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翊张立平的其他类型小说《官场:一个小人物的野望周翊张立平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以墨为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男人的手温暖而有力,女人的手清凉而柔软。两手相握,四目相对。简书月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三年。眼前男人容颜未改,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眉锋锐利如剑,眸光深沉似海。曾经的少年青涩早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生活磨砺、岁月沉淀后的成熟与坚毅。虽然以前那个一被调戏就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少年也很好,但是对不起,她还是更欣赏如今稳重从容锋芒内敛的周翊。尤其是昨晚身着警装,三拳两脚加三言两语就让一众流氓恶霸束手就擒的周翊。周翊与简书月握完手,又主动将手伸向田恬。却没想到田妖精嫣然一笑,缓缓张开了双臂。周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坦然迎了上去。咳咳咳……门口处传来一阵连续的咳嗽声。但这丝毫不能影响田恬给家人送福利的...
《官场:一个小人物的野望周翊张立平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男人的手温暖而有力,女人的手清凉而柔软。
两手相握,四目相对。
简书月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三年。
眼前男人容颜未改,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眉锋锐利如剑,眸光深沉似海。
曾经的少年青涩早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生活磨砺、岁月沉淀后的成熟与坚毅。
虽然以前那个一被调戏就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少年也很好,但是对不起,她还是更欣赏如今稳重从容锋芒内敛的周翊。
尤其是昨晚身着警装,三拳两脚加三言两语就让一众流氓恶霸束手就擒的周翊。
周翊与简书月握完手,又主动将手伸向田恬。
却没想到田妖精嫣然一笑,缓缓张开了双臂。
周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坦然迎了上去。
咳咳咳……
门口处传来一阵连续的咳嗽声。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田恬给家人送福利的决心。
软玉入怀,温香可闻。
周翊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却难免微微一荡。
这妖精,身材是真好啊!
穿着‘情侣装’的男女相拥在一起,像极了爱情的样子。
直看得侯晓磊等人羡慕不已,因为这种福利,他们可从来没有得到过。
许恒大步走了过来,神色不善地看着周翊。
在他的记忆里,还没见过田恬与哪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由此看来,昨夜那场英雄救美产生的影响还是相当大的。
他不得不防啊。
“请问你是……”周翊明知故问地回望着对方。
“我是许恒,田恬的……朋友。”许恒冷冷回答道。
相比之下,白皓瑄的态度就好上许多,微笑着上前,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白皓瑄,书月的……朋友。”
“你好你好!我是周翊,是书月和田恬的初高中同学。”
周翊热情地与两人握手,然后笑着问了句:“两位吃过晚饭了吗?”
白皓瑄微笑摇头道:“还没吃,听书月和田恬说这家杀猪菜特别地道,所以打算尝尝。”
“哦。”周翊点点头,然后很有礼貌地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出去的动作:“那就不打扰两位吃饭了,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见哈。”
白皓瑄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不是,你们东北人儿不是特讲究吗?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主动邀请我们一起吃饭吗?
昨晚上那个叫猴子的家伙就是这么做的!
怎么论到你小子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侯晓磊与阎玲玲几个人先是一怔,随后差点儿笑出声来。
心里个个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周翊。
而简书月与田恬就像两个事不关己的吃瓜群众,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不让你们来你们偏要来。
这下尴尬不。
活该!
“可惜我们来晚了,店里已经没有位置了。”白皓瑄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再次暗示道。
以他的心高气傲,要不是因为简书月,要不是因为父母下的死命令,怎么会这般死皮赖脸地参加别人的同学聚会?
他和许恒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让人讨厌和不满吗?
知道!
但是没办法啊!
许恒依旧冷冷地看着周翊,如果这次还被拒绝,他绝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人。
他们的行为固然有些失礼,但周翊展现出来的刻薄小气,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他不相信,田恬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两位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喝两杯怎么样?”
出乎大家的意料,周翊将伸出去的右手,指向了包间内。
同样一个动作,因为方位不同和配音不同,所表达的含义也是天差地别。
白皓瑄和许恒讶然凝视了周翊半晌,然后缓缓点头,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什么叫‘进退有度,左右有局。’
什么叫‘出言有尺,做事有余。’
在周翊身上,白、许两人竟隐约看到了某些父辈的影子。
这小子,确实有点儿东西啊!
杀猪菜、锅包肉、溜肥肠、炒榛蘑、拔丝地瓜、凉菜大拉皮……
不多时,一道道菜肴就上满了桌子。
白皓瑄与许恒两人如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将周翊保护在了中间,完全断绝了周翊任何邻近简书月与田恬而坐的可能性。
老同学相聚,自然亲切随意,情绪热烈。
尤其东北人儿,咚咚咚咚酒倒满,然后举起杯子一口闷,感情全在酒里。
虽然多了两个不速之客,但也没怎么影响大家推杯换盏的兴致,包间里一片欢声笑语,气氛无比的和谐融洽。
白皓瑄与许恒交换了个眼色,开始向主要目标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袭击。
首先就是聊天。
没错,对付这种乡下土包子,最好的手段就是通过聊天,用他们渊博的学识、广博的见闻,去反衬对方的知识贫瘠、浅薄无知,从而将其打击的体无完肤,自尊破碎。
这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
然后,简书月与田恬等人就呆呆地看着三个人在那里,坐而论道侃大山,洋洋洒洒数千言。
上至天文,下到地理,中间横跨历史政治。
从宇宙大爆炸到物种起源再到生命进化,从盘古开天到西天取经到金刚葫芦娃,从科罗拉多大峡谷到维多利亚大瀑布再到珠穆朗玛峰,从女皇武则天到伊丽莎白女王再到叶卡捷琳娜大帝,从一战到二战再到冷战,从WTO到CEO再到UFO,从战斗机气动布局到摩托车化油器故障排查,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到傻大姆做好了战斗准备……
其所聊之杂,涉猎之广,跨度之大,实在是令人高山仰止,自愧不如。
白皓瑄和许恒的口水都说干了,却依然没能达成目的。
看着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的周翊,两人心里不禁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什么话题都能聊,你小子是干传销的吧你!
“小周,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你当这个治安大队长,一月能拿多少钱啊。”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许恒发动了第二拨袭击。
“没多少。”周翊明显有些羞于启齿。
“没多少是多少,总得有个数吧。”白皓瑄追问道。
“也就不到一万块钱。”周翊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多少?
白皓瑄与许恒瞬间就呆住了。
说白了,刑侦大队就是要将后者单独立案、结案,从而达到彻底撇清陶曼如、朱丽丽、孟瑶三人所负刑事责任的目的。
宋成全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态度,想要刑事立案,绝无可能!
对此,周翊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只是个大队长而已,从职务级别上来说,他还没有和宋成全当面叫板的资格。
而另一方面,由副大队长蔡晓波负责的调查取证工作,也陷入了困局。
无论老师学生,都是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很明显,一张由三个重要部门正科级领导干部编成的关系网,正在持续发挥其应有的威力。
东吉二中的学校领导班子随之也采取了漠视的态度,三天的期限已过,他们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周翊当时那一句‘我们治安管理大队不要面子的吗’,早已被别有用心的人传播出去。
现在不只是县公安局,包括县委县政府各部门在内的一双双眼睛,都在密切关注着此事的发展动态。
他们很想知道,周翊到底能不能保住 ‘面子’!
他们更想知道,周翊到底有没有真正的‘里子’!
又是几天过去了,周大队长除了让沈默递交了一份《刑事不予立案复议申请书》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副大队长蔡晓波和邵名宝,最近看周翊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两人心说队长你到底行还是不行,能不能给个痛快话啊。
你要是真不行,我们俩可就要叛变了!
现在局里已经传开了,宋副局、李主任等局领导对周大队有意见,而且意见还不小。
都说你周大队厉害,连谢炤龙都不放在眼里,你要是真有什么能耐,倒是拿出来瞧瞧啊。
……
七月二十三日,星期六,天气晴。
东吉县拘留所大门外,鞭炮齐鸣,碎红满地。
宾利奔驰宝马等各色豪车停靠于道路左右两边。
清一色身穿白衬衫黑西裤的小弟,在谢永明的组织下,分成两排,向刚刚走出拘留所大门的龙哥深深一躬,齐声喊道:“龙哥好,龙哥辛苦了。”
站在三楼窗户前的拘留所所长吴士聪看到这一幕,眼角不禁是抽了又抽。
真特么嚣张啊!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谢炤龙在拘留所这段时间,所里好吃好喝供着不说,还特么得把人家的马子接进来陪着。
十天,整整十天。
他殚精竭虑,度日如年。好在如今终于顺顺利利地把这尊瘟神送走了。
龙哥穿着汗衫大裤衩,脚下一双人字拖,脸上还戴着一副大号墨镜,在小弟们的呼声中龙行虎步,傲视四方。
这都是朕打下来的江山!
这一边,那一边。
还有正中间……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因为他看见一个穿着‘like’字样T恤的年轻男人,正迈着悠闲的步子向他走来。
“你特么谁啊……”
一个小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立刻骂骂咧咧冲了上去。
谢永明骇然睁大了眼睛,正想开口说话,却是迟了一步。
啪!
年轻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将这个敢于拦路的小黄毛扇成了爱的魔力转圈圈。
其他小弟先是一怔,继而大怒,然后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年轻男人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龙哥面前,伸手摘下了龙哥的墨镜。
在这一刻,周围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老杨啊,你这,让我有些难办啊。毕竟,我和孙校的关系也算不错。”曹文兴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样子。
杨梅缓缓将一个厚厚的信封,从茶几上推了过去。
“老杨你这是干啥?都是老同学,咱们不兴这个。都是自己人,你交待的事儿,我肯定给你办明明白白的。哎呀,你看这多好不意思……”曹文兴象征性地推辞了两下,然后勉为其难地把信封塞进了自己的拎包。
杨梅笑着喝了口茶水,不知为什么,她就喜欢看老曹这种道貌岸然的样子。
乘车返回市里的途中,曹副主编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公安局政治处副主任孔庆华的电话。
“老孔,我今天去了东吉二中,正往回赶呢。有个东西,你一定感兴趣,嘿嘿,晚上见面聊,就王中王酱骨,你请客。”
放下手机,曹文兴透过后视镜,瞄了眼坐在后排的实习摄影记者张兴。
‘不小心’把影像资料泄露出去,然后直接推给临时工背锅?
呵,他需要这么低级吗?
按照新任市委书记周致远的指示,目前市委宣传部正联合市公安局,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树立优秀人民警察典型,充分发挥先锋模范作用’的宣传活动。
他曹文兴敢拍着胸脯保证,再没有比这个更完美契合宣传活动主旨的素材了!
所以说,杨梅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所以说,他说不备份又怎么可能不备份。
所以说,在与杨梅见面之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杨梅一心想当二中的校长,他又何尝不想把‘副主编’的‘副’字去掉?
……
县公安局。询问室。
中队长刘智与两名治安民警,正在耐心地对刚子进行说服教育。
砰。
一只沙包大的拳头,重重击在违法嫌疑人的小腹上,令其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瞬间蜷成了虾米。
砰砰砰……
啊啊啊……
嫌弃刚子的声音太吵,刘智索性拿了块抹布塞进对方的嘴里,然后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五书,五前书……”
刚子实在挺不住了,一个劲儿点头眨眼含糊不清地求着饶。
刘智使了个眼色,一个民警立刻把刚子嘴里的破抹布拽了出来。
“我说,我全说,相机和存储卡在我屋子的抽屉里,电脑里还有一些备份。一共就这些。”刚子强忍着疼痛,龇牙咧嘴地招供道。
“有没有传到网络上?”刘智追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刚子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刘智盯了刚子一会儿,没能从对方的表情上找出说谎的痕迹,这才示意民警小魏将电脑和监控打开。
嗯,现在可以做笔录了。
……
做完笔录,刚子在两名民警的押送下,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询问室。
而就在走廊转角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蔡哥蔡哥,可算看到你了。”
刚子简直激动的热泪盈眶,狗日的刘智,我说我认识你们副大队长蔡晓波,你们特么的都不信,现在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蔡晓波看了对方一眼,皱着眉头问道:“你谁啊你?乱喊什么呢,谁是你哥?”
刚子直接就懵了,他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脸说道:“是我啊,刚子……”
“什么缸子杯子的,莫名其妙,我警告你,少在这儿套近乎,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再乱说话,我特么一巴掌抽死你。”蔡晓波声色俱厉地说了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周翊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迎着当窗洒入的阳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啊,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吃了三个老妈蒸的香菇肉包子,又喝了一碗小米粥,周翊擦了擦嘴,出门挤公交上班去了。
“周队早。”
“周队吃过没,咱们食堂有早饭。”
“周儿你喝茶不,我办公室有两盒龙井,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去。”
整个局里,上至局领导,下到保安保洁,见到周翊,主打的就是一个热情。
周翊直接乘电梯到五楼,来到副局长办公室门前。
门是开着的。
张立平正坐在办公桌旁翻看文件。
听到当当当的敲门声,抬头一看,不禁就乐了。
就见周翊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将一盒软中华放在桌子上。
“哟呵,周队档次上来了啊。”张立平放下文件,笑着打趣道。
“别人送的,舍不得抽,特意拿来孝敬领导。”周翊低眉顺眼地解释道。
“你小子心不诚啊,哪有送烟送一盒的?”张副局长拿起那盒软中华,一脸的嫌弃。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这哪是一盒,最多也就半盒。
“我倒是想送一条,但实力不允许啊!”周翊相当有眼力见儿地掏出打火机,啪地给领导将烟点上。
“你要是给雷局他们这么送礼,信不信他们能给你个大耳刮子?”张立平吸了口烟,斜睨了对方一眼问道。
“当然信。所以说,我只敢给您这么送。”周翊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张立平微微一怔,在盯了周翊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无需过多的言语,一句‘我只敢给您这么送’,已然清晰地表明了周翊非同一般的亲近与尊敬态度。
从张副局长办公室出来,周翊的手里多了一条软中华。
刚才算是抛砖引玉。
一盒换一条,这波儿不亏。
回到队长办公室,周翊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拿出《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和《娱乐场所管理条例》,温习了一遍。
为什么说是温习?
因为上一世周翊在法制大队坐冷板凳时,主要就是和各种法律法规打交道,对这两个条例自然不会陌生。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意犹未尽的周翊又翻出《人民警察法》与《特种行业管理条例》看了起来。
是的,他爱学习。
学习使他进步,学习使他快乐。
徜徉于知识的海洋,吮吸着知识的雨露。
周翊沉迷于学习不可自拔。
叮叮叮铃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周翊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简书月’三个字,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我和田恬回来了,晚上刘家烧烤约起啊!”
听着手机里清脆悦耳的声音,周翊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两位神仙姐姐回东吉了。
“我约不了,我今晚加班。”周翊语气歉然地回道。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警察同志?”简书月有些失望地问道。
“明晚肯定没问题。明晚我请你们吃杀猪菜咋样?”
周翊很清楚,对简书月和田恬两人来说,这次回东吉县与老同学聚会当然是排在第一位的,至于吃吃喝喝,嗯,也是排在第一位的。
“好啊好啊,就这么定了!”提到杀猪菜,简书月的声音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看看,吃货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放下手机,周翊又点起一支烟。
其实就算今晚没有事情,他也不会参加聚会。
为什么?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次聚会不只有猴子、德超等老同学,还有简书月与田恬的两个朋友。
当时他正处于失恋以及工作调动遥遥无期的低谷,看着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的老同学,情绪难免有些抑郁失落。
然后简书月和田恬那两个朋友,似乎在有意针对他,一个劲地哪壶不开开哪门,刨根问底拦不住,一会儿问他哪里高就啊,一会儿问他乡下是不是很苦啊,一会儿又问他周六周日有没有休啊,用不用值班啊,挣多少工资啊……
看似在关心他,实际在恶心他。
山上的笋都让这俩王八蛋给夺完了。
他强忍着怒火,没滋没味地吃完了这顿饭,后续的娱乐活动也没心情参加,直接找个借口离开了。
一回想当时情景,周队长就气得手直痒痒。
那两个鸟人叫什么来着?
好像一个叫白皓瑄,一个叫许恒。
……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无数璀璨的灯火与天上点点繁星遥相辉应,共同照亮了东吉县城夏季的夜空。
热闹的街道,熙攘的人群,闪烁的霓虹灯……处处充满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刘家烧烤大排档。
简书月手里攥着一把烤串儿,撸一口肥瘦,喝一口啤酒,撸一口熟筋,喝一口啤酒……
吃得眉飞色舞,满嘴是油,还不忘向身旁的田恬点头表示,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相比之下,田恬的吃相就婉约多了。
贝齿咬住烤肉,轻轻一撸,红唇随之闭合,细细咀嚼。然而让人感到神奇的是,她撸串的速度竟然丝豪不逊于简书月。
一个白T恤搭牛仔裤,秀发齐肩,明艳照人。
一个身穿碎花连衣裙,长发飘飘,妩媚多姿。
不知吸引了周围多少人的目光。
侯晓磊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在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懵懂的初高中年代。
田恬是公认的校花。
从外省转学过来的简书月,也被评为校花。
第二中学没有什么校草,只有他们几个表白被拒的笑话。
那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而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他渐渐地明白了,无论简书月还是田恬,都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别看这么多年一直关系不错,那都是纯粹的同学友谊,一旦他们有其他想法,保管连朋友都做不成。
想到这里,侯晓磊不禁将充满敌意的目光投向那两个外地来的家伙。
本来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人家顺水推舟加死皮赖脸地就加入了聚会。
而且这个两人表面看起来温和有礼,风度十足,实际却从骨子里散发着京城人士特有的优越和倨傲。
更可气的是,论长相论家境论成就,他和肖德超、戴鹏加在一起,也只有被吊打的份儿。
周翊今晚不来就对了!
沈默一直在想。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她没有偷她们的东西。
她没有抢谁的男朋友。
她没有在背后说过任何一个人的坏话。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陶曼如她们会那样恶毒地对待她。
她们骂她是小婊子,是主动勾引别人男朋友的贱货。
她们揪着她的头发,扇她的耳光,冲着她的脸吐口水。
她们撕了她作业和卷纸,把她的书包扔进厕所。
她们最后还叫校外的流氓,把她拖进回家路上的巷子里……
沈默抬起头,冰凉的雨滴落在她稚嫩的脸上,和流下的泪水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此刻的天气,就像她的人生一样,阴沉的看不见一丝阳光。
在学校里她没有朋友,回到家里还要面对酗酒成瘾的父亲。
她也想咬着牙,通过努力学习考上大学,远离这里,开始新的人生。
但是,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妈妈,活着真的好辛苦啊。
我能去找你吗?
“沈默,你发什么疯,特么赶紧给我下来!”
教导主任李秀贵急得直跳脚,在楼下仰头冲着沈默吼道。
校长孙启发一把将这个蠢货推开,用直白而诚恳的话语大声说道:“沈默,如果你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可以和我说,千万不要想不开。你还年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快点儿下来,我向你保证,什么事都可以商量解决。”
“是啊是啊,有事可以商量,沈默,你要听校长的话,赶紧下来。”副校长杨梅一边扬声劝道,一边偷偷向后摆了摆手。
年级组长心领神会,立刻带着几个老师悄悄进入了二号教学楼。
沈默冷冷地俯视着几个校领导。
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没错,每一次到最后,被解决的都是她这个受害者。
她找过老师,也找过教导主任,还直接找到过校长。
但有用吗?
每一次的挣扎反抗,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侮辱和折磨。
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了。
你们都是骗子!
沈默嘴角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身体缓缓向前倾去。
“沈默,老师求你,求你听老师说两句话。”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让沈默的身体不禁一颤,下意识地停止了前倾的动作。
“沈默,看在老师以往对你还不错的份上,你答应老师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等到你周翊哥过来。你忘了老师早上和你说的话吗?你周翊哥是警察,他一定可以帮得到你。沈默,咳咳,老师求你,咳咳,你最后信老师一次好不好?”
郭冬梅声嘶力竭的喊着,一直有轻微的哮喘的她,到最后忍不住咳嗽起来。
警察?
不是说过了,不许报警吗?
拿校长的话当放屁,请问这位老师,你是怎么做到的?
几个副校长仔细一看,原来是高二六班的班主任郭老师,哦,那没事了。
谁让人家有个当治安大队长的儿子呢?
沈默看着那个捂着胸口咳嗽不止的身影,泪水禁不住模糊了视线,她知道郭老师想救她,但是,真的不用麻烦了。
她嘴巴张开,无声的说了声谢谢,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包括沈默在内,所有师生寻声望去,就见两辆警车从校门口飞速驶来。
郭冬梅心里一喜,是儿子来了?
结果显然不是。
从县公安局开车到二中,至少要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
周翊不可能来得这么快,但他可以直接命令距离二中最近的治安管理大队民警,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
第三中队长刘智下了警车,手拿喊话器,向着楼上高声喊道:“沈默同学,沈默同学,周翊队长委托我和你说两句话,就算你已经决意选择死亡,你的生命也不应该就这样仓促草率的结束。”
“他以一个警察的身份,以一个哥哥的身份,以一个真心希望你活下去的普通人的身份,请求你,再坚持十分钟,就十分钟,等他过来!”
孙启发和几个副校长,还有安平日报的副主编曹文兴,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为什么诧异?
就因为这两句话说得太有水平了,尤其最后一句三重身份的请求,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言真意切,语挚情长,感人肺腑。
虽然此刻还没见到那位周大队长,但几人的心里已然提前勾勒出一个有学问有才华的有为青年形象。
沈默没有做出回应,但同样,她也没有选择继续跳楼,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郭冬梅从未想过,十分钟竟会是这样的煎熬!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着,十分钟的计时即将结束。
她的一颗心不禁悬了起来,但很快,她又变得放松起来。
因为她看到了第三辆警车,而随着警车驶近,她还看到了坐在驾驶位上的儿子。
在来时的路上,周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现在的沈默,应不应该为她将来犯下的罪行负责?
没错,上一世的沈默罪行累累,死不足惜。
但现在,她却只是一个在家被酗酒父亲打骂,在校园饱受同学霸凌的可怜女孩。
周翊曾经关注过沈默的新闻,其中有两个细节让他至今记忆深刻。
第一个细节,是在庭审现场,沈默在作最后陈述时,她只是异常平静地说了一句话:我曾经也想做个好人,可是,这个世界没有给过我机会!在我陷入绝望之中,拼命挣扎的时候,周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一只手,伸向我!
第二个细节,是在执行枪决的前一周,沈默提出了一个要求,她想去老家那棵大树下,亲手挖出自己当年埋藏的许愿瓶。
只是这个要求,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
有人曾说,善与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好与坏,也许只缘于当时的一个选择!
如果,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肯向沈默伸出援助之手,那么沈默将来的人生之路,会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她的结局,是不是也会变得不同!
田恬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嗯,中规中矩的开头,没什么亮点,但也没什么毛病。
哦,原来是宣传警察的。
哦,原来是东吉县公安局的。
哦,还是个治安管理大队长……周翊?
田恬仔细瞅了瞅,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伸手把简书月拽了过来。
“瞧见没,小周子混得相当可以啊,都能让晓帆专门给他写新闻通稿了!”
简书月仔细看了一下,立刻就发现了华点。
扎根基层她们知道,勇擒凶犯她们也知道,唯独后面那个挽救女孩生命的事迹,她们是真不知道。
所以,这是啥时候发生的事情?
“咋回事儿?你们认识周翊?”周晓帆有些惊讶地问道。
“他是我俩初高中同学,以前和你说过的。”田恬回答道。
“是吗,我不记得了……”周晓帆尴尬地笑了笑。
紧接着她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随之变得谄媚,伸出两只小爪子,分别抓住简、田的手一个劲儿地摇啊摇。
“两位好姐姐,我想采访周翊,你们帮我和他说说呗!”
简书月与田恬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想采访啥?”
周晓帆连忙把电脑屏幕切换到桌面,移动鼠标刷地点开一个影音文件。
“我就想采访这一段,我想了解他当时的心情,还有心理活动,他是如何做到在那么仓促危急的情况下,还能精准地切入轻生女孩的内心世界……”
简书月与田恬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
她们很默契地各自拿起一只耳机戴上,又很默契地伸手把周晓帆从电脑前扒拉开。
“我现在以人民警察的名义,以沈默哥哥的名义……”
画面之中,年轻警察坚毅的脸庞,庄重肃穆的手势,铿锵有力的声音,三者融合在一起,使其在视觉和听觉上,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艺术效果。
而最后一句‘你愿意相信我吗?”
声音又转为一种让人心动的温柔,眼神也随之变得柔软和怜惜。
再加上于细雨中缓缓伸出的手掌。
这谁顶得住啊?
简书月和田恬敢打赌,如果换作其他人来救,很可能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这家伙,还是穿警服最帅啊!
不知什么时候,白皓瑄与许恒的身影悄悄出现在两女身后。
看着电脑屏幕播放的画面,白许两人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复杂。
可恶啊,又给他装到了!
不行,一会儿必须打个小报告压压惊。
……
“那就寻衅滋事吧!”
蔡晓波站在镜子前,语气淡淡地说了句。
然后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再看。
同样一句话,队长说得是那样的潇洒自然、举重若轻,无形之中散发着王霸之气。
再看看自己,练了好几遍,还是像个傻B!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像他这样的,在小说里最多就是个有名字的龙套,人家周大队长才是气运加身天生自带光环的主角。
所以,为了能让自己活得久些,活得好些,他必须坚定抱紧队长大腿一百年不动摇的决心!
“老蔡,这么急着找我啥事?”邵名宝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有些纳闷地问道。
“我打听到个消息,二中教导主任李秀贵,这几天晚上经常到金海岸洗浴中心消费,那是你的辖区,怎么样?你干不干?你要不干,我就亲自带队去了,你装不知道就行。”
蔡晓波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谢炤龙沉默了,他感觉坐在他身旁的年轻警察,就是一个能看透人心的魔鬼。
一点儿都没错。
他就是因为发现了女友出轨,才在色心与恨意的驱使下扑倒了堂嫂李若云。
冲动过后原想着自己死定了,可不知什么原因,堂嫂不但没怪他,还给他做了十全大补汤。
后来他也问过堂嫂。
堂嫂抽着事后烟,十分深沉地回了他一句‘也许是寂寞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隔了半晌,谢炤龙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就是一平平无奇的小民警,因为运气好抓了个逃犯,才当上了治安大队长。”周翊扫了对方一眼,很诚实地说道。
平平无奇?
谢炤龙心说我信你个鬼!
你这家伙无论相貌气质,言谈举止,以及行事风格,哪一点‘平平无奇’了?
他是做过调查,但他所查到的,未必就不是别人故意让他看到的表象。
就比如他堂哥,表面是省人大代表、著名企业家,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涉黄涉赌涉黑涉毒的黑老大。
再比如他,表面是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黑社会头目,但实际上,确实是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黑社会头目。
还有的人,表面看起来是个小民警,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背后藏着哪尊大神。
所以对周翊这样的人,你千万不能看他说了什么,一定要看他做了什么!
龙哥这段时间一直在拘留所闭关,苦心编造周翊的背景来历,结果编着编着,自己竟然都有些信了。
连续两个问题,都没得到真正的答案,谢炤龙不但没有失望,心里反而更加的感觉对方神秘莫测。
“你打算做什么?”
这是第三个问题,也是谢炤龙准备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问得好!”
在十字路口处,周翊看着亮起的红灯踩下了刹车,他转头看着谢炤龙,用低沉有力的声音说道:“每个人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都有着不同的人生目标。对于我来说,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坐上傅平江或者严向宇的位置!”
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欲望,谢炤龙终于放下心来。
他还真担心周翊是那种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为民请命的党员干部。
不怕你有野心。
就怕你无欲无求。
谢炤龙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周翊的想法,对方无非就是想借用他的势力清除异己,为其升迁之路扫平道路。
这样说来,他们就是一路人,走得就是官黑勾结的光明大道。
谢炤龙甚至在想,如果他现在‘投资’周翊,并与其结成同盟,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他有没有可能成功复制堂哥走过的路,通过构建庞大的关系网,培养壮大自己的势力,从而跳出这小小的东吉县,登上更广阔的人生舞台。
到那个时候,他将不再依赖和惧怕堂哥,当然也就不再担心周翊泄露所谓的秘密。
谢炤龙越想越觉得可刑,越想越觉得有判头。
警车驶入朝阳路,流金岁月娱乐城的巨大牌匾已经清晰可见。
就在到达目的地,谢炤龙准备下车的一刻。
周翊忽然盯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令他感到心惊肉跳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弄死我?”
“没,没有……”谢炤龙目光有些躲闪地否认道。
“你有,但你不敢!”周翊冷冷地戳穿了对方的谎言,微微挑起的唇角露出一抹冷酷而危险的笑容,一字一顿地建议道:“其实,你可以试试看!”
“你们几个刚才没去会议室,真是可惜了了。你们是没看见,大队长那叫一个帅,那叫一个牛B。”
“那个叫林芳的电视台记者,不知是吃错药了还是咋地,问了一堆鬼问题想为难咱们大队长。她特么也不想想,她什么身份?大队长什么地位?啊?三下两下,就给那老娘们儿怼得嗝喽嗝喽的……”
哼,这个朱建平,就会拍马屁。
别说,拍得还挺像样。
周翊放缓脚步,悄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点燃一支烟,又开始习惯性地复盘。
第一件事,关于今天的采访。
尽管林芳确实有刁难、恶心采访对象的前科,但是,在由市委宣传部牵头,联合市公安局发起宣传活动的背景下,在有市委书记周致远做出明确指示的前提下,她今天这种急切而露骨的抹黑式提问,还是显得太过于胆大妄为了。
要说没人指使,周翊第一个不信。
而敢于这样指使,又能让林芳敢于照做的人,则必定具有与新任市委书记分庭抗礼的身份和实力。
这样的人,安平市只有一个。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周翊相信,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因为在上一世,新任市委书记周致远与市长柴雄伟双方的斗争势如水火,持续长达三年之久。
第二件事,谢炤龙!
他以借刀杀人的方式,通过谢炤龙之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陶国正拉下马。
他为此感到得意吗?
不,恰恰相反,他的心里充满着深深地无奈。
因为现在的他,除了谢炤龙之外,根本无牌可打。
如果不是要给沈默出一口恶气,如果不是想对某些试探的人进行震慑回击,他绝不会动用谢炤龙这头恶龙。
可一而不可再。该划清界限还是要划清界限的。
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即使谢炤龙没被谢秉坤整死,他也会想方设法送这个无恶不作的黑社会分子上路。
他必须抓紧一切机会,快速积累政治资本。
目前仅凭他一步一步向上爬,还是太慢,而姜昕婷、郑一凡这些盟友的发展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寻找一个成型的大腿来抱。
所以,我都表现的这么优秀这么显眼了,局长你咋还不向严大县长推荐我呢?
老严也真是的,我这么有能力有才华,你咋还不过来三顾茅庐呢?
周大队长吐出一个忧郁的烟圈,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周翊连忙按熄了烟头,然后拿起电话按下了接通键。
“小周,马上下楼,跟我去趟县政府。”手机里传来雷局长温和的声音。
周翊的眉毛不禁挑了一挑,刚想抱大腿,大腿这不就来了吗?
……
“郭老师好……周叔叔好!”
简书月与田恬微微鞠躬,双手奉上礼物。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郭冬梅有些嗔怪地说道。
“这是人家书月和小田的一片心意,你就快收下吧。”老周同志一边劝着,一边笑咪咪地打量着两个女孩。
哎呀,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儿子根本不愁找,眼前两个大姑娘,谁当儿媳都挺好!’
简书月与田恬莫名地有点儿小紧张。
之所以前来看望郭冬梅,一方面因为对方是她们当年的语文老师,另一方面嘛,自然是因为对方是周翊的母亲。
而这也是两人在东吉县的最后一项日程安排。
他看了看对方神情淡漠的脸。
又看了看自己拎着对方衣领的双手。
“那个,周队,不好意思啊,今晚多喝了两杯。”谢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松开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抚平了对方衬衫上的褶皱。
周翊微微一笑,伸手啪啪地拍了两下谢哥的脸,轻声说道:“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姜昕婷和她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这是真真正正地被啪啪打脸,谢永明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至于说屈辱感,嗯,那也完全不存在。
为什么?
他相信只要自己提起一个人大家就会明白——谢炤龙,龙哥!
龙哥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眼前这位一脚踹翻在地,最后怎么样了?
还不是乖乖地自缚双手进了局子?
做为龙哥出了五服的亲戚,没人比他清楚,他这个文化局执法大队长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也没人比他更清楚,他仗着自己同样姓‘谢’,是怎样在圈子里狐假虎威的。
所以,被人家拍两下脸怎么了?怎么了?
“周队,您听我解释。我早就久仰您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得见您本人,所以才闹出这样的误会。都是我的不对,我,我自罚三杯……”谢永明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模样,生动形象地给大家展示了成语‘前倨后恭’的正确写法!
周翊转头看了看正在发呆的姜昕婷,问道:“姐,这是你朋友?”
姜昕婷犹豫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
姓谢的既然已经变成三孙子了,她也没必要再当头给一棒子了。
“那就算了。但你得记住,这是我姐。”周翊转回头,盯着谢永明冷冷说道。
“明白,明白。”谢永明连连点头,心说姜昕婷你以后就是我亲姑奶奶。
“姐你不是要去敬酒吗?”
周翊提醒了依然有点儿恍恍惚惚的姜昕婷一句。
“哦,对对。弟你等我一下。”姜昕婷如梦初醒一般,连忙走进包间拿起自己的酒杯,然后跟着周翊去了金字第二号包间。
“我有点儿事,先走了,老黄你呢?”谢永明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几分颐指气使的样子。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这是自然法则,同样也是社会法则。
别看老子刚被打脸,但是——
你们特么谁敢笑话我个试试?
小样,收拾不了周翊,我还收拾不了你们?
黄贵发,也就是刚才的矮个男子苦笑一声,摇头道:“永明你先走,我得找个机会敬周队一杯。你不认识他,还能说是误会,但我是见过他的,不能就这样走了。”
他何止见过,他还送过礼呢!
只不过人家没收。
“那行。”谢永明点点头,回包间拿了自己的拎包,大摇大摆地走了。
一路上回想着黄贵发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他心理就更平衡了。
老黄再不济,那也是流金岁月的总经理,是媚姐手下第一走狗。
见了周翊还不是一样的怂德性。
所以说,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军太强大了。
谢永明一走,剩下的这些人说话自然也就随便了。
回到包间里,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刚才那位周队是哪路神仙?”
“这你都不知道?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长周翊啊!”
“不是,这么牛的吗?你看那个谢嗯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们是没听说前晚上发生的事吧?”
“我知道我知道,一开始我是不信的,直到刚才,我信了!”
他忘不了昨夜在电话里,女孩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周翊哥,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也忘不了昨夜在电话亭外,女孩蹲在地上双手抱肩的无助身影。
邵名宝看到队长神色阴沉的模样,已经了解内情的他不禁目露凶光,低声说道:“队长,用不用我找十几二十个小流氓……”
周翊摆了摆手,示意邵名宝闭嘴。
既然这是沈默的决定,那他暂时就不会找沈亚庆的麻烦。
周翊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一手釜底抽薪玩的666。
但是别忘了,他真正要对付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陶曼如、朱丽丽和孟瑶,而是陶国正!
你来一招釜底抽薪。
我就还你个直捣黄龙!
于是就在八月一日,建军节的当天。
一个忽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整个东吉县。
原德兴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赵大海,县文化局文化科科长蒋义祥,县环保局副主任科员刘福兴,向安平市纪委实名举报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陶国正收受钱财,卖官鬻爵。
流金岁月娱乐城。
龙字专属包间。
谢炤龙右手拎着红酒杯,翘着二郎腿,以一种极其懒散又十分嚣张的姿态,斜倚在宽大的沙发上。
在他对面,分别坐着此间大老板孙媚,和另外两个年轻男人。
“我家老爷子让我过来问问,关于陶国正的事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青年首先开口问道。
“龙哥,大家都是兄弟,我就不妨直说了。陶国正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龙哥你?”
另一个留着寸头的青年也跟着问了句。
谢炤龙没有说话,只是用阴冷的目光凝视着手中的酒杯。
在东吉县,能和他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个。
不,准确的说,就只有面前这两个。
前一个是县委书记傅平江的儿子,傅宇;后一个是常务副县长曾学东的弟弟曾学华。
两人今天来找他,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想干啥!
所以,我到底想干啥呢?
龙哥轻轻晃动着酒杯,由暗红色酒水形成的漩涡,带起他的思绪穿越时空的长河,回到了那天早上——
当他再次走出拘留所大门时,一辆警车缓缓驶了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周翊说到做到,果然亲自接他来了。
他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周翊淡淡一笑,似乎对他身在拘留所,却能在短短四天之内完成这个看似相当困难的任务并不感到意外。
事实上,谢炤龙真的不觉得有多难。
手里掌握着太多人黑料的他,一旦决定搞谁,只需要打上两个电话,安排几个炮灰,就能轻松达到目的。
“从这里到流金岁月,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最好趁现在问,因为以后,我们或许不会再有像今天这样的谈话机会。”
周翊一边打着方向盘调头,一边淡声说道。
谢炤龙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出了那个他心里最迷惑不解也是令他最寝食难安的问题:“周队,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我堂嫂有个孩子的?”
周翊目视着前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绝对的秘密,再举个例子,比如你之所以色胆包天强暴了你堂嫂,完全是因为你发现自己的女朋友上了你堂哥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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