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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有深浅完整文本阅读

山谷君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楚芸宁季忱骁是现代言情《爱有深浅》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山谷君”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听澜是栖宁人,对这里一定比我熟,那这几天,我们的饮食还有交通安排就麻烦你负责了。”“好。”舒听澜应下这份差事。心里又怎会不懂嘉佳是给她一个下马威?以订餐订交通的杂事,直接定义了她此次出差的作用,负责后勤。偏偏嘉佳说的真心真意,她若拒绝了反而显得自己太过于计较。这次出差,只有一周,时间紧,任务重她们到了酒店稍作休整之后,便马不停蹄按计划开展工作,先......

主角:楚芸宁季忱骁   更新:2024-06-22 13: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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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楚芸宁季忱骁的现代都市小说《爱有深浅完整文本阅读》,由网络作家“山谷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芸宁季忱骁是现代言情《爱有深浅》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山谷君”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听澜是栖宁人,对这里一定比我熟,那这几天,我们的饮食还有交通安排就麻烦你负责了。”“好。”舒听澜应下这份差事。心里又怎会不懂嘉佳是给她一个下马威?以订餐订交通的杂事,直接定义了她此次出差的作用,负责后勤。偏偏嘉佳说的真心真意,她若拒绝了反而显得自己太过于计较。这次出差,只有一周,时间紧,任务重她们到了酒店稍作休整之后,便马不停蹄按计划开展工作,先......

《爱有深浅完整文本阅读》精彩片段


在飞机上时,肖主任已大致概括了一下项目的进展,这次的工作主要由她跟嘉佳负责,而肖主任则作为后方支持以及最后审核工作。寓意很明确,这次放手让她们做,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下了车入住酒店时,嘉佳挽着舒听澜的胳膊,笑嘻嘻地说:

“听澜是栖宁人,对这里一定比我熟,那这几天,我们的饮食还有交通安排就麻烦你负责了。”

“好。”舒听澜应下这份差事。心里又怎会不懂嘉佳是给她一个下马威?以订餐订交通的杂事,直接定义了她此次出差的作用,负责后勤。偏偏嘉佳说的真心真意,她若拒绝了反而显得自己太过于计较。

这次出差,只有一周,时间紧,任务重

她们到了酒店稍作休整之后,便马不停蹄按计划开展工作,先与肖主任去了目标公司,见了相关负责人,就尽职调查清单里的内容有疑义的部分重点沟通。

嘉佳主动争取了与目标公司对接的工作,主要负责目标公司业务,往来合同等的审核,而舒听澜主要负责资质的审核,跑工商,跑税务等地核对基础资料。

两人的工作分配,表面看似没有区别,都是尽调的重要部分,但真正有含金量的工作,是属于嘉佳负责的部分。

肖主任是工作狂,尤其出差在外,更是争分夺秒一刻也不浪费,三人从目标公司回酒店房间忙到夜里十点,舒听澜与嘉佳主要埋头苦写尽调报告。舒听澜因为接的任务少,加上原来企业法务的经验,所以写文件类的工作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与程序在脑海里,并且因为严谨的作风,文档上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未错,很顺利写完,交给肖主任时,她难得点头

“可以,没事的话,回去休息,明天早点起来。”

“好。”

舒听澜看到肖主任的电脑正在查卓远科技的资料,肖主任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食品项目她只负责把关,一心想着卓远科技并购的案子。肖主任工作雷厉风行,自信满满,很少有见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可见卓远科技的案子不好攻坚。

嘉佳也把自己写完的文件发给肖主任看,舒听澜关门的刹那,如她所料,房内传来肖主任怒斥的声音:

“这个问题还要我强调多少遍?这些文档,不要从网上下载,不要从网上下载,你自己没脑子吗?别总给我看这些垃圾浪费彼此的时间。”

嘉佳态度极好,满口认错,接受批评。舒听澜无意帮助嘉佳,既然是她自己揽下的活,自己承担责任。

栖宁好像总有下不完的雨,不分季节,不分时间,已是深秋,淅淅沥沥的雨下得让人心情也湿漉漉的。

从肖主任那出来之后,舒听澜并未回自己房间,而是沿着酒店外的那条街漫无目的走着,多年没回这座城市,一回来,阴雨,空气,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曾经的家楼下。她家临街,小时候推开窗,就能听见楼下早餐店熙攘的人声,或者深夜吃宵夜的嘈杂声。


她用的是栖宁话与工人交谈,工人并不知她真实的身份,只是劝到


“这里边的水太深了,姑娘你别多管闲事,其实胜普瑞总部这两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这帮人跟地头蛇没两样,得罪不得。”

“谢谢。”

谢锦澜想起小时候在栖宁时,觉得栖宁是全世界最宜居的城市,环境好,风景美,人民朴实,城市有底蕴,而后随着父亲的骤然离世,她与母亲的遭遇,才知藏在一切平和表象下的暗涛汹涌,这座城市早已从底子上腐烂了。

她跟肖主任汇报工厂的情况,原以为肖主任会跟她一样着急,但毕竟是有丰富的经验,肖主任听后一点都不诧异,语气平静地道

“既然如此,你就早点回来。”

“那工厂这边的...”谢锦澜放不下,事情悬而不决就这么离开不符合她做事的风格。

“不是让你不管,而是经过调查,有了事实依据,全部且详尽地写进你的报告里,出具一份法律意见书,懂吗?”

肖主任一席话让谢锦澜醍醐灌顶,是啊她们并购律师不是去解决问题的,而是去发现问题,如实写进报告即可。具体怎么解决那是胜普瑞或者卓远科技的事。

“我知道了,谢谢肖主任,我今天约了工厂的工会负责人开会,等开完会,我便回去。”

“行,你自己在栖宁注意安全。”

周五下午,谢锦澜与工会负责人见面,原以为是在工厂总部,结果负责人单独给她打了电话

“有些事在工厂里说不方便,舒律师到清韵茶楼来详谈。”

谢锦澜本着尽责的态度,想更全面了解工厂的现况,便答应赴约。心里并不是没有忐忑,只是想着光天化日之下在茶楼,能出什么事呢?

到了茶楼,倒是留了一个心眼,在门口拍了一张照片,定位发了一条朋友圈。她的微信里有工厂负责人,发朋友圈也是借此提醒对方别乱来。

工会负责人是个有一点发福的中年男人,看到谢锦澜便热情地带她到预定好的茶室,样子倒是和蔼可亲。

开始时,谢锦澜还有戒备,但看茶楼别的茶室也有不少顾客,加上工会负责人全程都礼貌而客气,让她放松了警惕。

两人就员工持有股权的问题讨论了一番,对方感慨

“舒律师,我们厂的情况特殊,当初总部办厂时,说是国有企业,按国有企业的待遇。结果后来才知道,是挂羊头卖狗肉,所以工会经过争取才给员工谋得持股这个福利,混口饭吃,保障最重要。我这周也一直在跟工厂工人开会,大家最后达成一致的意见,股权不卖,继续在厂里上班。你们总部,不管是胜普瑞还是卓远科技,跟我们工人没有关系。”

“只要有班上,能正常发工资,我们保证不闹事。”

工会负责人说得很诚恳,谢锦澜照旧认真听着,用笔记本记下来,并不发表任何意见,心里盘算的是,这样的情况下,卓远科技收购会有哪些法律风险?她需要想的是如何写法律意见书。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对方忽然问了一句

“舒律师也是栖宁人吧?”

“嗯。”

“舒律师的父亲,当年我有幸见过一面。”

忽然听到父亲这两个字,谢锦澜整颗心都被刺痛,强制压着内心的不适感,冷声道

“没什么事的话,今天就这样。”她起身准备走。

小说《爱有深浅》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闻惊语没回话,一旁的嘉佳倒是极开心地道

“涛总认识我们舒律师?”

“我看着你们舒律师长大的,我以前是她父亲的下属,不过从她父亲去世后,很多年没见了。”

“那你们好有缘分啊。听澜,你该敬涛总一杯。”嘉佳开心地说着,似完全忘记了闻惊语平日是滴酒不沾的。

场上的人听到他们还有这样的缘分,都表示惊喜,开始劝她敬涛总一杯。

往事浮上来,她内心已摇摇欲坠,但毕竟是在工作场合,她强忍着不适,落落大方地端起酒杯

“涛总,最近几天多有打扰,我敬您一杯。”

辛辣的酒顺着嗓子烧到胃,对面的涛总只是意思意思地轻抿了一口,悠悠然道

“听澜随了父亲,好酒量。不过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既然回栖宁了,有空上家里玩。”

这个饭局,还算文明,没有真正的劝酒,在场的男士也不讲黄段子,客客气气地聊了聊天便散了。

饭店离她们入住的酒店并不远,闻惊语想走一走,便让嘉佳先行回去。喝了一杯酒,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找到一个垃圾桶,吐了半天,才缓过来,精神也好转了,才回酒店。

结果,在酒店一见到肖主任,便被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饭局上不要喝酒?尤其我们做律师的,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头脑清醒。”

嘉佳在一旁帮她说话,殊不知这酒就是她要闻惊语喝的。

“听澜也不是故意的,正巧在饭局上遇到了熟人,躲不过。”

“别替她找借口,如果连拒绝喝酒的勇气都没有,以后怎么拒绝别人的无理要求?”

肖主任是女强人的典范,做项目,一直是以专业能力征服客户,鲜少应酬,也反感手下靠应酬获得单子,虽有点理想化,但至少,她靠过硬的工作能力,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做下来,成绩有目共睹。

因为这次食匠的项目相对简单,所以比她们预期的更快收集完相关的资料,只要回去,把报告再完善即可,可以提前回森洲了。

但肖主任没有让她们急着回去,而是给了她们一天自由活动的时间,当作放假放松。

栖宁市有不少知名景点很值得去,嘉佳晚上熬夜把尽调报告做完,第二天竟精神抖擞地去各个景点打卡。

闻惊语是土生土长的栖宁人,对这些景点并无兴趣,况且在出差期间,哪有真正的自由活动时间?

肖主任也一早就不见人影,她此次带她们来栖宁市,绝不是为了食匠的收购问题,食匠的标不入她的法眼,醉翁之意不在酒。

联想到她最近查的资料,大概还是为了卓远科技的事在做准备,但卓远科技要收购的胜普瑞智能科技并不在栖宁市。闻惊语实在猜不透肖主任的心思,直到她看到酒店大堂的一张海报“栖宁市青少年机器人大赛”,赞助商是卓远科技。

卓远科技每年赞助两次机器人大赛,一次是春季的森洲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一次是秋季的栖宁市青少年大赛。大赛的前三名,卓远科技会出资重点培养。针对赞助,媒体采访过卓远科技的技术总监王岩 ,王岩发言很官方,很冠冕堂皇,为了培养青少年的爱好,也让有能力有兴趣的大学生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这是官方回答,实际上,这是卓远科技人才战略的重要一步,他们通过大赛筛选出种子选手,重点培养,送出国深造,网罗了大批有潜质的,优秀的科研人员。


不,不,以他们对秦沐风的了解,他绝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


颜云笙没走,就站在办公桌前看秦沐风,意思很明确,要他现在马上解决这件事。秦沐风看着她这样,忽而问道

:“颜云笙,你是从哪里来的底气敢闯进我的办公室?是觉得你开口,我就必然会答应吗?”

颜云笙愣住,哪里来的底气?好像潜意识里,她就是知道秦沐风不会为难她,所以她才敢有恃无恐闯进来?

经秦沐风的提醒,她为自己这个潜意识感到无地自容。

“抱歉,我相信林之侽可以搞定这个职位,希望到时候你可以兑现承诺。”她表面镇定走出他的办公室,实则内心崩塌。

两人虽未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但也有过一段时间的亲密关系,以至于她没有摆正确位置,是她僭越了,关上门后落荒而逃。

秦沐风的办公室内,温简与王岩从他的话语里似乎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只见他拨通内线给人资部以及财务部,亲自确认林之侽佣金的问题。

“对,先从我个人账户上支付。”

诚如他所说,只要颜云笙开口,他就必然会答应。

“你跟舒律师?”王岩不由好奇地问,脑袋还是有点迷糊,之前传的是他与林之侽。

“继续开会。”秦沐风并不愿意再提这个话题。

王岩与温简心中都明白了,颜云笙才是秦沐风真正在意的人,林之侽不过是烟雾弹。

产品的讨论会,到最后,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尤其是温简,几次走神,她只好叫停。

怎么会是颜云笙?

秦沐风怎么会喜欢颜云笙?

为什么偏偏是她?

温简的脑袋里,嗡嗡嗡地旋转着这几个问题?年少时的梦魇就那么忽然席卷过来,打得她措手不及。

为什么偏偏是颜云笙?

为什么偏偏是颜云笙?

她以为她的世界早就海阔天空了,原生家庭的痛再也伤不到她半分半毫,可是命运啊,仿佛是进入了另一个轮回。

她母亲与颜云笙母亲;

她与颜云笙;

就这么再次进入循环;

她深夜打电话给大洋彼岸的温兰,问

“妈,当年,你在后面默默守候着爸爸,后悔过吗?”

“不后悔,只是遗憾未能给你完整的家庭。”

“一点也不后悔吗?为什么?”温简问。

“因为爱。”温兰人如其名,温柔,蕙质兰心,一直遵从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从不避讳在孩子面前说爱。

温简点头,从温兰那得到了一点的力量,能坚持下去。

“是与禹安闹矛盾了?”温兰与温简既是母女,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没有。”

“妈妈下周回国,也好久没见他了。”

“你要回来?”

“嗯,你都回去了,我也想回去看看。在外边过得再好,始终是飘着的。”

“也好。”很多事,妈妈在身边,能替她出主意。

颜云笙难得也早点下班,与林之侽同行。在路上时,林之侽收到短信进账通知,一看乐了,把手机递到颜云笙的面前

:“秦沐风还算是个人。”

颜云笙笑,想起今天她闯进他办公室,他也没让她难堪,并且很快就解决问题,夸道

“他人其实挺好的。”

只是啊,有些人注定无缘。

“好是好,但跟你不合适,你有空可以搜一搜京城卓家。”

“卓家?”颜云笙确实没有去深挖过秦沐风的身份,当年在栖宁高中,她就没注意过他,后来稀里糊涂在一起,也没去关注。

“是的,卓家独苗。就他的背景,你放心吧,温简也没戏。这样的家庭,不可能让温简这样的私生女进门。”



他的样子与父亲的样子不停在她脑海里重叠在一起。

她从小因为父亲在温简那受的委屈已经足够多了,把她一辈子的委屈都受尽了,不需要再来一个。

卓禹安就停在那里。

“听澜,对不起....”他真的觉得对不起。

一直以来,他都没能真正的了解她。

一直以来,他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想怎么对她好,却从未问过她想要什么。甚至在她很明确跟他说温简与她只能选择一个时,他心里想的也是小女孩的任性,闹一闹就过了。并未真正的当回事。

他总觉得自己为舒听澜放低了身份,甚至没有自尊地讨好她,给她自认为最好的东西,可是这都是他自己的自我感动罢了。

他一直是傲慢的,觉得我给了,你就要接受。

可这是舒听澜想要的吗?从头到尾,舒听澜都是被动地接受他自以为的好罢了。她唯一对他提过的要求只有那一条,在她与温简之间,选择一个。

而他觉得,她是闹小女孩脾气。

“这些药放这,你别忘了用。”

他把药挂在门把上,不想在楼道与她僵持,她看着很累,就像随时要倒下。他不想再逼她接受他自以为的好。

舒听澜快速过去,开门,回家,关门,那一袋子的药被扔在了地上。没那么娇气,不用药也死不了人。

晚上,林之侽过来陪她,拿了同样的药给她涂。

她痛得龇牙咧嘴。

林之侽却骂:“你说你是不是傻?你要打温简,你倒是提前跟我说啊,看我不灭了她。”

舒听澜看林之侽的脸上也有一道抓痕,不由自责:“破相了,都怪我。”

“这点小伤怕什么,你不知道温简被我打惨了,头发被我薅了一把,好多年没这么打架了,太爽了。”

林之侽满不在乎。其实她没说的是,温简报警了,她在警z察局做了一个下午的笔录,温简坚持走法律程序,后来卓禹安来了,才解决。

有点惨,在警局时,温简完全没有往日知性优雅的大方得体,披散着头发,衬衫也有几次开了线,一直在哭。她的妈妈温兰也闻讯赶来,在见到卓禹安的刹那,拥上去,讲述温简的委屈。

“禹安,你来太好了,我们不私了。”

“你知道,小简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林之侽怎么能出手打人呢。”

温兰是真心疼自己女儿被打。

在温兰看来,卓禹安自然是站在她们这一边的,自然以为卓禹安是来帮她们的。

卓禹安原本并未看她们一眼,但是在温兰说完话后,他停下脚步,看向她们母女,平静说到:“温简先动的手。”

声音明明很平静,但眼神如刃,似冰锥刺向温简,就是毫不掩饰的指责。

温兰愣住,温简亦是愣住。

林之侽撇嘴嘲讽,现在知道这么说,当时怎么就护着温简让舒听澜挨那一巴掌了?众目睽睽之下,舒听澜挨了那一巴掌,她想起来就窝火。

卓禹安直接签字带走林之侽。

林之侽出了派出所,并不说一句感谢的话

“你以后别再打扰舒听澜了,她陪你们玩不起。”林之侽发自肺腑说完就走,之所以这么晚才来舒听澜家,是因为去了一趟医院,以为舒听澜在医院。

有朋友在身边,舒听澜心里好受多了。

今天一天的情绪崩溃,一方面是源于母亲病情的复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卓禹安抓住她手腕的刹那,很多事,在她心里忽然就没了意义,卓禹安这个人在心里就变成了很模糊的一个影像。



森洲国际机场,周远安熟练地停好车,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的胳膊上挂着西装外套,大步朝安检口走去,整个人气质卓越充满精英感,路上的人不由纷纷偷看他。

他早已习惯去哪都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一心在讲电话,是公司技术部的总监王岩打来的。

“我们原定周末发布的概念产品被偷窃,对方今晚捷足先登发布了我们这款概念产品。”

“视新锐觉公司?”

“对,他们今晚发布的概念产品,除了外型不一样,其它所有功能以及核心竞争力都与我们的一样,不知到底是谁泄露给他们。”

“嗯,我现在出国找Jane商量概念产品的事,国内你帮忙盯着,必要时,发律师函。”

“好,今晚你去哪儿了?打了几次电话没人接。”

“高中同学聚会。”周远安平平静静地说着。

却让王岩惊呼,比听到自家产品被对手公司偷窃更加震惊与不可思议,

“你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你?同学聚会?并且投入忘我到不接电话?”

一连串的提问,只得到周远安一个字的回复

“嗯。”

闻惊语一夜没睡,早早便挤地铁上班,照旧是黑色的职业装,红色高跟鞋,黑色,红色,已成为她的标志,按林之侽的话说是很少有人能把中规中矩的职业装穿得这么勾人,活脱脱的制服.诱惑。闻惊语早已习惯她的侽言侽语,并不放在心上。

今天是周一,例行会议,她的顶头上司,也是律所并购项目组的合伙人肖主任,正在跟底下的律师过项目进展。

闻惊语作为助理律师,是项目组的万金油,哪里需要去哪里,既没有带教律师,也没有负责的项目,所以每周的例行会议,她负责记录会议要点。

“好,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最新的项目。根据业内消息,卓远科技计划收购胜普瑞智能科技公司...”

肖主任说着,打开了她的PPT。

闻惊语一眼便看到PPT上周远安的个人资料,她以为是幻觉,大脑像被轰炸过一样乱哄哄的。她以为昨晚之后,两人会毫无交集,毕竟森洲市的人口上千万,想要第二次遇到,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很难。

整个会议室的律师们都凝神听着,一提到卓远科技,便知一定是个大标,数额惊人。闻惊语也迅速从震惊之中调整好状态,认真听讲。

闻惊语所在的宏正律师事务所是国内有名的红圈所,招聘要求一向严格,不是国内五院四系毕业的就是海外知名法学院毕业的,而且绝大部分是硕士起步,闻惊语属于另类,她毕业于森洲大学,虽属于双一流大学,但法学院不是森洲大学的强项,加上本科毕业时,因为经济原因急于工作没有考研,所以在宏正律师事务所里,她即没有学历的优势,也没有任何人脉的优势,来了半年,还属于小透明的状态。

在这之前,闻惊语虽没有律所的经验,但在企业做了三年法务,企业被收购时,所有的法律程序是她一项一项跟进配合。她当时所在的企业只有300多人,说是法务部,实际整个部门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一位兼职律师顾问,一个月来一次,有等于无。所以她想她的经历,已足够独挡一面。


资料里少了一份公司章程的事,她是在审核到这项时,才发现的。


会不会是当时在胜普瑞办公室里没有拿?急忙打开清单列表看了一眼,显示已经提交,她亲自画的勾,嘉佳放入纸箱。

会不会是落在网约车了?急忙打开约车软件找了司机电话,司机说没看到啊,百分百确定没在他的车内。苏曼汐想也是,这资料对司机没有任何用处,没必要骗她。

她后背直冒冷汗,把客户公司的重要资料丢了,这是犯了大忌,如果传出去,口碑尽毁,以后谁还敢用她?

又仔细把今天带出来的所有资料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确定是丢了。但能丢到哪呢?她仔仔细细地又细想了一遍整个事情的经过,从胜普瑞公司出来之后,她与嘉佳就坐车回了卓远科技,到这间办公室再也没出去过,期间也没有外人进来。

百思不得其解。

极大可能就是当时落在了胜普瑞公司没有拿回来,但她现在还不确定,不敢冒然去问,万一不在那边,就暴露了自己丢文件的事实。

整个卓远科技的灯火都灭了,唯独她们这间办公室的灯还开着,她一遍一遍翻找今天带过来的资料,一边在脑海里想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还没下班?”门外忽然响起顾词安的声音。

“在找什么?”

他走近她身边问。

苏曼汐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实情,如果让他知道她丢了目标公司的资料,会不会对她们律所不满?嫌弃她不专业等等?

她不回答,顾词安自己猜

:“胜普瑞的文件丢了?”

一猜既中,不得不服。

若是真的找不到资料,她并不打算瞒着,该承担的责任总要承担的,只是想着先找找吧,万一找到呢?

既然他猜中了,她就如实说了,多一个人出出主意总是好的。

她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又反复强调

:“这件事是我全程负责,是我疏忽大意导致的,跟我们团队没有关系,是我一个人的事。”怕他迁怒。

顾词安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明事理,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言堂吗?”

难道不是吗?一谈起工作就六亲不认。当然,这是苏曼汐内心独白,不敢说的。

“所以这中间,有十几分钟是在胜普瑞办公楼下等车是吗?”他问。

“是的。”

“跟我来。”他说着先走出办公室。

苏曼汐跟着他出办公室,此时一心想找回文件,忘了她与顾词安断了联系了,也不奇怪,这么晚了,他怎么没回家,整个卓远科技就他们俩。

顾词安开车很快就到了胜普瑞办公楼的楼下,苏曼汐莫名看着他

“去他们公司里面找吗?”

顾词安摇头,站在白天嘉佳站的垃圾桶旁,脱了外套递给苏曼汐

:“帮我拿着。”

然后又卷白衬衫的袖子,一截一截往上卷。

“你要做什么?”

“掏垃圾桶。”他说着就弯腰开始翻那个垃圾桶。

这里的垃圾桶,保洁一般会在第二天的清晨来收垃圾,所以如果真的在垃圾桶,一般能找到。但是,垃圾桶啊,里边有各种奶茶饮料的杯子,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纸,饭盒什么都有。虽是有垃圾分类,但行人还是随手扔的,什么都有。

路灯下,顾词安大高个子,弯着腰在肮脏的垃圾桶旁认真翻垃圾,白色的衬衫前,擦到了一点污渍,脏脏的。



“怎么不开车。”闻惊语问。

“我最近在卓远科技坐班,那里停车费死贵死贵,还不好找车位,不如地铁方便。”

“怎么跑去卓远科技坐班了?”闻惊语想,卓远科技还真是阴魂不散,全世界都要围绕着它转啊。

“她们人力资源部在做明年的人才规划,让我浸入式参与,了解她们的需求,明年好招聘。其实,她们是想挖我过去做招聘经理。”

“你怎么考虑的?”

“当然拒绝。当初我的微信是周远安推荐给他们人力资源总监的,导致她们误会我跟周远安关系匪浅,你也知道,我这狐狸精的长相,很容易让人误会。”

闻惊语???倒也不必这么说实话。

林之侽坦荡也自信,这一番话惹得一旁同乘地铁的小哥频频看她,她则朝小哥挑眉一笑,继续说道:

“尤其是上回,在卓远科技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周远安,我还上前套了个近乎聊了几句,人资部已认定我是卓总的关系户。”

闻惊语听着,林之侽做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

“不过差点丢人了,我以为他跟程晨很熟,你不是说过,他最好的哥们陆阔在追程晨吗?我当时自我介绍,我是程晨的好朋友林之侽时,他愣了一下,明显不记得程晨是谁。好在他修养好,很绅士地回应了我的招呼。”

这个男人是挺绅士的,不管在哪方面。

两人到了换乘站分开,林之侽去卓远科技,闻惊语回律所。

不过闻惊语没有想到,她很快也被肖主任打发到卓远科技来了。

到卓远科技送报告,送报告是借口,肖主任真正的意图是让闻惊语打前阵,至少在正式招标前,每天去卓远科技报道混个脸熟,也探听探听其它律所的动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闻惊语想起昨晚朝周远安乱发脾气,确实是她的问题,周远安并没有错,正好借此机会,顺便道个歉。

她给他发微信

“你在公司吗?我想见你一面。”

对方一直没回,直到中午时才回

“公事还是私事?公事找助理预约。”语气冰冷,看来是真生气了。

“有公事,也有私事。”闻惊语如实回。公事提交风险报告,私事道歉。

“私事不在公司谈,晚上再说。公事找助理约时间。”

闻惊语气厥,找助理约什么约?这个男人是故意为难她。

她人已到了卓远科技的楼下,即便她可以直接联系上周远安,但没有经过预约,没有助理的同意,保安还真不让她上去。

见她许久没再回复,周远安又发来一条信息

“公事上,我们没有沟通的必要,你有事找法务,我跟她们打过招呼,你以后可以直接过去。私事,晚上回去再说,现在工作时间很忙,没空。”公私分得明明白白。

晚上回去再说?还想去我家?对不起,我不接待了呢。

闻惊语迅速回复一行字

“没有私事,不必再见。”

她气冲冲打完这句话,并没有离开卓远科技,因为跟林之侽约了饭,所以在一楼大堂等着。

“这不是宏正律所的小舒律师吗?”

正等着,忽听旁边传来声音,闻惊语循声看过去,是卓远科技的法务负责人张律师,她的旁边竟然是那个声称工作时间很忙没空理她的周远安。

“张律师,卓总。”私下她敢朝他发火,在外面她只能礼貌打招呼,感觉自己也有人格分裂,明明内心气得要命,表面上却要恭恭敬敬。


“伪君子,真小人,资本家都是吸血的鬼,一句话也不能信。”


林之侽一路上骂骂咧咧,苏清澜便安静听着,她想,墨寒川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给她看的。

他不过就是借由此事给她难堪,冤有头债有主,何必为难林之侽呢?

出了地铁,到卓远科技时,她便直接上楼直奔墨寒川的办公室。他的助理看到她,急忙出来阻拦

“舒律师,卓总正在开会呢,您有什么事,我帮您转达。”

“不用了,我去他办公室等他。”苏清澜不顾助理的阻拦,径直进入他的办公室。其实内心很紧张,但她必须凭着心里那口气,一鼓作气帮林之侽争取应得的权益,否则后面泄气了,定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舒律师....”

“舒律师,没有预约不能进。”助理着急在身后跟着。

苏清澜已经一手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结果,却是在开会。

温简,王岩,都在他的办公室,大概是在开产品研发会以及Brian的工作内容。三人在他办公室的小会议桌上,齐刷刷看向门口闯入的她。

“卓总,你的办公室何时想进就能进了?”温简因为产品设计的理念与王岩不合,正激烈讨论被打断,心情不好看向苏清澜。

墨寒川亦是皱眉看着她,也不说话。

只有王岩面色温和,招呼道

:“舒律师找卓总什么事?我们正在开会,如果不急,稍后再来?”

苏清澜点头

:“打扰了,我在门外等。”她没想到他们会在墨寒川的办公室开会,真准备默默退出去。

结果,墨寒川叫住了她

:“找我什么事?”

他轻皱眉头,暂停了会议,起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请苏清澜进来。

苏清澜看了看旁边会议桌上的温简与王岩,这些话不合适在他们面前提。

“要不我改天再来。”她打起了退堂鼓。

“苏清澜,我很忙,有事直说。”他看着她冷冷的,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等她开口,又很耐心的样子。

这个人吧,总是看着很矛盾。

温简与王岩也朝这边看,在她们看来,苏清澜必然是为林之侽与墨寒川分手的事情来的,真是好闺蜜。

果然,就听苏清澜说道:

“如果是因为我,我跟你道歉。”

墨寒川就莫名其妙了,挑了挑眉没回应,等她继续说。

“关于这个职位,把傅慎逸请到森洲来见你,她背后付出了很多努力,并不是她表现得那么轻松容易那么云淡风轻。”

“说重点。”墨寒川完全不知她在说什么,怎么会突然扯到林之侽身上?

“我的重点是,虽然我跟你没有可能成为恋人,但是与林之侽无关。她为了这个职位付出很多,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不支付佣金呢?况且以她的性格,后期她一定会继续跟进傅慎逸,直到他入职卓远科技为止。”

墨寒川就那么看着她,在消化她的话。所以是下边人资部或者财务为难林之侽了?所以她气势汹汹跑来他的办公室替林之侽讨回公道?以为是他的命令?

他心里苦笑,她真是从未了解过他,一点也不了解。

“好,我知道了。”他低头淡淡回应,并不为自己解释一句。她以为他是小人,他便是吧。

温简与王岩在旁边听愣了,在苏清澜开口说:我们没能发展为恋人。

所以是什么情况?

墨寒川到底是与林之侽还是与苏清澜?又或者是脚踏两条船?



她的愿望不多,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母亲能身体健康,不被病痛折磨。


许是寺庙里迷迭的佛音让她心境澄明,许愿时想起了许多与母亲的往事,最多的便是那一年,逃荒一样从栖宁到森洲,她住森洲大学的校舍,母亲在校外找了一份保姆的工作,一辈子养尊处优的母亲为了她,什么苦都受。

当时母亲的雇主是一位独居老太太,子女都在国外,格外刁钻蛮横,全身上下充满旧时代女性的压迫感,把母亲当成丫鬟使唤,甚至在数九寒天的日子里,故意让她用户外的冰水洗菜洗衣。

老太太的保姆换了无数人,子女给出的保姆价远超过市场价。

闻惊语心疼,不让母亲再做这份工作,但母亲摇摇头:

“再凑点钱,给你在森洲买房安家,妈妈这辈子便了无牵挂了。”

后来母亲发病,闻惊语也不知是父亲的事情刺激她埋下病根,还是因为在老太太这受虐导致的,她时而清幸能清楚说出闻惊语单位的地址名称,时而糊涂几近自虐。迫不得已,只好送进医院长期治疗。

想起从前种种,闻惊语心痛得厉害,匍匐在蒲团上又深深拜了一拜,如果真有神明所在,她希望母亲康复,希望母亲往后余生都幸福安康。

“闻惊语!”

“闻惊语...”

她跪了太久,完全沉浸在过往的世界里,一旁的周远安不得不出声提醒她,她的思绪一点一点被拉回现实里。

“怎么了?”周远安扶她起来,担忧地看着她发红的双眼。

“没事,这里香烛的烟太刺眼了。”

周远安看了看四周皆是电子的香烛,并没有一丝烟火气,但也不拆穿她,牵着她的手走出这座观音庙。

“下面去哪里?”闻惊语收拾好心情,把刚才莫名的负面情绪都收了起来。

“随便走走。”他说。

沿着一片竹林的石板路往前走,走到另一端恰好是一座月老祠。月老祠不大,里边站着几对情侣正在求签。

“试试?”闻惊语怂恿他去,有点好奇他的姻缘。

“好。”周远安过去,按照流程抽了一支。

“我看看写的什么。”闻惊语探身过去一同看。

“一则以喜,一则以惧,什么意思?”闻惊语字都认识,但连一起不知是好是坏。

“前面有解签的,去问问。”她推着周远安向前。

解签人接过他的那支签看了看,说道

“中签,意思是这世间的事,无法两全其美,取之,舍之,都在你取舍之间。”

周远安没说什么,把那支签折好,放进随身口袋里。

闻惊语听得一知半解,总结出的是:他桃花很多,才需要选择,取舍。

“准吗?准吗?”她问。

“不准,我对自己想要的很笃定,不必选择,更不必取舍。”两人正穿过一片小树林,他忽然停下看她,很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哦。”闻惊语点头,表示知道了,不知为何,心怦怦跳得厉害。

冬天白昼短,等他们逛完整个慧苑寺时,已是傍晚,太阳正落山,落日的余晖把半个天空照得发红,站在山顶上看,很是壮观。

周远安一手拿手机,一手揽着闻惊语的肩膀,背对着落日,自拍了两张合影,心满意足放进口袋。

天已渐黑,山路不好走,等他们慢慢走下山时天已全黑。新年的第一天就这么充实地度过。晚上睡觉前,周远安体贴地给她腿部做按摩,松弛肌肉,避免第二天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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