回京,想必朝廷很快会调动兵马拱卫京师,只要我们再守住三天以上,金军得知已无法奇袭京城,自然会退兵。”
杨临虽然他不是什么军事大家,但孙子兵法,各种理论什么的还是懂一点的。
周琬闻言突然一笑,美目中有些敬佩的色彩。
“没想到杨状元郎竟然文武双全。”
“殿下也不遑多让。”
商业互吹嘛,前世作为公司董事,杨临不要太会。
“本宫不过略懂。”
“在下也略懂!”
……
次日卯时,远方的天际还刚刚露出鱼肚白,晨风略微有些刺骨。
京城的全称为长京城。
正北门,两队城门卫正在换班,忽然看见一匹快马急驰而来,马上还插着一只令旗。
“代州八百里加急!速速让开!”
骑士还没到城门就开始大声呼喊。
城门卫连忙搬开拒马,同时在骑士通过城门之后,立刻派人在后面跟着。
八百里加急非同寻常,一般可直接送到尚书省,由丞相亲启。
关键时刻也可以直接送入皇宫,面见圣上。
皇宫,太和殿内,三日一次的大朝会正如期召开。
二十一岁的周帝模样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坐在龙椅上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在龙椅旁边平齐的位置,还放着一张豪华程度不下于龙椅的凤椅。
吴太后端坐在上,目光扫视着下方一众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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